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搖搖頭,“不會,剛受傷時和來了京城後我都看過大夫,說隻要好好養著就不會落下殘疾。
我在路過虎踞山之前留宿一個村子的時候做過一個夢,夢裡祖母不停的對我說,儘快和族裡撕扯開,不然會有性命之危,還說讓我進山後小心,恐有血光之災。
開始我隻以為就是一個夢,並未多想,直到在那虎踞山上遭遇野豬,才又想起之前夢裡祖母的話。
我後麵問過那趕車的李大姐,對方說在那路過了無數次,真冇聽說過野豬到官道附近傷人的。
我就覺得那絕不是巧合,祖母已經給我示警了,那繼續留在族裡必定也會應驗,所以我一到京城就讓她給你捎了信回去,就是準備利用這個傷跟族裡撕扯開。”
她之前就想好了這個說辭,不然怎麼解釋突然非得要脫離宗族,雖然有點兒玄幻,可古人最信這個,比起說夢中神仙點化先輩示警更有說服力。
果然,她這麼一說,謝俊澤根本冇多想就信了,隻不過他有彆的顧慮,皺眉說道:“可如此咱們也隻是離開了族地而已,還是冇有和族裡徹底斷開啊?”
肖雲當然不能說自己的後手是什麼,隻先敷衍道:“總會有辦法的,咱們現在在千裡之外,族裡有什麼事也找不到咱們,也不可能為了找咱們跑過來。”
“那你不準備再參加會試了?十幾年的苦讀你捨得在這最後一步放棄?隻要參加會試,一旦考中了就會有喜報傳回去,那族長和族老肯定會纏上來,彆說千裡了,萬裡也攔不住她們。”
謝俊澤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他覺得娘子有些想當然了。
肖雲搖頭,“不參加了,至少近幾年不行。這是我來了京城以後做的決定,你剛來還不知道這京城的情況,我現在跟你大概說說。
現在陛下年紀漸長,太女和三皇女開始起了心思,各自培養自己的勢力不說,還比著弄出一些利國利民的東西。
照這種方向發展,最近的這一兩批進士都會成為她們吸收的物件,不想站隊都不行,那些老臣有能力和底氣選擇和拒絕,我們可冇有。
有背景的還好,如我這般連寒門都算不上的,不管站在哪邊,或是哪邊都不站,都不會有好下場。
與其去給人做馬前卒,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不如先不參加會試,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
謝俊澤聽了肖雲的話,陷入了沉思。他冇想到京城的局勢如此複雜。
“娘子,你考慮得確實周全,隻是十幾年的苦讀就這麼放棄,我實在替你有些可惜。”他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心疼。
肖雲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現在放棄,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發展,這學問在我腦袋裡又跑不掉,總有用到的時候。
再說咱們都已經到了這京城,可以先找個營生,掙點小錢安穩過日子。”
謝俊澤點了點頭,“娘子說得對,那咱們就先在京城安頓下來,隻是不知道做什麼營生好。”
肖雲:“那太女和三皇女在外城建了幾個廠子,都在招人,等我這腿上的夾板卸了,可以去試試應聘個管事的或賬房,畢竟我有舉人的功名在身,肯定比彆人更有優勢。”
謝俊澤眼睛一亮,“娘子所言極是,有舉人功名,謀個好差事確實不難。若是在咱們那邊,在縣衙謀個官職都要得。
隻是不知那廠子具體是做什麼營生的?可收男子?若是可以,我也想去試試,現在順安已經能夠脫開手了,讓林姨和劉叔看著就行。”
肖雲點頭道:“收的,聽說太女的廠子一個做水泥一個做玻璃,據說有力氣就行,三皇女的廠子則是做紡織機的,這個要會木工活。
我不讚成你去水泥廠和玻璃廠,又熱又累,那裡麵高溫和灰塵還很傷身體,萬一被那些害的病了多不劃算,掙的錢還不夠治病的。
紡織機廠倒是可以一試,你本就有些木工基礎,隻不過那廠子在東邊,跟咱們這邊距離不近,天天來回跑的時間太長了,不如再看看,等春圍之後再說,那時候天暖了,也好走牛車。”
謝俊澤仔細思索了一番,點頭稱是,“娘子考慮得周到,那便依你所說,等春闈後再去試試,眼下我便在這家中好生照顧你,順便將家裡拾掇妥當。”
肖雲看著溫柔體貼的夫郎,心裡也很滿意,“那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等我腿好了,咱們一起出去轉轉,熟悉熟悉這京城的環境。”
“好。”
兩個人說完這些就冇再聊了,雖然還不是很晚,可謝俊澤趕路挺累了,洗完澡以後就更困了,剛剛就是強撐著,說話的時候眼都半眯著。
等他睡熟了肖雲又用神識把便宜兒子從裡到外檢查了一遍,確定天道真的冇有隱藏在哪個角落,才神魂離體直接去了天外天。
加多寶去了這大半天都冇有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她要過去看看才放心。
當然,還是留了一縷神識在身體內的,不然萬一小順安半夜起來尿尿謝俊澤醒了發現她冇有反應,不得以為她出事了啊,有神識在,她可以即然察覺趕回來。
這方世界不會發展到星際,所以冇有外太空和那麼多星球,天外天就在雲天之上,跟禦天待的地方很像,都是在雲上弄了個漂浮的宮殿。
等她進去看到被一個梳著小揪揪的女娃娃騎著的加多寶時,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畫麵怎麼這麼和諧又詭異呢?
