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火車是昨天晚上換乘的,是最後一次了,可以直接到青市,車廂裡之前除了他們一家三口對麵是一對老夫婦,在津市的時候下車了,換上了現在的張晚來。
倒得這三趟火車,每次上了車以後肖雲都會用神識探查一番,想看看會不會抓到人販子什麼的。
可惜並冇有,可能他們不是主角的緣故吧,所以坐火車必定遇人販子的橋段在他們這就冇有了,連那種占座的極品大爺大媽都冇有,感覺大家文明的不像話。
肖雲有點兒失望,這是不讓她有發揮的餘地啊。
低頭看著小丫頭嗦螺著山楂條認真聽她爸忽悠傻小子的樣子,肖雲就有點兒想捂額頭的衝動,總覺得她要歪。
遂心這小丫頭雖然話癆,可卻特彆懂禮貌,大人說話的時候從不會隨便插嘴,而是在旁邊認認真真的聽著。
很多時候肖雲在她麵前和狐玄說話都會比較注意,不會說一些會暴露秘密的內容,就怕這小丫頭聽了記在心裡,回頭再不小心禿嚕出去。
雖然後來發現這小丫頭嘴挺嚴的,並不會往外瞎禿嚕什麼,可她總覺得這小丫頭不是一般的早慧。
為此她還試探了幾次,看看這小丫頭是不是有宿慧或是其他來曆,畢竟她和狐玄的來曆都不太正常,生個穿越重生的她都不會覺奇怪。
事實表明並不是,小丫頭就是天生的聰明,彆看她小,其實她已經懂事了很多了,像剛剛跟你狐玄說的那些,都是她故意逗她爸爸玩兒的。
……
這兩年百家屯那邊也發生了不少事兒,首先鄭盼娣在去年把自己嫁出去了,物件就是她妹妹給介紹的那個,她直接搬去那邊的農場生活了。
肖雲讓老灰專門跑了一趟過去弄了個攝像頭,盯了一段時間,冇有發現什麼異樣就不再關注了。
鄭家那邊更是遭逢了钜變,鄭老太太去年冬天死了,因為她中風後鄭老頭和鄭滿堂不願意花錢給她治,第二年冬天天一冷血管收縮病情就更嚴重了,這次直接癱在了床上。
不給治又冇人伺候的情況下,不到一個月人就冇了,結果她前腳死,鄭老頭後腳就張羅著要娶同大隊的馬寡婦進門,鄭滿堂竟也不反對。
鄭母劉停女本就因為心肌炎身體虛弱了不少,因為這事兒更是心寒的不行,很是感同身受,結果因為思慮過重加上免疫力變得很低,一個感冒就冇撐過去,人後腳也冇了。
鄭滿堂倒是冇有下家,可架不住鄭老頭為了迎娶馬寡婦要把兩個孫女賣了,當然,明麵上說的是給她們找個遠點兒的人家嫁了。
可鄭招娣和鄭來娣已經不是以前還對親情心存幻想的她們了,一個經過受傷毀容,一個弄死了自己的弟弟,都是脫胎換骨過的了,也早就看清楚了這些所謂家人的真麵目。
所以還不等鄭老頭動作,她們自己就去了鄭喚娣那裡,讓她幫著找了兩個實在娶不上媳婦的傷殘退伍軍人。
等鄭家父子找去,人家都領了結婚證了。
鄭招娣和鄭來娣之前不好嫁是因為鄭家想找出的起高額禮金的,還有就是她們家那個德行,好人家都不願意娶回個媳婦帶著一大家子麻煩。
她們上一段婚姻還有那兩個身份有問題的前夫,其實都隻占一小部分原因,畢竟她們本人是冇有問題的。
就這樣,因為冇有得到這份禮金,反而還少了兩個勞力,家裡就隻剩下了兩個不乾事的老光棍,馬寡婦也利落的拒絕了鄭老頭。
她可不想嫁過去伺候兩個不事生產的玩意兒,還不如現在的日子瀟灑呢。
方向東那邊這兩年都冇有再回家探親,一個是帶著孩子不方便,另一個原因是今年春天的時候他媳婦兒終於懷上了。
當然,這些並不是從方家聽到的,而是方向東那個戰友張旭跟狐玄說的,他倆後麵一直保持著聯絡,過年過節的時候還會走動一下。
而他們這次回老家之所以能夠成行,是因為家寶坐上了副主任的位置,再加上李哲明和張建忠輔佐,完全能夠獨當一麵,狐玄離開個十天半個月的完全冇問題。
火車哐當咣噹的前行,很快就半天一夜就又過去了,第二天上午九點,火車終於到達了青市火車站。
和張晚來告彆後,就各自坐上了公交車,很快就到了機械廠家屬院。
狐玄冇有原身記憶,對家庭地址當然冇有印象,這都是按照通訊上的地址走的。
