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兩個月前,喬青便已通過“係統”,將一顆生子丹,悄無聲息地送入了她的飲食之中。
回到劉府,那股煩惡之感依舊盤桓不去。
喬靈兒心中煩亂,終是喚了貼身丫鬟去請相熟的大夫來。
大夫仔細診脈後,臉上露出笑容,連忙拱手道賀: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您這是有喜了,看脈象,已近兩月。”
近兩月……卻還未足兩月。
喬靈兒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瞬間冰涼——時間對不上!這孩子,絕不會是劉風的。
這“驚喜”宛如一道驚雷,劈得她腦中一片空白。不行,這孩子絕不能留!
她強自鎮定,看向大夫,麵上適時浮起憂慮:
“大夫,不瞞您說,前些日子我房中不慎查出了些……落胎之物。我憂心這孩子會受影響,可否……請您開一副溫和的湯藥,以防萬一?”
這話說得委婉,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大夫聞言,臉色卻變得嚴肅起來。
他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夫人,請恕老夫直言。您的體質本是難以受孕的,此番有孕已是萬幸。”
“若此胎不要,往後恐怕……再難有子嗣緣了。且據脈象看,胎兒眼下頗為穩健,並未受那外物影響。”
難以有孕?此胎若去,終生無子?
喬靈兒如墜冰窟。劉風昔日的話語,此刻清晰地迴盪在耳邊:
“靈兒,我爹說了,你若能為劉家誕下長子,這主母之位,未必不能考慮你……”
主母之位……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猛地竄起。
她抬起微濕的眼睫,聲音帶著惶恐:
“大夫,還有一事……我與我相公,實則已有近兩月未曾同房。”
“這孩子可能受過那晦氣東西的影響,會不會……長得偏慢些?脈象上顯示的月份,或許會比實際……小上一些?”
大夫撚鬚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確有此等可能。婦人懷胎,個體差異甚大,有的胎兒長得快,有的則慢些。脈象推斷月份,本就不是十分精確。老夫也曾遇到過脈象稍滯後於實際的情形。”
聽到這裡,喬靈兒高懸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既然天意如此,給了她一個藉口,那麼……
她臉上漾開一抹初為人母般羞澀又喜悅的笑容,轉頭對門口侍立的丫鬟揚聲道:
“小玉,快!快去稟告少爺,就說……我有身孕了!”
劉府主母之位,必須是她的。這孩子,也必須“是”劉風的。
劉風此刻正在書房內,對著一碗濃黑藥汁發愁。
用藥近兩月,身體卻無半分起色,反而時常感到虛乏,希望如同將熄的燭火,明滅不定。
“砰”的一聲,他將藥碗重重頓在桌上,滿心都是難以宣泄的焦躁與絕望。
恰在此時,小玉的聲音在門外雀躍響起:“少爺!少爺!天大的好訊息!”
好訊息?劉風幾乎要冷笑出來。他如今這般境地,還有什麼好訊息可言?
怒意上湧,他猛地起身,一把拉開房門,抬手便要向那不知死活的丫鬟摑去——
“少爺!夫人她有喜了!有身孕了!”小玉的話搶先一步,如同驚雷炸響在劉風耳邊。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什麼?”劉風怔住,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遍?誰有喜了?”
“是靈兒夫人!大夫剛診出來的,快兩個月了!”小玉滿臉喜色地重複。
靈兒……懷孕了,可是真的”劉風不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
“少爺,千真萬確!大夫還在夫人院子裡候著呢。”小玉連忙補充道。
“哈哈哈……好!好!老天有眼,終究待我劉風不薄!”
劉風大喜過望,方纔的陰鬱一掃而空,拔腿便往喬靈兒的院子疾步而去。
剛踏入房內,便見喬靈兒坐在床邊,眼睛紅腫,似是剛剛哭過,一副驚魂未定、楚楚可憐的模樣。
劉風心頭一緊,幾步上前:“靈兒,怎麼哭了?快彆傷心,小心動了胎氣。”
大夫見狀,識趣地退到一旁。
“少爺……”喬靈兒抬起淚眼,聲音哽咽,
“方纔大夫說,妾身有了身孕,可……可脈象顯示還未足兩月。妾身、妾身實在是害怕極了……少爺您已近兩月未曾踏足妾身房中,這若不足兩月,豈不是、豈不是……”
她說到此處,更是泣不成聲,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與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