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單身男女相處不把關係挑明瞭是挺危險的,雖然在狐玄的領導下他們這個公社冇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兒。
至少隨意誣陷什麼的基本上冇有,就是開始有幾莊也在一開始就查清楚了,誣陷人的反而被送去勞改,風氣一下子就正了。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明目張膽的頂風作案,像亂搞男女關係,耍流氓一類的,還是嚴厲禁止的。
肖雲覺得亂搞男女關係這點管嚴點兒挺好,尤其是已婚男女亂搞那種,未婚的當然也要有個度,正常交往可以,那種感情詐騙海王海後就算了,有這個約束著也好的多。
雖然她自己也渣,可她渣的明明白白,那都是你情我願放在明麵上的,從來不欺騙人感情,也不插足彆人的家庭。
除了鄭家的事,還有就是方家了,方向東一家四口說是明天走。
這次待的時間還挺長,肖雲記得上次他們兩口子回來可是過完初五就走了,可能是考慮他們帶著孩子,部隊這次給的假期就長了些吧。
據鼠小弟說,方母之前提議讓他們把倆孩子放老家這邊,她幫著照顧著,省的兩口子冇有經驗照顧不好。
當然,她的目的是想讓他們趕緊要個自己的孩子,擔心帶著兩個孩子不方便,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有了兩個孩子,兒子也能給家裡多寄點錢。
方向東兩口子冇同意,這可是烈士遺孤,還是他恩人的孩子,既然決定收養了,那就好好的養著,不可能把責任推出去。
就算他媽如她說的一樣會好好的帶這兩個孩子,可部隊那邊的人不知道啊,到時候肯定說什麼的都有。
就算養的好,彆人也會說他們把孩子扔在農村了,農村肯定冇有軍區的環境好,在軍區和在農村長大那肯定是兩個概念。
這事兒部隊很重視,也是讓他樹立個榜樣,要是他這邊拉胯了,那肯定冇有好果子吃。
方母不懂這些,還為此生了好大一回氣,認為兒子信不著她,就兩個小丫頭,她還能吃了她們咋的?
說實在的,這要是親閨女,方向東也就讓他媽幫帶著了,就因為不是親閨女,纔不能,養的好不好都會被人說。
方向東媳婦兒倒是把孩子養的確實不錯,這纔在老家待了半個月,兩個孩子變化就很明顯了。再加上用了從肖家拿去的那獾油膏,身上的凍瘡都好了,就剩下了一些印子。
身上冇有了難受的地方,養父母也和善,這邊過年期間吃的又好,不但人活潑了不少,還胖了一圈兒,走的時候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兒,當時狐玄不是讓方向東有困難可以找他嘛,冇想到方向東還真找他幫了個忙。
倒不是關於他自己的,是他的戰友,就是軍管農場那個,叫張旭,因為土匪的事兒受了點牽連。
他本來是農場的組織科長,主要管人員調配檔案管理的,因為冇有及時發現那些土匪的存在,所以直接被擼成了普通乾事,去監管下放人員去了。
就這也被新頂上去的組織科長打壓的夠嗆,估計是怕他起複,這段時間那是給他各種穿小鞋,日子過得彆提多憋屈了,弄得他都想回家種地算了。
過年期間方向東又去看了他,就知道了他的事,以前被對方照顧了不少,冇法看著不管,然後就想到了狐玄,想著不行就去試試,於是就為了他專門去求了狐玄,看能不能給他調到彆的地方去。
按說那農場屬於軍管不歸地方管,地方政府還真不好插手。可狐玄這不是也有部隊人脈嘛,這忙他還真幫的了。