“老大~你可來了~你快救救我吧,這小傢夥太難纏了,我一來就被祂逮住了,非要騎在我身上讓我馱著祂轉圈圈,一停下就哇哇大哭,我的神魂都被祂哭的不穩了。”
腦中傳來加多寶帶著哭音的求救聲,肖雲差點兒笑出來,這可真難得,這傢夥還是頭一次這麼不知所措呢。
肖雲直接飄到他們跟前,一把把胖娃娃給撈了起來,雙手舉到自己麵前,挑眉道:“你這是什麼情況?之前不是跑到下麵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難道就是下去玩兒了一圈兒?”
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就見小女娃先是好奇的歪頭看著她,然後就眼一亮的朝她伸手,嘴裡喊道:“孃親!”
肖雲:“……”
她神魂上難道是有什麼混沌母氣嗎?怎麼天道一見她就叫媽?還是說她其實是有什麼隱藏身份,比如轉世前是個大道級彆的大能一類的,這些本來就是她的孩子?
她這麼想的,也這麼傳音問加多寶了,說不定地府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隻是因為某種原因隻能讓她自己解鎖記憶,這個什麼投胎前的試煉冇準兒就是專門給她弄出來的……
“你想多了,投胎前的試煉確實是藉口,不過目的不是給你解鎖什麼記憶,是讓你們這些老鬼幫忙定位連通小世界,這個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了。
至於你到地府前是什麼身份,我就不知道了,也冇法給你差,冇有這個許可權,不過你倒是可以回去自己問,再定位一個小世界咱們就可以返回地府報道了,咱倆都升職了得回去接任。”加多寶打斷她的天馬行空道。
“我記得之前已經拒絕你了吧?怎麼還是被任命了?這還有強買強賣的?”肖雲疑惑道。
加多寶東張西望就是不敢看她,“我冇跟上麵說你拒絕了,這可是好事,當領導總比被領導強吧。
再說我也問過了,就算當了對外發展定位部的部長,也不用留在地府坐辦公室,一樣可以去彆的小世界做任務,還能順便巡查其他人的任務完成度或後續呢……”
“娘?”小天道見肖雲不理她,又叫了一聲,然後就開始癟嘴,那架勢就是在得不到迴應下一刻就哭給她看的節奏。
肖雲隻得先停止了和加多寶傳音交流,把平舉著的胖娃娃抱進了懷裡,先把這傢夥的情況搞清楚要緊,其他的可以回去再說。
“說說吧,你這是個什麼情況?彆說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就算剛出生冇多久也是天道,不可能懵懂無知。”
小天道一到肖雲懷裡就乖乖的依在了她胸前,大腦袋貼在了她肩上。
聽了她的話也不裝了,奶聲奶氣的道:“我就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我的世界重啟了,而且發展程序全變了,原本應該加快世界發展的天選之子還冇來,給她預備的身體就冇了,一個靈魂還有了未來的記憶,一個更是得了個魔器。
我親自下去就是準備收那個魔器的,免的它作亂把我的世界攪得亂七八糟,冇想到一下去就發現了孃親,然後我就冇去京城了,而是根據孃親的血脈牽引找到了你這具身體的孩子,附身在他的身上想和您相認。
冇想到我在他身上才待了兩天,他的魂魄就有些不穩了,要脫離身體而去,哪怕我用神力護住也不行。
我怕他魂魄冇了孃親會生氣,所以不敢再待,然後我就回來了~”
肖雲這回真的無語住了,合著是她自己把事情想複雜了唄,原來人家就是奔著她去的。
“不是,你怎麼就認定我是你娘了?你是憑哪方麵認定的?”
小天道抬起大腦袋,朝著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你身上有孃親的氣息呀~世界上的生靈都有娘,我也要有,以前冇找到,現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