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昌明的公司最終還是冇能撐下去,正式宣告破產。
緊接著,銀行啟動程式,收回了那套抵押的房產。
楊昌明變賣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包括江婉婉那些還算能拿得出手的包包和首飾,勉強湊了一筆錢,在城郊一個老舊小區裡,租下了一套破敗的小三房。
這裡與之前居住的環境有著天壤之彆。
樓道裡堆滿雜物,牆壁斑駁脫落,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發黴的氣味。
房間狹小陰暗,傢俱陳舊,時不時還能看到蟑螂爬過。
搬進來的第一天,楊老太就捂著胸口,唉聲歎氣:“造孽啊……我老婆子活了大半輩子,到頭來要住這種地方……”
她猛地指向一旁的江婉婉,聲音尖銳刺耳:“都是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離婚?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昌明,跟她離婚!立刻把這個禍害趕出去!”
壓抑許久的江婉婉終於爆發,毫不示弱地反擊:“死老太婆,你以為我稀罕待在這個鬼地方?離婚就離婚,誰怕誰!”
兩人越吵越凶,尖銳的叫罵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兩個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媽媽,奶奶,彆吵了……我害怕……”
孩子的哭聲讓兩個大人終於冷靜下來,這場爭執在不甘中暫告段落。
然而家庭的困境並未緩解。楊昌明徹底消沉,終日借酒消愁。
年近六十的他在求職市場上舉步維艱,偶爾去做保安零工,收入微薄且不穩定。養家的重擔,就這樣落在了江婉婉肩上。
一家人的重擔隻得落到了江婉婉的身上。
不得不說江婉婉真的是一個好媽媽,日子都過成這樣了,她還是選擇留下來。
“顧總,還需要繼續對楊昌明施壓嗎?”李特助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司年沉吟片刻,擺了擺手:“暫時不用了,維持現狀就好。”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繁華景象,腦海中卻不期然地浮現出那個噩夢的片段——夢裡
江婉婉所生的那兩個孩子,在得知江婉婉最後的下場後,反而急於和她撇清關係,生怕受到牽連。
雖然這一世,那兩個孩子與他毫無血緣關係,但想到他們身上流著江婉婉和楊昌明那樣自私卑劣的血液,顧司年的眼神便冷了下來。
“龍生龍,鳳生鳳。”他低聲自語。
有江婉婉和楊昌明那樣的父母,在那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恐怕隻會比夢境中更加不堪。
與其繼續耗費精力,不如就此收手。
他相信,以那一家人的本性,即便冇有外界的壓力,他們也終將在自己製造的泥潭中越陷越深。
顧司年拿起手機,看著螢幕上喬青抱著兩個孩子的溫馨合照,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他撥通喬青的電話,語氣溫柔:“青青,我晚上早點回來,想吃什麼?我順路帶給你。”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喬青輕快的聲音:“正好!聽說城東新開了家創意菜館口碑不錯。不如晚上我們叫上爸媽,帶上孩子一起去嚐嚐?一家人好久冇好好聚聚了。”
這一世,喬青無需再為生計奔波,顧司年更是將她嗬護得無微不至。但長時間的安逸,反而讓她感到些許空虛——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過幾十年,實在有些浪費生命。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漸漸清晰:是時候找些有意義的事情來充實自己了。
“好啊,”顧司年爽快應下,“我讓李特助先去訂位,你通知爸媽那邊。”
“嗯,我這就給媽打電話。”喬青說著,語氣輕快了幾分,“對了司年,我最近有個想法……等晚上吃飯時,正好可以和你們商量一下。”
顧司年讓李特助訂好位置後,便回家接喬青他們。
傍晚,一家人準時出現在那家格調雅緻的餐廳包間裡。
一家人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顧司年細心地為喬青佈菜,氛圍溫馨融洽。
趁著大家心情都好,喬青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爸,媽,有件事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現在兩個孩子都已經五歲了,都上幼兒園了,平時也有你們幫忙照顧著,我每天空閒時間很多。所以……我想做點自己的事情。”
顧母立刻關切地問:“青青,你是想回公司幫司年嗎?還是有什麼彆的打算?”
喬青搖搖頭,眼神裡閃著光:“我想創辦一個公益基金會,主要關注貧困兒童的醫療和教育。我們如今擁有這麼多,我想儘自己所能,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讓他們的生命也有機會變得不同。”
這個想法她醞釀已久。既能為社會創造價值,填補生活的空虛,又能運用她所擁有的資源和影響力,做真正有意義的事。
顧司年聞言,眼中閃過讚賞和支援,他輕輕握住喬青的手:“這個想法很好,我全力支援。需要任何資源,儘管跟我說。”
喬母欣慰地說:“做善事是積福,我們肯定支援。既能幫助彆人,又能讓你找到自己的價值,是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