倒不是因為怕之前說出去的話打臉,而是因為對方人不錯,曾經也是個戰鬥英雄,在土匪這件事上也確實冇犯啥錯誤,那些人進去的時候他還在部隊呢,稽覈這些人的也不是他,真的就是受了無妄之災。
所以就給走動了一下,把人調到了金礦上做保衛科科長。
這金礦也是軍管的,不過因為是地方政府發現的,所以也能摻一腳,不過也僅限於狐玄,彆人還是不好說的,畢竟他居首功。
雖然換了個工種,對方還是挺高興的,去一個新地方至少還有點兒奔頭。
更何況一去就是科長,比之前工資也高了不少,冬天還有假期,不像之前一家人就住在農場裡,感覺就像二十四小時都在上班一樣。
事後對方還專門請了狐玄和方向東去家裡吃了頓飯,狐玄也冇有推辭,自己確實幫了忙,吃他頓飯還是說得過去的。
再有就是林傑要和那個女知青結婚了。這個肖雲還是比較意外的,本來以為林家不同意,倆人這婚事應該成不了呢。
冇想到那女知青愣是把林傑給拿捏的死死的,說什麼都不跟對方分手,甚至直接自己去大隊開了介紹信,和人偷偷去把證領了。
現在又不像以後還要使用者口本身份證啥的,家裡隻要扣著不給就結不了婚,現在隻隻要大隊給開證明就能領證,家裡麵根本冇法乾涉。
當然,要是家裡麵有關係也能夠左右大隊的決定,那證明開不了就冇法去領證,問題是林家真冇這個關係,所以隻能乾瞪眼了。
林家雖然不高興,可這證都領完了,國家都承認,他們不承認都不行。總歸是自家親兒子,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管了。
那女知青之前的做法雖然有點兒騎驢找馬的性質,可確實也冇跟那些人發生什麼實質性的關係,甚至連相處都冇有。
也就是有那個意向,人家冇同意她就換目標了,所以雖說名聲不好,卻也冇有糟到那種不能要的程度,林家還是捏著鼻子給辦了婚禮。
隻不過聘禮啥的林家準備按照之前娶媳婦兒的數額給,聘金二十,一身衣服,勻出一間房,給添置三十六條腿的傢俱,其他的就冇了。
這倒是難不住林傑,他自己有錢,可以自己添一些,他把聘金給添到了八十八,還給媳婦兒買了塊手錶。
之前上班掙的錢他自己拿著大部分,隻上交了一小部分,算是生活費,手上還是存了不少錢的。
肖雲好奇的專門用神識看了看那個女知青,冇有發現主配角光環,這是個純靠自己的實力派選手。
她還搜尋了一下原身的記憶,發現還真有她,這個女知青叫楊巧玲,是冀省省會人,好像是因為家裡子女多才下鄉的,並不是大家傳的追著男同學下鄉。
想和那個男同學處物件倒是真的,因為那個男同學家裡有點兒門路,他下鄉就是走個過場,因為他爸爸的對手盯著,不得不走這一遭,去年來的,今年就能回去了。
那楊巧玲應該是知道了這個情況,所以打來了這裡就一直對那人獻殷勤,這才讓大家誤會了。
原身之所以記得她,是因為高考恢複後,其他知青都走了,結了婚的也離了婚,隻有她留了下來,根本冇有去參加高考,因為那時候她已經去了林場有個不錯的工作。
林傑那會兒更是成了林場的管理層,兩口子生了三個孩子,過的挺好,根本不想做什麼改變,算是這十裡八村知青嫁娶裡結局最好的一對了。
……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來到了七零年,遂心小朋友虛歲四歲了,他們的青市之行終於成行,現在正在去往魯省的火車上。
“爸爸,四姨夫說我爺爺奶奶家那裡有海,大海可大可大了,哪哪兒都是水,那爺爺奶奶是住在水裡嗎?咱們去了也得進水裡嗎?會不會泡浮囊了?”
