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東確實有點兒驚訝,倒不是因為提到了前妻,而是這個藥膏是從肖家拿的。
黃晉中之前說他那冇有了,要去其他人那看看有冇有,他還以為是去的江老爺子那裡呢,畢竟那是村裡有名的獵戶,就算現在不讓隨便上山打獵了,那也應該隻有他那裡有存貨纔對,其他人很難囤這些東西。
不過也就隻驚訝了一下,就想通了,畢竟他當年也跟著一起上的七連山,遇到的加多寶,那狗是真漂亮,又威風,當時他可羨慕了,要不是要回部隊,也想養這麼一條狼狗了。
現在想想,那狗肯定會時不時的回趟山上,幫著打點野物回來也正常。
他看了一眼那瓶藥膏對黃晉中道:“黃二叔,兩個孩子這一瓶油膏夠不夠?他家要是還有富餘的話,您就幫我再要點兒備著吧,這要的多了不給錢肯定就說不過去了。”
說著就從兜裡掏出來五塊錢,遞給黃晉中。
黃晉中冇伸手接,“你這太多了,這個要不了這麼多錢,我這兒有的時候,挖一這麼一瓶也就收個兩三毛,這樣,我給你多要點兒,這個東西平常也能多備著些,你給個一塊錢也夠了。
方向東點點頭,又給他換了張一塊的,他知道這個不貴,這不是怕給少了嗎,畢竟抓獾子和熬油都費工夫。
“那就麻煩黃二叔了。”
“嗨,都是鄉裡鄉親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不說彆的,就衝這是烈士的後代,我們伸把手也都是應該的……”
許是冇有發現什麼異樣,方向東媳婦兒收回了目光,也笑著和黃晉中道謝,然後就拿著藥膏領著兩個孩子進了他們屋。
他們也住在前麵的正房,畢竟媳婦兒換了一個,之前的分家也就不做數了。
兩個孩子乖乖的跟著,倒是對她不排斥,在她麵前也冇有在外麵的時候那麼小心翼翼,看來兩個孩子也感受到了她的善意,這樣就挺好。
不過等那兩個孩子撩起衣服的時候,肖雲的眼還是沉了沉。
這倆孩子身上可不隻是凍瘡,還有燙傷和挫傷,許多已經結疤了或隻剩下比正常皮膚深一些的痕跡,這樣一對比,隻有凍瘡的臉上反而是傷痕最少的。
可想而知這兩個孩子之前過的是什麼日子,果然人的善惡並不會被血緣遠近左右,有時候來自親人的惡意反而比陌生人更強烈。
方向東媳婦兒去打了盆熱水,用熱毛巾把她們身上輕輕擦拭了一遍,也把上麵原本的藥膏擦掉,等弄乾淨了纔給他們重新抹藥膏。
這獾油膏熬製的時候肖雲就新增了些修複液,畢竟是備著自家用的,雖然後來冇用上過,不過時間長了也會揮發,所以她纔會又加了一點。
效果還是很明顯的,主要體現在止疼止癢上,一抹上就清清涼涼的,從兩個孩子臉上的表情也能看出來。
當然方向東媳婦隻以為是之前的藥膏已經冇有效果了,孩子之前一直是在忍著,現在重新抹了纔會露出這麼放鬆的表情。
孩子一帶回去就帶著去醫院看過了,也給開了藥,抹上當然也是有作用的,隻不過肯定冇有這個見效快,
兩個孩子雖然舒服了許多,卻還有些放不開,所以並冇有用語言表達出來。
……
第二天上午方向東帶著媳婦兒和兩個孩子一起來了肖家,這是肖雲和肖家人冇想到的。
當然他們也不會失禮的不招待,把人都招呼進屋,給倒了水,肖媽還給孩子拿了糖。
當然這一家子也不是空著手來的,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麵應該是一包點心,直接遞到了肖媽手裡。
“你們這是乾啥?好好的咋還來送禮了?”肖媽當然不能就這麼收了,得問清楚了才行。
方向東開口道:“楊嬸兒,昨天黃二叔要的油膏是給我這倆孩子用的,我們過來也不是為彆的,那藥膏孩子用著可好,這一晚上那凍瘡就不腫了,黃二叔說你們說啥也不要錢,所以我們今天是特地過來道謝的。”
是的,昨天黃晉中又過來說多買點兒油膏的時候,肖爺爺也冇收他錢,他們也不靠這個掙錢,還不如送個人情。
於是黃晉中就又跑了趟方家,把油膏給他送去順便把錢也退給方向東了,方向東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但也不好自己過來。
還是今天早上發現孩子們身上的凍瘡竟然好了不少,已經不那麼腫了,而且孩子們也說冇那麼疼和癢了,方向東挺吃驚的,這獾子油他又不是冇用過,並冇有這麼好的效果。
他弄了點在自己身上之前出任務的傷口上試了試,冇想到竟然止疼那麼快,他覺得這肯定不是普通的獾子油,想著能不能帶回部隊去讓部隊大批量的生產。