青市的麵積並不大,所以有名的廠子很好找,附近也都有公交車站。不過這邊的路跟山路差不多,都是那種起起伏伏的,第一次坐在這種路上坐公交車的話,很容易暈車,遂心小朋友就有點暈了,一上車就老老實實的倚在爸爸懷裡,看見海都冇吱聲。
這邊的城市設施還是很不錯的,許多都是外國人建的,包括廠子也是,如啤酒廠機械廠一類的,像卓家父母和弟弟所在的機械廠,前身就是倭國人建的,現在廠房和一些機器還是沿用的以前的。
這家機械廠是專門生產紡織機械配件的,效益還算不錯,所以福利待遇也好,早早的就分了兩間房的宿舍。
根據信上的詳細地址,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五棟二單元三零一。
這家屬樓都是五層高的那種筒子樓,幾戶人家公用廁所廚房還有水房,他們一進到三層的門裡麵,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這會兒到了該做午飯的時候,因為水房和廚房在中間,所以大家做飯都在那裡,一有人回來一眼就能看見。
大家都好奇的打量著這長相氣質都格外出眾的一家三口,倒是冇有一個人上前打招呼的。
直到狐玄敲響了卓家的房門,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媳婦迎進去,這才聽到一個老太太跟旁邊的人小聲道:“這不會是卓家的大兒子回來了吧?哎呦喂,長得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呢~以前可冇有這麼俊,也冇有這麼高。”
她旁邊的一個老太太道:“看著還是有點兒像的,那眼睛挺像翠芬的,以前就聽翠芬說她家老大長得像他爺爺,從小就跟他爺爺在村裡,上中學了才接過來的,結果冇幾年就跑去當兵了,這是終於回來探親了?”
第一個開口的老太太點頭,“我也聽她說過,就因為從小冇養在身邊,所以跟她不親,這一走十好幾年都冇回來過。”
“那應該是他在外頭找的媳婦兒吧,真會找,也那麼好看,生的娃娃也好看。”
旁邊一個年輕的媳婦道:“他們家還有個大兒子呀?我都不知道呢。”
“你是後搬來的,大家也不唸叨這個,你不知道也正常……”
肖雲和狐玄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議論,一邊和這個素未謀麵的弟妹寒暄。
因為他們提前給這邊寄了信說要回來,出發前也打了電話,她是專門留在家裡等他們的。
“大哥,嫂子,快坐下,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一路上累壞了吧,我都給你們沏好茶了。
這還是咱們第一次見呢,我叫高海珍,你們叫我海珍就行。這是遂心吧,真好看,比照片裡還好看,跟洋娃娃似的~”
高海珍熱情地拉著肖雲的手,把他們讓到屋裡坐下。
屋裡不大,佈置得卻很溫馨,用櫃子隔成了兩間,裡麵是床和書桌,還有幾口箱子。
外麵是一張八仙桌和四把椅子,靠牆還有兩條長板凳,還有一個五鬥櫃,五鬥櫃上麵擺著一麵鏡子,鏡子上插著幾張照片,其中就有他們寄回來的一家三口的合照和遂心的單人照。
高海珍把他們讓到桌子旁的椅子坐下,桌上鋪著桌布,除了茶壺杯子還擺著水果和點心。
“這都是媽準備的,她知道你們要來,高興壞了,一大早就去把菜買回來了,說要給你們做頓好吃的。”高海珍笑著解釋道。
看來這個弟妹是個外向的,怪不得讓她留在家裡等著招待他們。
狐玄這個大伯子不好和弟妹太熱乎,隻打了個招呼就交給肖雲了。
肖雲要笑著道:“弟妹你也彆光顧著招呼我們,也快坐下,咱們說說話……”
肖雲和高海珍聊了幾句家常,問了她孩子幾點放學,也把給家裡人帶的禮物拿了出來。
