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離了聽雪軒,喬靈兒腳步未停,徑直往柳文淵暫居的客院去。丫鬟識趣地守在月洞門外。
柳文淵正對窗讀書,見她盛裝而來,忙起身相迎:“靈兒……不,如今該稱劉夫人了。”
喬靈兒揮退左右,房門虛掩。
她上前一步,握住柳文淵的手,仰麵看他:
“文淵哥哥,怎的與我生分了?無論我是什麼身份,在你麵前,永遠都是你的靈兒。”
她將柔荑輕輕放在他掌心,感受著他隨之加重的呼吸,壓低了聲音:
“而你……也永遠都是我肚裡孩兒的爹。”
柳文淵渾身猛地一震,幾乎疑心自己聽錯了:
“靈兒,你……你說什麼?你懷孕了?!”
喬靈兒含羞帶怯地點了點頭,:“孩子……是你的。”
“孩子是你的。”
這幾個字落入柳文淵耳中,不啻於仙樂綸音,瞬間點燃了他所有的血脈。
他激動得手指都在顫抖,小心翼翼地、將雙手覆上喬靈兒平坦的小腹:
“靈兒……這、這孩子……真是我的?你願意……為我生下他?”
“文淵哥哥,”喬靈兒垂下眼簾,聲音帶著哽咽,
“這輩子,我已經對不住你了……這孩子,我無論如何都要生下來。”
“隻是……隻是可憐他,不能隨你的姓,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喚你一聲爹爹……”
她的話還未說完,柳文淵已心疼地捂住了她的嘴,眼中情緒翻湧:
“靈兒,彆說了……我都懂,你是身不由己。是我無用,護不住你們母子……”
二人又溫存膩歪了許久,喬靈兒才重新提起正事,:
“文淵哥哥,你這邊……動作得再快些,務必儘快將喬青拿下。”
“隻有徹底掌控了她,我們母子往後的日子,才能真正安穩順遂,你明白嗎?”
柳文淵眼中柔情立刻被一抹陰鷙取代:
“靈兒放心,這些天我並非冇有動作。隻是那喬青,油鹽不進,實在不識抬舉!既然她敬酒不吃……”
他冷笑一聲,聲音壓低,“那便怪不得我用些非常手段了。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擋了你們母子的前程!”
兩人一番密議,最終商定,由喬靈兒下次過來時,將所需之物悄悄帶給柳文淵。
喬靈兒剛回到劉府,劉風便急急迎了上來,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靈兒,如何?與喬尚書那邊……可商議妥當了?”
劉妃又來信催促,務必要儘快與尚書府搭上穩固的關係。
“相公莫急,”喬靈兒柔聲安撫,成竹在胸地笑了笑,
“一切儘在掌握之中,您就等著聽好訊息吧。”
然而,她前腳剛踏進劉府大門,後腳,一道明黃的聖旨便如同驚雷,直落尚書府。
賜婚的旨意,下來了。
太子妃之位,就此塵埃落定,再無轉圜餘地。
訊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京城每個角落,自然也傳到了喬靈兒耳中。
“啪!”
她手中的錦帕被猛地攥緊,喬靈兒眼底卻燒起兩簇冰冷的火焰。
喬青……太子妃?
你想都彆想!
聖旨已下又如何?
她倒要看看,若是這板上釘釘的太子妃,在成婚前被揭發出與旁的男人有染,德行有虧,喬家……還容不容得下她!皇家,還要不要她!
隻要毀了喬青,喬家的一切,終究還是她的囊中之物!
這了讓喬青儘快的被拉下來。
喬靈兒在三日之後便又來到了尚書府。
她將手裡的藥交到柳文淵的手上。
“文淵哥哥,你找機會把個給喬青吃下,到時候......”喬靈兒的腦海裡已經呈現出喬青淒慘的下場。
劉府,胡姨娘院中。
失寵多時的胡姨娘收到了一封冇有署名的密信。
起初她並不相信信中所言,但被喬靈兒打壓排擠了這麼久,心底那股不甘與恨意日夜灼燒,
那怕是假的,她也不願放過任何可能扳倒那女人的機會。
她細細思量,換了身素淨衣裳,尋了個由頭,來到了劉風的書房外。
“少爺,妾身有要事稟告。”她聲音柔婉,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
劉風正為與尚書府的關係進展緩慢而煩心,聞言抬了抬眼:“何事?”
胡姨娘走近兩步,低聲道:
“少爺恕妾身多嘴。如今府裡都想藉著夫人的關係,與喬尚書府上更親近些。”
“可少爺細想,自夫人進門以來,您可曾親自登門拜訪過喬家?一次也無。這在喬家人眼裡,恐怕會以為夫人在咱們府上……並不十分得臉。”
“如此一來,他們又怎會放心將全族的前程,都係在少爺身上呢?”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劉風。
是啊,他確實疏忽了這層禮數!
喬靈兒再得寵,終究是內眷,他這做夫君的若不親自出麵顯示重視,喬家又如何肯全力相幫?
“你說得有理!”劉風立刻起身,“來人,速去備一份厚禮,要體麵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