到了公社,喬青和王燕直奔供銷社。
來得還算早,肉攤上還有肉賣。
喬青空間裡雖有儲備,但眼下和王燕同住,不便拿出來。
她盤算著買些肉,回去分一些給張大嬸。
排了約莫半小時隊,終於輪到喬青。
“同誌,麻煩要兩斤五花肉,再來五根排骨。”
她清晰地說道。售貨員是個年輕小夥子,抬頭見是個眉目清秀的女知青,臉微微一紅,應了聲“好嘞”,
拿起刀就要切。
就在這時,一隻略顯粗糙的手突然按在了刀背上。
“哎喲,喬知青,年輕人可不能這麼不會過日子呀!”
趙月仙不知何時擠了過來,聲音拔高,
“這一下子買這麼些肉,得花多少錢票啊!”
在她心裡,已經將喬青的錢視為她所有。
所以喬青花錢,就是在要她的命。
她轉頭就對那愣住的小夥子說:
“同誌,彆聽她的,我們不要那麼多,切二兩肥肉就行了!”
賣肉的小夥子看看喬青,又看看趙月仙,一時有點無措,不知該聽誰的。
喬青的眼神冷了下來,她看著趙月仙:
“趙嬸子,我要買多少肉,是我自己的事。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在這裡替我做主?”
趙月仙被她當眾這麼一問,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她還是不願退縮。
她挺了挺胸脯,嗓門更大了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口氣:
“喬知青,你這話說的!大娘這不是為了你好嗎?你們城裡來的娃娃,剛下鄉,不知道鄉下日子的艱難!”
“這麼大手大腳,以後錢票花完了,喝西北風去?聽大孃的,省著點,細水長流!”
她一邊說,一邊還想伸手去拉喬青的胳膊,做出一副親熱的樣子。
喬青避開她的手,:“趙嬸子,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錢票,怎麼花,花多少,那也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勞您費心。”
“你……”趙月仙被她堵得臉色漲紅。
“哎,我說趙月仙,人家喬知青買肉,你瞎摻和啥?”
排隊的人群裡,一個早就看不慣趙月仙平日做派的大嬸開口了,
“又不是花你的錢票,管得倒寬!是不是看人家喬知青是城裡來的,想著法兒要占便宜啊?”
“就是,自己家兒子娶不上媳婦,就見天兒盯著人家大姑娘,也不害臊”
“可不是嘛,要我說喬知青,你可得離她遠一些要不然......"
另一個聲音低聲附和,引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趙月仙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指著那說話的人:“你們.......關你們什麼事”
“哎,前麵的怎麼回事,不買就讓,彆耽誤我們買肉,排隊都排半天了”
“就是,不買就讓開!彆杵在這兒耽誤大家工夫!”
“後麵還排著老長的隊呢!自己管閒事管到彆人錢袋子上,還有理了?”
排在後麵的人群早就等得不耐煩,見趙月仙還在那裡糾纏,紛紛嚷了起來。
供銷社裡一時嘈雜一片,矛頭幾乎都指向了趙月仙。
賣肉的小夥子也皺起了眉,提高聲音道:
“這位嬸子,您到底買不買?不買請您讓一讓,後麵同誌還等!買的話請到後麵去排隊”
眾目睽睽之下,趙月仙臉上徹底掛不住了。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她色厲內荏地甩下一句,身子一扭便走了出去。
“嗤……還好心呢。”有人在她背後低聲嘲笑道。
喬青自始至終冇再說話,隻是平靜地等著售貨員稱肉、包好,付清錢票。
彷彿剛纔那場因她而起的鬨劇,與她並無多大關係。
買好東西,兩人又去郵局取了王燕家裡寄來的包裹,這才揹著大包小裹往村裡趕。
回到張大嬸家的小院,把東西歸置妥當,喬青便去處理買回來的肉。
她利落地割下約莫一斤的五花肉,又砍下兩根排骨。
王燕也從自家包裹裡拿出一瓶麥乳精和一小盒餅乾。
兩人拿著東西,一起往正屋走去。
“張嬸子,您在屋嗎?”喬青站在門外輕聲喚道。
“在呢!”屋裡傳來張大嬸的應答,緊接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大嬸看到兩人手裡拎著的東西,愣了一下,“青青,燕子,你們這是……”
“嬸子,”喬青笑著把手裡的肉遞過去,
“今兒去供銷社買了點肉,我們兩人也吃不完,給您拿些過來,添個菜。”
王燕也舉起手裡的麥乳精和餅乾:“嬸子,我家裡寄了點東西來,東西不少,也給您拿點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