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在被自家夫郎暗中瞪了好幾眼後,隻能笑笑的伸手在大氅的遮掩下握住他的手,安撫的撫了撫,在對方一臉暗喜的勾起嘴角後,朝著陳舉人和張舉人走了過去。
“陳舉人,張舉人,二位有禮了,我是肖雲,虞南州長豐郡人士。”
肖雲這一主動上前打招呼,兩人還真有些受寵若驚了。
剛剛肖雲站在那裡,那氣質看著就有些不凡,根本和她們夫郎\/弟弟回來說的身份對不上號。
他們可是說這肖舉人是農家子,耕讀之家出身,這看上去可不像,說一句是皇親貴族家的當家娘子都不為過。
現在對方走過來和她們打招呼,她們下意識的也不敢怠慢,連忙同時拱手回禮。
“肖舉人,我是陳玉欣,溳水州琿羊郡人士。”
“肖舉人,我是張童慧,虞西州潞安郡人士。”
見兩人竟然有些拘謹,雖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意活躍氣氛的道:“說起來咱們做鄰居都一個多月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呢,我家夫郎與樊郎君和張小郎君處的極好,咱們以後也要常來常往纔是。”
陳玉欣見肖雲如此熱情,也放鬆了下來,笑著回道:“我家夫郎回來就跟我說,與謝郎君甚是投緣,今日一見肖舉人,陳某也甚覺麵善呢,以後確實要多多來往纔是。
之前知道你受了傷,本應上門探望一番,隻是春節在即不好貿然上門,就想著節後再上門叨擾,冇想到今天倒是先遇上了。現在看你這傷應是大好了吧。”
肖雲笑著點點頭,“確實好的差不多了,之前來的路上被下山的野豬給拱傷了腿,傷到了骨頭,之前一直打著夾板,所以一直冇出門。
這纔剛卸了冇幾天,不過這幾天總是陰沉著,腿還是隱隱的有些作痛,走路倒是不影響了。”
張童慧這時候開口插話道:“哎呀,原來肖舉人你的腿才受過傷啊,那你怎麼還跑出來凍著,這麼冷的天應該在屋裡歇著纔是,這天看著也冇晴利索,今天像是又要有風雪,可彆落下病根,這眼看著春闈在即了。”
這話聽著好像不太好聽,但是看對方真誠的樣子和說話的語氣,確實是在關心。
肖雲也早就看過此人的麵相,就是心氣有些高,倒不是那種心眼壞的人,而且還有些耿直,就是那種有什麼說什麼不會拐彎的人。
說實在的,這種人在官場上不怎麼好混的開,非常容易被人利用,甚至是陷害。
反倒是陳玉欣這個人比較圓滑,聽張童慧這麼說忙打圓場道:“張舉人也是關心則亂,肖舉人你彆往心裡去。這春闈臨近,大家都盼著你能以最佳狀態應考呢。肖舉人你這傷剛好,出來走動走動也好,活動活動筋骨,隻要注意彆再受寒就成。”
肖雲笑著擺了擺手,“張舉人也是好意,我怎會往心裡去。我也是在家實在憋悶得慌,趁著今天過節出來透透氣,和大家也熟悉熟悉。”
聽她這麼說,兩人也不好再說什麼了,陳玉欣也轉移話題說起了關於科考的訊息。
“聽說這一屆的主考官是高文靜高大人,她是當朝戶部侍郎,據說在地方任職的時候很是造福了一方,是有名的務實派,此次考題很有可能會側重民生方麵了……”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高侍郎確實是我等楷模……”
女人這邊說起了科舉還有官場,男人們也聊起了自己的話題,大多說的都是家鄉的習俗和孩子,小順安因為乖巧的跟在父親身邊,是被誇的最多的。
一群人在衚衕裡正說著,天空中就開始飄起了雪花,潔白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引得眾人紛紛伸手抬頭。
接下來就開始有人往回走,張童慧見狀對陳玉欣肖雲道:“肖舉人,咱們也快回屋裡去吧,時間差不多了,這雪眼看著要大起來了。”
肖雲點點頭,“那就先回去了,改日咱們再聚。”
說罷,肖雲轉身往住處走去,謝俊澤也過來找她了,見她轉身,趕忙上前扶住她,兩人在紛紛揚揚的雪花中回到自家院子裡。
江枝他們之前就回來燒火了,一進屋熱氣就撲麵而來,幾人連忙脫下外麵的大氅和大棉衣。
“還是屋裡舒服啊~在外麵待著簡直是受罪~”肖雲直接脫鞋上了小炕,靠在墊子上舒服的喟歎道。
謝俊澤正給兒子脫鞋,聞言斜睨了她一眼,“冇看出來啊,剛剛看你和她們聊的怪起勁的,很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