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兩月?”劉風臉色一沉,
就在他要發作之際,喬靈兒抽噎著繼續道:
“妾身前些日子,在屋裡……竟發現了些不乾淨的東西,像是……像是那害人的落胎之物。”
“大夫說,許是因那穢物的陰毒影響了胎兒,以致孩子長得比尋常慢些,脈象上才顯得月份淺了……少爺,妾身好怕,怕保不住我們的孩子……”她說著,柔弱無骨地倚向劉風,肩膀微微顫抖。
劉風壓下心頭翻湧的猜疑,銳利的目光轉向先前那位大夫:
“大夫,她所言可是實情?”
那大夫躬身答道:“回劉少爺,夫人所言不虛。尋常婦人若接觸那等陰損之物,體質稍弱者恐已不保。”
“夫人能安然至今,已是萬幸。胎兒受其阻滯,生長略緩,脈象顯小,確有可能。”
劉風心中疑慮未消,並不全信。他立刻吩咐心腹:
“去,將城東濟世堂的王大夫請來!”王大夫是他最信任的大夫,更是清楚他近況之人。
不多時,王大夫便被請至府中。
“王大夫,勞煩你再為她診一次脈。”劉風語氣不善
王大夫依言上前,屏息凝神,細細診脈。
片刻後,他收回手,結論與先前那位大夫一般無二:
“確是喜脈,依脈象推斷,約莫一月有餘,未足兩月。”
劉風緊緊盯著他,沉聲問:“她房內先前查出不祥之物,胎兒雖未落,但會不會因此……長得偏慢些?脈象顯示的月份,是否可能比實際……晚上一些?”
王大夫沉吟片刻,捋了捋鬍鬚,緩緩道:
“劉少爺所慮,並非冇有道理。老夫行醫多年,也曾遇過類似情形。那陰毒之物即便未能立時墮胎,也可能傷及胎元,致其生長遲緩。”
“從脈象氣血充盈程度與胎兒生機判斷……滯後十日左右,確有可能。”
聽到信重的王大夫也給出如此說法,劉風緊繃的神色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揮了揮手,命人厚賞兩位大夫,並客客氣氣地將他們送了出去。
房間內重歸寧靜。劉風轉過身,看著依舊淚眼婆娑的喬靈兒,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好了,莫再哭了。既是天意讓你我有了子嗣,從今日起,你便好好安胎。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少爺……”喬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未散的驚悸和哽咽,楚楚可憐地望著劉風,
“靈兒……靈兒就怕……就怕您不相信我。明明靈兒心裡隻有少爺,怎麼會……怎麼會……”
她說著,身子微微發顫,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劉風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捂住了喬靈兒的嘴,
語氣帶著安撫和幾分自責:
“傻靈兒,爺怎麼會不相信你?”
他歎了口氣,將人攬進懷裡,“若你真做了對不起爺的事,大可以悄悄把這‘麻煩’處置了,神不知鬼不覺,何苦讓爺知道,讓自己擔驚受怕?”
他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得更柔:
“都怪爺,這些日子忙著外頭的事,冷落了你,才讓你胡思亂想,受了這些委屈。是爺不好。”
喬靈兒依偎在他懷中,聽著他溫言軟語的安慰,緊繃的心絃終於緩緩鬆弛下來
她知道,這一關,她暫時是過了。
“靈兒,你先好生歇著,我去爹孃那邊一趟。”
劉風輕輕拍了拍喬靈兒的肩,心思卻已飛遠。
自己如今這般境況,往後能否再有子嗣已是未知之數。
眼下喬靈兒腹中這個孩子,或許是劉家唯一的血脈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這孩子頂著庶出的名分出生。
他步履匆匆來到父母院中,開門見山:
“爹,娘,請儘快擇定吉日,我要將靈兒扶正。”
劉夫人聞言一愣,疑惑道:“風兒,你爹不是說過,待她生下長子再議嗎?如今孩子還未落地,何必如此急切?”
“是啊,風兒,”劉侍郎也皺起眉頭,“此事關乎門第體統,總得等她平安生產後再作打算。”
劉風深吸一口氣,麵色沉凝。
事到如今,有些事不得不說了。
“爹,娘,有件事……兒子必須告知二老。”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兒子的身子……出了些問題。”
“風兒,你身子怎麼了?”劉夫人立刻站了起來,麵露焦急。
“快說,大夫如何診斷?”劉侍郎也神色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