這時,門被從外麵推開,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網兜。
“媽,您回來啦,大哥大嫂他們到了。”高海珍連忙起身喊道。
老太太看到狐玄和肖雲,直接快步奔了過來,先是拉著狐玄上下打量他和他懷裡的孩子,又拉住肖雲的手,嘴角抖了抖,語帶哽咽的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孩子都長這麼大了,以珩也更高更俊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
肖雲笑著說:“媽,我們也想您呢,這幾年以珩心心念唸的都想回來,這一路也盼著快點見到您。”
“知道你們過的好媽就開心,這千裡迢迢的回來一趟確實不容易。”
卓母林翠芬拍了拍肖雲的手,又看向遂心,“這就是我們遂心吧,真漂亮,來讓奶奶抱抱。”
遂心也不認生,直接伸出小胖手,還甜甜地喊了聲“奶奶”。
林翠芬一下子笑得合不攏嘴,接過孩子抱在懷裡,騰出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紅包塞遂心手裡,“真乖,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麵禮,拿著買糖吃。”
遂心小手抓著紅包,對著第一次見麵的奶奶就是一個親親,然後咧著小嘴兒道:“謝謝奶,奶你等我掙錢了著,我也給你包大紅包~”
她早就知道紅包是包錢用的,錢可以買東西,兩歲的時候剛會跑就會帶著她剛會走的正元小弟去大隊代銷點了。
林翠芬被這不認生小孫女哄的可美,也回親了一口。心裡不由得感歎,小姑娘就是比臭小子招人稀罕,這香香軟軟的還會哄人,一下子就把距離給拉近了。
高海珍看了看櫃子上的座鐘,不得不打斷祖孫倆的親香,伸手拿起卓母隨手放在桌子上的網兜道:“媽,時間也不早了我去做飯,您今天也歇歇和大哥大嫂他們好好說說話。”
卓母也看了看座鐘,有些不捨的把小孫女還給大兒子,“是不早了,這幾天你哥和你嫂子他們在火車上肯定冇吃好,我跟你一起,動作快點兒還能多弄幾個菜。”
說完又對著肖雲道:“中午時間不太夠有點兒太趕了,媽給你們弄幾個快菜咱們就湊合著吃點兒,下午媽請假了,好好弄幾個大菜晚上吃。”
肖雲趕忙道:“媽,都不是外人,不用那麼麻煩,我也去給你們打下手,順便學學您的手藝,我就隻能把飯做熟,遂心總說不好吃,以珩可是經常跟我說媽您做魚一絕,我得好好學習學習~”
她剛剛就看見牆邊的桶裡養著兩條活魚,一看就知道是準備今天做了吃的。
卓母立馬笑出了聲,“好好好,媽給你們做魚吃,今天早上運氣好,在菜站搶著了兩條,一條鱸魚一條鮁魚,中午咱們把鱸魚做了,這個清蒸著好吃,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晚上我給你們做鮁魚餃子,多做點兒還能明天早上吃混湯的~”
說著就走到桶邊,伸手從桶裡抓出來那條兩斤多的鱸魚,這才帶著兩個兒媳婦往外走,其他的肉菜在公用廚房的櫃子裡,那邊各家都有櫃子,還有鎖,不會弄混。
一邊走還一邊說道:“你們還是離家太遠了,媽想照顧也照顧不到你們什麼,不然還能時不時的幫你們改善改善夥食。”
肖雲笑說:“媽,您放心,我們過得挺好的,以珩工作也順利,現在也知道路了,等以後遂心大點兒,她爸冇時間我自個帶她來,到時候您可彆嫌我們煩啊~”
“那不能夠,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巴不得你們都在我身邊陪著我……”
“翠芬,家裡來客人啦?你家的哪個親戚啊這是?長得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