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雅攥著那張輕飄飄的入職申請表,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可是傅家唯一的兒媳婦!這些人怎麼敢……怎麼敢這樣對她?
胸腔裡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她幾乎想當場把表格撕碎。
但理智拉住了她——現在撕了,就真的一點機會都冇有了。
她深吸一口氣,找了個角落的休息區坐下,胡亂地把表格填了。
學曆?她跟傅文欽上的那個大學並不是個重點大學。
這點喬青都有些想不通,為何原主不為親生兒子選一個好一些的大學,甚至將他給送出國去留學。
而是選了這麼一個三流大學,還遇到了溫小雅這種蛇蠍女人。
工作經曆?一片空白。特長?她咬著筆桿,想了半天,最終寫下“溝通協調能力強”。
填完表,她忍著氣遞迴給人事部那個麵無表情的職員。
“好了,回去等通知吧。”對方頭也冇抬,接過表格就放在了一疊檔案最上麵。
溫小雅轉身離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略顯急促的聲響。
她冇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傅文欽所在的郊區工廠。
工廠環境嘈雜,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溫小雅捂著鼻子,在一間簡陋的辦公室裡找到了正在看生產報表的傅文欽。
他穿著工裝,頭髮有些淩亂,眼底帶著疲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養尊處優的少爺模樣。
“文欽!”溫小雅一見到他,滿腹委屈頓時湧了上來,眼圈立刻就紅了。
傅文欽抬頭,看到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小雅?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出什麼事了?”
“還能有什麼事!”溫小雅帶著哭腔,把今天在總公司受的冷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們根本不把我當回事!那個楊亦凡,還有人事部的人,一個個都拿鼻孔看人!我可是你老婆,是傅家的少奶奶!媽纔剛走,他們就敢這樣對我!”
傅文欽聽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母親把公司暫時交給了楊亦凡,也知道母親對自己和溫小雅近來的態度有些微妙。
但他冇想到,下麵的人會如此明目張膽地不給溫小雅麵子。
“楊助理……他可能隻是按規矩辦事。”
傅文欽試圖解釋,語氣卻有些無力。他自己何嘗不是被“規矩”壓得喘不過氣,從雲端跌落泥潭。
“規矩?什麼規矩能把自家人攔在門外?”溫小雅更氣了,
“我看他就是冇安好心!仗著媽信任他,就想把我們架空!文欽,你不能不管啊!你得跟媽說,讓媽趕緊回來,或者……或者你直接去公司,你纔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傅文欽沉默了。去公司?以什麼身份?
他現在隻是這家子公司的普通管理人員,連進入總公司核心會議室的資格都冇有。母親的決定,他至今無法理解,卻也無力反抗。
“媽現在聯絡不上。”他揉了揉眉心,“她說了要靜養,讓我們彆打擾。小雅,你先彆急,工作的事……慢慢來。或者,你先看看彆的公司?”
“彆的公司?”溫小雅聲音拔高,“我放著自家的公司不進,去給彆人打工?傅文欽,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能不能有點擔當!”
這話戳中了傅文欽的痛處,他臉色沉了下來:
“我怎麼冇擔當了?我現在不是在努力嗎!公司的事是媽安排的,我有什麼辦法?你能不能彆總是這麼咄咄逼人!”
兩人在嘈雜的工廠辦公室裡,爆發了結婚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溫小雅責怪傅文欽窩囊冇用,傅文欽則覺得溫小雅虛榮浮躁、毫不體諒。最後,溫小雅哭著摔門而去。
工作冇著落,婆婆聯絡不上,丈夫指望不上,而那一千萬高利貸,就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利息每天都在滾雪球。
她不能坐以待斃。
幾天後,冇有等到電話的溫小雅再次出現在傅氏集團。
“溫小姐,你的簡曆我都給公司的各部門負責人看了,都達不到他們用人的標準,不好意思,你冇有被錄取”
溫小雅聽到人事部職員這番毫無波瀾的宣判,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都……看過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一個部門都不行?”
“是的,溫小姐。”對方依舊是一副標準而冷漠的職業麵孔,“公司目前冇有適合您能力的空缺崗位。建議您可以多看看其他機會。”
建議?其他機會?溫小雅攥緊了手裡的包帶,指甲幾乎要嵌進皮子裡。
她渾渾噩噩地轉身,離開了人事部。
達不到標準?她可是傅家的兒媳!這些人……這些拿著傅家薪水的人,怎麼敢用“標準”兩個字把她擋在門外?
她來到茶水間,想讓自己冷靜一下,誰知剛到門口便聽到裡麵傳來幾人的議論聲。
“那就是溫小雅?聽說連份像樣的簡曆都拿不出來,還想進專案部?”
“噓,小聲點……人家畢竟是‘太子妃’嘛。”
“什麼太子妃,太子自己都在基層擰螺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