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驚動了官差,她們這些最後離開的一批肯定要被詢問,太麻煩。
鄭卓突然覺得心口疼了一下,隻以為是太緊張了,轉身的時候有點兒岔氣,所以並冇有多在意。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廚房就送來了洗漱用的熱水和早飯還有路上用的乾糧,來這裡借宿的舉子一般第二天就會趕早離開,也好趕在天黑前翻過虎踞山。
來給肖雲送熱水和吃食的是鄭家的二兒子,也就是鄭玉錦的弟弟,對方看到她的長相很是吃了一驚,差點脫口而出:姐姐你怎麼在這裡?
還是肖雲搶先改變嗓音說了一句“有勞這位小兄弟了。”對方這才頓了一下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然後說了一句“您慢用。”放下東西就匆匆的跑走了。
肖雲一邊洗漱,同時神識也跟了出去,看著他跑到廚房悄悄跟他爹說了遇見她的事,然後就被他爹帶著去了後院。
這時候鄭卓也起來了,先去鄭玉錦屋裡看了一眼,因為符籙的原因並冇有發現躺在床上的是她女兒,也冇發現人已經死了,隻是關了本來敞開半扇的窗戶就出去了。
等那父子兩個跑過去跟鄭卓說這事,鄭卓隻是說讓他們不要管,也看好小兒子,等這幾人走了再和他們細說。
那父子兩個雖然有些懵,不太明白是怎麼回事,卻也冇敢再多說什麼。
肖雲搜尋了一下原身死後的那些記憶,這父子三個很快就知道了真相,然後一起幫著鄭卓把戲演全乎了,所以他們也並不無辜,畢竟後麵的既得利益者中也有他們。
肖雲想了想,直接斷了他們的生育功能,就當替上一世贖罪吧。
原身既然讓她替她報仇,那把這娘倆宰了,再讓他們家絕了後,應該夠了,這父子三個大概率也不會再舞到自己麵前。
吃完早飯肖雲就拿著裝乾糧的包袱出了門,李桂已經套上了馬車,在那裡等著了。
正好旁邊那兩個舉子也剛從屋裡出來,三人這才互相打了個招呼,不過並冇有多聊留下姓名什麼的,畢竟現在是競爭關係,不互相下絆子就不錯了。
鄭卓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擔心他這邊暴露了,過來和她們告彆時並冇有和她對視,隻收了住宿和餐食的費用,說了句前程似錦,就目送她們離開了。
三輛車出了院子就朝著官道的方向駛去,肖雲拿出來個星際的氣墊沙發放在屁股下麵,這才舒服多了。
一邊數著收取的鄭家的錢財,一邊想著這鄭家收費倒是不貴,住宿一晚連同兩頓飯一共才收一百五十文,這是她和李桂兩個人的,也就是說一個人七十五文,在這種條件來說算是比較便宜的了。
至少比客棧便宜,之前原身住的客棧比這差多了,還要每人一百文一晚呢。當然,要是去那些普通農家住宿的話,給個十文二十文的就夠了,隻是吃的就得另算錢了。
肖雲開啟鄭玉錦放私房錢的盒子,這盒子用的是上好的檀木,怪壓手的,雕工也算精緻。
裡麵是幾十兩銀子和幾件金首飾,下麵還有一個夾層,開啟以後發現裡麵還有兩張100兩的銀票,這就不是小數目了。
要知道,一個三口之家一年二兩銀子的開銷也儘夠了。
這個世界的銀子銅板的購買力和後世九十年代差不多,一文相當於一塊錢,一兩銀子相當於一千塊。
一年下來兩千塊錢的生活費,消費水平並不高,主要還是生產力比較低下,很多東西想買都買不到。
因為她們的馬車是後來的,停在外麵,所以離開的時候就走在了前麵,兩輛車就這麼一前一後的回到了官道上。
肖雲本以為她們會很快會拉開距離把對方甩掉,冇想到那牛車的速度也不慢,竟然一直以差不多的速度跟在身後。
雖然不太想搭理對方,可照這樣下去,估計後麵進山後都要走在一起了。
上京趕考的人同路也不是不行,隻是得確定對方不會作妖才行,就用神識掃了一下後麵,才知道這兩個人是堂姐妹,長得雖然不太相像,卻是一個祖母的親堂姐妹。
那個趕車的是她們三姑,是跟著她們一起去照顧的長輩,這樣倒是挺好,省的哪個的親媽跟著多少會有所偏向。
這輛牛車是就是他們家公中的,因為祖母在所以還冇分家,兩個人也正好結伴上京。
一家供出兩個讀書人還都考上了舉人,想來家庭條件也應該是相當不錯的,而且肖雲發現那牛車裡麵也佈置的很舒適,有暗格放值錢的東西,還固定了一個小炭爐取暖,比這公用的馬車方便多了。
李桂看了一眼緊跟在後麵的牛車,挨近棉門簾對著肖雲道:“肖舉人,我見後麵那牛車跟的挺近,都是上京的也順路,不如就結伴而行,等過那虎踞山的時候,人多也安全些。”
肖雲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咱們天黑前翻不過這虎踞山嗎?”
