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喬青和係統吃瓜的當天下午,林子越竟然真的跟著張小花,扭扭捏捏地出現在了喬家院門口,手裡還捏著兩張簡陋的紅紙——那是他們的喜帖。
這兩人各懷鬼胎,臉上的表情精彩得能開染坊。
林子越心裡盤算著小九九:他料定喬青對他餘情未了,看到他要娶彆人,尤其是娶條件遠不如她的張小花
必定會妒火中燒,說不定當場就會把張小花打出去,然後不顧一切地把他搶回來,痛哭流涕地求他迴心轉意。到時候,他就能重新拿回主動權,甚至還能從喬青這裡再撈些好處。
而張小花,則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特意挽著林子越的胳膊,恨不得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可是從林子越病中就“悉心照料”,好不容易纔把人搶到手的,今天來,就是要親眼看看喬青這個“前情敵”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狼狽模樣,好好出一口惡氣。
“喬青姐在家嗎?”張小花故意拔高了嗓門,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喬青聞聲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冇批改完的作業本。她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口這對組合,心裡隻覺得好笑。
她還冇開口,係統已經在腦海裡笑瘋了:【哈哈哈哈宿主!你看他倆那樣!一個等著你搶人,一個等著你哭!戲精附體了嗎這是!】
喬青心裡冷笑一聲,麵上卻是不動聲色:“林知青,張小花同誌,你們有事?”
這平靜無波的反應,完全出乎了兩人的預料。
張小花愣了一下,但立刻把林子越的胳膊挽得更緊,尖著嗓子說:
“喬青姐,我們是來給你送喜帖的!我和子越哥要結婚了!”她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喬青的臉,試圖從上麵找出一絲崩潰的痕跡。
林子越終於反應過來,慌忙將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紅紙遞過去,帶著幾分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期盼,乾巴巴地說:“喬青,到時候……到時候有空就來喝杯喜酒。”
喬青的目光在那張簡陋的喜帖上停留了一瞬,冇有立刻去接,反而抬眼看向林子越。
“結婚?哦,那恭喜二位了。真是……良配。”
她語氣平淡,但那句“良配”聽在林子越耳中,卻莫名覺得刺耳。
張小花卻冇聽出什麼不對,隻覺得喬青是在強裝鎮定,她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是啊,子越哥說了,以後會帶我回城過好日子的!比在這鄉下強多了!”
喬青終於伸手接過了喜帖,隨意地掃了一眼,便合上了。
“喜酒我就不去了,學校課業忙,抽不開身。”她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
“祝你們……”她的話語微微一頓,目光在林子越隱含期待的臉上“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林子越心頭卻是一喜——她果然是在意得緊了,連婚禮都不敢去參加,怕觸景生情!
他暗自思忖:喬青,你終究還是放不下我。隻要你往後還像以前一樣幫扶我,等我拿到回城名額,未必不能給你一個機會……
張小花可冇那麼多彎彎繞,認為這是喬青徹底認輸了,臉上笑開了花:“那就謝謝喬青姐的祝福了!我們一定會好好的!”
喬青不再多言,將那份喜帖隨手遞還給離她稍近的張小花。
利落地轉身,“嗒”的一聲輕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門外的一切。
院門外,張小花還在興奮地絮叨著婚禮的打算。
林子越卻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板,心裡猜想更加篤定,她甚至連喜帖都冇留下……
腦海裡,係統的電子音笑得快要短路:
【噗哈哈哈!宿主,絕了!你看到林子越那眼神冇?他還真以為你是傷心欲絕纔不去婚禮呢!這自我感覺也太良好了吧!他是不是還在腦補你趴在門後哭啊?哎喲喂,這誤會可太深了,本係統快要笑不活了!】
很快就到了林子越與張小花的婚禮日子。
林子越囊中羞澀,張家更是把“摳門”刻進了骨子裡,即便有點錢也恨不得全攢起來給兒子娶媳婦,怎麼可能浪費在一個“賠錢貨”的女兒身上。
這場婚禮辦得寒酸又混亂。婚禮統共隻勉強擺了三桌酒席,還儘是些清湯寡水的素菜,難得見幾片油花。
前來隨禮的賓客遠遠不止三桌,許多掐著點來的、或是關係稍遠的村民和知青點的同伴,隨完禮才發現根本擠不上桌。
“這張家做事也太不厚道了!就辦這麼幾桌,我們來晚的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一個村民端著空碗,臉色難看地抱怨道。
“就是!早知道這樣,誰還來隨這個禮?虧大發了!”旁邊一個知青點的男知青更是氣得直跺腳。
他原本還指望著這頓喜酒能省下自己一頓口糧,結果倒好,禮錢打了水漂,肚子還餓得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