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劉風大馬金刀地在椅子上坐下,像是在施捨乞丐。
喬靈兒這才顫抖著手,捧起那碗溫熱的粥,幾乎是狼吞虎嚥地喝了起來
滾燙的粥燙傷了她的口腔和喉嚨,她也全然不顧。
一碗薄粥下肚,讓她恢複了一絲氣力
劉風看著她吃完,慢悠悠地開口:“以後,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了?”
喬靈兒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低眉順眼地回答:
“知道……奴婢是少爺的人……一切聽憑少爺吩咐。”
“嗯。”劉風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喬靈兒身體本能地一僵,卻又立刻強迫自己放鬆下來,甚至努力扯出一個極其卑微順從的笑容。
“這張臉,倒是還能看。”劉風摩挲著她紅腫未消的臉頰,動作粗魯,
“以後乖乖的,爺自然不會虧待你。若再敢有半點歪心思……”
他手上用力,掐得喬靈兒生疼,卻不敢呼痛,“爺有的是法子讓你生不如死。”
“奴婢不敢……再也不敢了……”喬靈兒忍著痛,顫聲保證。
“最好如此。”劉風鬆開手,似乎覺得無趣,轉身朝外走去,“好好養著,過兩日爺再來看你。”
房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內外。
喬靈兒癱倒在床上,方纔強撐的力氣瞬間泄去。
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初秋的宮宴,為慶賀太後壽辰而設,京中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皆在受邀之列。
喬青作為戶部尚書嫡女,自然也在其中。
是夜,皇宮燈火通明,絲竹悅耳。
喬青一身天水碧的雲錦宮裝,髮髻間隻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並幾點細碎珠花,在一眾爭奇鬥豔的貴女中,反而更顯氣質卓然。
她與相熟的小姐夫人輕聲寒暄,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掠過了殿內一角。
那裡,禮部侍郎之子劉風正與人推杯換盞,而他身側,依偎著一個身著桃紅色衣裙的女子——喬靈兒。
不過月餘光景,喬靈兒的變化可謂驚人。
昔日尚存的天真嬌縱之氣已被儘數磨去,眉眼間沉澱下一種雕琢過的柔媚風情。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劉風身邊,時而為他斟酒,時而附耳低語,姿態親昵而恭順
彷彿已全然適應了“劉風愛妾”這個身份。
喬青靜靜望著不遠處的喬靈兒,心中感慨萬千。
喬靈兒上一世不愧是宮鬥冠軍,這一世不過月餘,她竟已能在劉風的後院站穩腳跟。
喬靈兒那低垂的眼睫下,是滿滿的野心與算計。
這次能跟著劉風進宮,是她費儘心機、百般討好才爭取來的機會。
她必須牢牢抓住,不僅要鞏固在劉風心中的地位,更關鍵的是——要在劉風的姐姐,那位深受皇寵的劉妃娘娘麵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如今劉家能在京城如此跋扈,所依仗的,正是宮中這位劉妃娘孃的盛寵。
若能得了劉妃的青眼,哪怕隻是一兩句隨口誇讚,她在劉府的地位都將截然不同,日後謀奪正妻之位,也就更多了一層倚仗。
劉妃娘娘膝下所出的四皇子,年方十二,正是最得聖心的年紀。
論起恩寵,除了東宮太子,便屬這位四皇子最為顯赫。
既然太子妃之位已與她喬靈兒無緣,那麼……退而求其次,若能成為未來帝王的舅母,
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就不信,高居妃位、又有皇子傍身的劉妃,對那至高無上的鳳位,就真的冇有一絲一毫的念想?
後宮的女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隻要劉妃有那份心,劉家就必然要全力支援。
而她,若能成為劉家內宅未來的女主人,便是將自身與劉家、與四皇子的前程緊緊捆綁在了一起。
至於喬青,就算到時候成了太子妃,又能怎麼樣……
等到太子失勢、被拉下馬的那一天,她這個空頭太子妃又能有什麼用?
不過是隨之一起墜入泥沼,淪為階下囚罷了!
就在她再次狀似無意地抬眼,向上首劉妃娘孃的方向投去恭敬一瞥時
恰好與劉妃望下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劉妃的眼中,並未因她的妾室身份而流露出鄙夷,反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喬靈兒心頭猛地一跳,隨即湧上難以言喻的狂喜——她賭對了!劉妃娘娘注意到她了!
劉妃確實在打量她。她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劉風,這次倒是歪打正著,辦了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