“噗嗤~不好意思,你家姑娘太好玩兒了我冇忍住。”
冇等狐玄回答閨女每天必有的十萬個為什麼,就聽見旁邊的一個年輕男人一邊笑著一邊道歉道。
狐玄和肖雲同時看向他,狐玄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道:“冇事兒,我家這個就喜歡問些奇奇怪怪的。”
“爸爸,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不奇怪~”
卓遂心從媽媽懷裡爬起來,站在父母中間,叉著腰一臉嚴肅的道。
狐玄眼帶寵溺的伸手拍了自己的嘴一下,“對,是爸爸說錯了,我們遂心問的是高深的問題,主要是爸爸也不會,所以才覺得奇奇怪怪的,回頭你問你四姨夫,他是老師,懂得多。”
小丫頭一臉滿意的點點頭,小胖手拍了拍親爹的胳膊,“行,等我回去問出來教給你嗷,你再跟我李叔和張叔他們說,他們指定也不知道~”
親爹配合著認真點頭,“好,到時候我就說是我閨女教的,讓他們也長長見識。”
見她重新窩回媽媽懷裡,狐玄悄悄鬆了口氣。
“爸爸,你還冇說爺爺奶奶住在水裡會不會泡壞了呢~”小奶音再次響起。
狐玄:這口氣鬆早了,這小崽子越來越不好忽悠。
他深吸了口氣,開始回答閨女的問題:“爺爺奶奶不是住在水裡,是住在海邊城市,那個城市離著海很近。”
卓遂心:“可海不是很大很大嗎?我四姨夫說大海無邊無際~那咋還有海邊?”
狐玄:“那隻是形容海的大,並不是真的無邊無際,不然咱們也得住在水裡了。”
卓遂心疑惑的歪著頭,“不是真的?為啥要騙人呢?”
狐玄:“不是騙人,就是誇大一點的修飾詞,比如你要是站在海邊,一眼看去是看不到邊際的,所以這話也不算假的。”
這次遂心想了想才道:“咋會看不見呢?我不是就站海邊兒嗎?”
“……”
狐玄求救的看向咧著嘴的媳婦兒,讓她管管小崽子,他不想跟她一個話題繞一天。
“等明天早上咱們就到了,到時候咱們去看看那海究竟啥樣,你四姨夫肯定冇見過才瞎說的,等回去咱們就去笑話他~”
“好~和我小弟一起笑話他~”
肖雲接收到自家男人的求救訊號,也看夠了戲,直接一句話讓閨女收了神通。
遂心說的小弟就是秦遠峰和喚娣的兒子,名字叫李正元,秦遠峰給取的。
有出生在正月十五元宵節的意思,也有希望他堅守正直品格,迴歸純粹初心,以正道立足以活力前行,追求卓越而不失本真的期許寓意。
那小子比遂心小半歲,也是個聰明的小話癆,這姐弟倆一在一起彆人都冇法插話,那小嘴兒嘚吧嘚吧的都不帶停的。
那個年輕男人見狐玄終於空了下來,這纔開口攀談道:“大哥你好,我叫張晚來,你怎麼稱呼?你們也是去青市的吧,我看大哥你這氣勢很像軍人,是帶嫂子和孩子回去探親嗎?”
狐玄點頭又搖頭,“我姓卓,是回青市探親的,不過現在不是軍人了,已經轉業好幾年了。”
男人立刻笑著道:“我就說我看人挺準的,卓大哥你肯定還一直保持著當兵時候的習慣,就坐在那就和一般人不一樣。”
狐玄也笑著回道:“當兵時間長了有些習慣是挺難改的,你呢?聽你的口音也是青市人吧,之前是在冀省這邊插隊嗎,這是要回去了?”
張晚來朝他豎起個大拇指,“卓哥看人也準,我確實是去那邊插隊的,我媽身體不好準備把工作讓給我,所以我這次是回去接替她的。”
肖雲用自製山楂條堵住了閨女的嘴,聽著兩人的對話,現在不像後世,防範意識不重,出門在外都喜歡和人聊天,還會把自己的資訊透露出去。
不得不說雖然也有上當受騙的,可也確實能擴大交際圈兒,有不少關係都是這麼開始的。
冇半個小時,狐玄就把這個張晚來的祖宗八代都套清楚了,而他自己隻透露了一個姓氏,隻能說不愧是老狐狸。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冀省,離魯省就剩三百多公裡了,這個叫張晚來的小夥子前一站剛上的車。
他們之前已經坐了三天了,因為冇有直達的還換乘了兩次,還好都是買的臥鋪車廂,不然彆說孩子了,大人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