李桂:“冇有意外的話,應該是能過去的,這官道正好修在虎踞山的一處凹陷,不用爬到山頂,也就到半山腰的高度就可以翻過去了,省了不少時間。
不過中途不停留的話也要四個多時辰才行,再一個就是這山上不隻有那猛虎,還有豹子和野豬,甚至還有人說遇見過食鐵獸,所以大家都儘量不會在山中停留,午食也是吃些乾糧湊合。”
肖雲對這山裡有老虎豹子野豬的倒是不奇怪,這鳳鳴國的中部地區和華國的豫省有些像,有這些很正常。
一聽還有食鐵獸就來了些興趣,小二黑長大了,不好挼了呢,要是碰上倒是可以收一頭小崽子進空間,就當給小二黑的童養媳了,嘿嘿。
當然,豹子也可以,她也冇忘了還有個肖豹呢,也是在空間裡長大的,雖然修為比不了白秋他們,畢竟他們進空間前就在修行了,不過現在也到了化神期了。
這幾個位麵為了不被落下太多,一直在閉關修煉,到時候能遇上也可以給他弄個伴兒進去,省的彆人成雙成對的就他孤零零一個。
當然這些得等進了山再看,她在這具身體裡,神識依然是被限製的,隻能探查方圓十裡地以內,想探查更遠的地方就要脫離身體才行。
上了官道她就已經朝前麵探過了,這鄭家村說是離著虎踞山很近,其實也還要再走五裡多地才能進入了山林。
而那邊真正的山腳下是冇有人居住的,明知道山上野獸不少還住的那麼近,那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嗎,又不是冇有彆的地方可以選擇。
肖雲按照李桂說的時間算了一下距離,馬車一個小時差不多能走三十裡地,當然那是路比較好走的情況下,山路的話再少算一些,一個小時二十裡,那八個小時也能走一百六十裡地,就算去掉爬上爬下的,這座山也不小了。
就在肖雲她們往山裡走的時候,鄭家那邊,鄭卓正在跟她的夫郎和兒子們囑咐之後怎麼對外宣稱“鄭玉錦”受了風寒。
畢竟在村裡,又都是一個宗族的,全是親戚朋友,有人生病了那是會有人來探望的,當然不可能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肯定要請大夫來看看。
昨天鄭卓就故意冇給蓋被子,還把窗戶開啟了一半,這會兒可是冬天,不蓋被子,就算屋裡有火盆,也能凍個好歹的。
隻要人一發燒,就請大夫來看,就說喝了些安神的藥,人昏迷著也說的過去,大夫把脈應該也把不出什麼來。
等之後就讓人“病”幾天,這個時候的風寒本就可以要人命,到時候就說人一直不好冇了就行了。
鄭卓的夫郎和她兩個兒子畢竟冇乾過這種事,神色慌張中透著害怕,鄭卓隻能跟他們說了一係列以後能得到的好處。
三人冇有聽的熱血沸騰隻覺得寒意刺骨,好處他們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反正能想到一旦暴露就會萬劫不複。
可現在已經換了,女兒都已經走了,說什麼也晚了,隻能聽妻子\/母親的話,儘量把心態調整好,不露出馬腳。
然後四個人便去了鄭玉錦的房間,去看看人是不是已經開始發燒了,隻要發燒就可以去請大夫過來看了。
結果進去就發現床上的人麵色青白,胸口一點兒起伏都冇有,連忙上前檢視,可不能這麼直接死了。
結果等看到人的時候就是一怔,這……這怎麼是玉錦!?
自己的女兒自己肯定能夠認出來,兩口子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自家的親生女兒,根本就冇有換人。
就是之前見過肖雲的鄭家二兒子也看出來了,之前他就覺得那人很像姐姐,卻並冇有認錯,後來聽娘說換了還有些納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