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安靜立一旁,神色平靜得近乎漠然。
於他而言,哪個兒子登基並無分彆——無論如何,他終究會是名正言順的太上皇。
喬青端坐主位,趙君澤侍立在她身側。她目光淡掃過麵如死灰的三人,語氣平靜無波:"帶下去。"
待趙君宴等人被押走後,喬青與趙君澤立即揮師北上。大軍勢如破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逼京城。
就在他們兵臨城下之際,宮中傳來喪鐘——老皇帝恰在此時駕崩。
這一切,早在喬青的算計之中。
城樓上守軍見大軍壓境,又聞先帝駕崩的鐘聲,頓時亂作一團。
幾位老臣顫巍巍地登上城樓,望著城外整齊的軍陣,相視歎息。
"開城門吧。"為首的老太傅揮了揮手,"先帝遺詔在此,傳位於皇孫趙君澤。"
這遺詔自然是喬青早先安排好的。她站在軍前,看著城門緩緩開啟,唇角微揚。
大軍入城時,百姓夾道相迎。他們早已厭倦了連年的黨爭,期盼著新君能帶來太平盛世。
三日後,趙君澤在太和殿登基。
他親手將鳳印給交到了喬青的手上。
滿朝文武齊聲跪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登基大典的鐘聲響徹雲霄,而此時遠在嶺南地牢深處的趙君宴與劉汐瑤
卻在同一時刻恢複了前世的記憶。
兩人如遭雷擊,終於明白喬青為何會如此步步為營——原來她也是重生歸來,這一世是來討債的。
前世他們為了鞏固權勢,將喬家人推出去當擋箭牌無一生還。
而今生,喬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同樣的手段奪走了他們苦心經營的一切。
不同的是,喬青冇有取他們性命,而是將他們囚禁在這座特製的地牢中。
這座牢房是喬青親自設計,用特殊材料打造,即便用炸藥也炸不開。
她特意吩咐獄卒好生照看,讓他們衣食無憂,卻要在這方寸之地度過餘生。
"哈哈哈哈......"趙君宴突然仰天大笑,笑聲淒厲,"喬青啊喬青,你果然好算計!"
劉汐瑤蜷縮在角落,淚水模糊了視線:"原來真的是善惡終有報,要是自己上一世冇有拉喬青他們出來當擋箭牌,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獄卒按時送來豐盛的餐食,隔著鐵窗說道:
"皇後孃娘吩咐了,要讓二位長命百歲,親眼看著太平盛世的到來。"
趙君宴猛地將飯菜打翻在地:"她是要我們生不如死!"
十年光陰轉瞬即逝。
這一日,趙君宴趁著獄卒送飯的間隙,悄悄藏起了一隻陶碗。
待獄卒走後將碗摔碎,拾起鋒利的碎片,毫不猶豫地割向自己的手腕。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很快便染紅了整間牢房。
趙君宴虛弱地倒在血泊中,意識漸漸模糊,唇邊卻露出一絲解脫的笑意。
然而次日清晨,依然在牢裡醒來,手腕上傷痕依然在,但是他就是死不了。
趙君宴頹然跪地,終於明白喬青的報複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殘酷——
她不僅要他們活著,更要他們永遠困在這座牢籠中,連求死都不能。
十年間,喬青與趙君澤育有一雙兒女。
長子趙明睿聰慧仁厚,次女趙明玥活潑伶俐,皆繼承了父母的風采。
在明睿十五歲那年,趙君澤做了一個震驚朝野的決定——將皇位禪讓給兒子。
滿朝文武雖感意外,卻也都認可這位年輕卻沉穩的太子。
"父皇為何這麼早就要傳位於兒臣?"明睿在登基前夜不解地問。
趙君澤望著窗外明月,溫和一笑:"這江山是你母後陪父皇打下來的,如今該是陪她遊曆天下的時候了。"
登基大典後,趙君澤便帶著喬青離開了京城。
兩人攜手走遍名山大川,看儘人間煙火,實現了當年在流放路上許下的諾言。
而趙臨安終究冇能如願成為太上皇。
趙君澤在京城郊外為他安排了一處清幽彆院,派了妥帖的仆人悉心照料。
宮人傳來帝後雲遊的訊息,趙臨安總是望著遠方出神。
或許在某個瞬間,他也會想起當年東宮中的抉擇,想著若是當初冇有辜負喬玉婉,今日的結局是否會不同。
但這一切,都已是過眼雲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