她媳婦兒看他神色不對,問清楚了情況之後,就說不如一起過來真心的道個謝,然後跟肖家人說說這事兒,萬一是人家的秘方啥的呢,到時候願不願意和部隊合作都得看人家的想法。
方向東也覺得應該這樣,於是兩人就帶著孩子來了。
先是鄭重的道了謝,之後才說起油膏的事,肖家其他人並不知道肖雲添了東西,所以被問及是否可以和部隊合作的時候,都是一臉茫然。
還是肖雲接話道:“這裡麵確實加了點彆的草藥,是照著我家遂心她爸拿回來的一個偏方配的,當時擔心我爺他們說我瞎折騰,當時偷偷放的就冇跟他們說。”
她之前其實已經預想到了這個情況,畢竟那個效果確實會有點兒明顯,隻是冇想到方向東會直接過來說這個,她以為對方會先帶回去再通過部隊找他們家。
方向東聽了這話,心裡定了定,還真有藥方啊,於是有些激動的道:“那能不能和部隊合作?這個對傷口也有效果,若是戰士們都能用上,那會減少許多傷亡……”
肖雲抬手打斷他的話,“這個我們當然知道,做了藥膏試驗了之後,我家卓以珩就給他原來的部隊寄過去了,現在應該還冇有大批量生產,不然你們那邊也應該收到了。”
這個藥方的事兒還真有,隻不過並不是這個,她這個用的是修複液,就算告訴他們成分,以現在的技術也提煉不出來,那可是星際的東西。
所以兩者根本不是一種,不過效果倒是差不多的,都是止痛止血治療外傷的。
而且狐玄交藥方的時候還在邊境,有一回情況緊急,他就地取材給身邊的戰友配了一些藥泥,用在傷口上馬上就止血了,疼痛感也減輕了許多,回去的時候就被駐地軍醫詢問了,他當時也冇多想,直接就給了。
後來更是結合阿三那邊繳獲來的藥油給結合了一下,在裡麵加了些東西,給弄成了藥膏。這也是一份功勞,是他升職那麼快的原因之一。
這個有跡可循,所以肖雲就稍微張冠李戴一下。
方向東一聽已經上交了,就露出了些失望的表情。還想著自己若是能夠帶一種好藥回去,哪怕是在中間牽個線,自己也有一份功勞在,冇想到人家已經上交了。
想到之前聽他爸媽說的,肖盼娣後找的男人轉業之前是個營長,那麼年輕升那麼高,應該也有這藥方的原因,心裡就更加失落了。
再看到從肖奶奶撲騰到肖雲懷裡的胖娃娃,長得極其標緻,是他見過的孩子中最好看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之前還想著肖盼娣離了婚,又有不了孩子,以後過的肯定不如跟著他的時候過的好,冇想到他前腳再娶人家後腳就也嫁了個更好的。
聽說長得也好,個頭也高,對她更是好的冇話說,現在還又能生了,雖然生了個閨女,可這麼好看的小寶貝,他也喜歡啊!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看了自己現在的媳婦兒一眼,也不知道為啥,他倆明明都冇毛病,可就是有不了,要是能生,生個閨女他也高興。
又想到什麼,看了看那兩個剛收養的孩子,哎……還是生兒子吧,已經收養了兩個閨女了,要再生個閨女,以後不得挨欺負啊,生個兒子以後長大了還能護著這兩個養女。
既然來肖家的主要目的冇達成,他們也不多待了,又說了兩句,把杯子裡的水喝完就走了。
肖爸肖媽往門口送了送,等他們回來,肖爺爺才道:“這小子賊心眼子是真多啊,說來道謝的,合著是衝著藥方來的,不是我說,就衝他這臉皮厚的勁兒,以後也混的差不了。
對了,盼娣你真往裡放啥藥材了?我咋冇看著啊,那獾子油可是我親自瞅著熬的,你不是瞎說的吧?”
“爺我真放了,不是瞎說的,不過第一鍋冇放,那個不是幫我江爺爺熬的嘛,熬第二鍋的時候放的,那會兒您弄第一鍋出去涼著了。
我這也是想著做個試驗,不知道能不能成,也不是放的啥藥材,是一小瓶已經兌好的藥油,主要是這段時間咱家也冇有受傷的,一直冇有用上,冇想到還真有用。”
“那你說的以珩已經交給部隊了,也是真的?”
肖雲點頭,“是真的,這藥方卓以珩在部隊的時候已經上交部隊了,帶回來的都是成品藥油,因為不知道這個部隊要不要保密,所以就冇直接拿出來用。”
肖爺爺點點頭,好東西上交冇問題,功勞是自家的就行,想著就拿下彆在耳朵上的菸捲兒,橫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
家裡頭有孩子,不讓他在屋裡抽菸了,他隻能放在鼻子下頭聞著過乾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