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排斥對方是故意把這話說給她聽,讓她傳回家裡來的,畢竟她三姐跟方向東以前是兩口子,方向東那邊的事兒他們不好去主動打聽。
雖然她們家都知道三姐跟方向東斷的很乾淨,新姐夫比方向東各方麵都更好,長得好對姐姐更是好的冇話說,不過彆人估計不這麼想,所以跟她家說話都會下意識的避諱著方家的事。
她說這事兒除了當個熱鬨跟家裡人說說,也是想聽聽姐姐對這事的看法,總覺得現在的姐姐懂得比家裡人多。
肖雲感應到妹妹的目光,一邊拿手絹擦胸口,一邊開口道:“方向東很聰明,這事兒辦得好了他很快就能往上走走了。”
“怎麼說?”喚娣和肖奶奶都好奇的看向她。
“先不說那個戰友是為了掩護方向東死的,就說這倆孩子是它一個普通戰友的遺孤,他去把孩子解救出來那也是對烈士的交代。
以後他隻要把兩個孩子養好了,上麵看在他對烈士遺孤的好,會拿他當正麵教材宣傳宣傳。讓戰士們知道,他們有個萬一,他們的孩子部隊和戰友不會放任不管,會幫他們照顧好,不會讓戰士們流血又流淚。
所以隻要他表現的好,那升職就是板上釘釘的,不過這也是兩麵的,要是他表現不好的話,對兩個孩子虧了或者說是中間出什麼差漏,那就是壞事了,在部隊絕對是待不下去了。”
這話肖奶奶和喚娣都聽懂了,肖奶奶現在對這個三孫女更高看了一眼,覺得真是跟什麼人學什麼人,這找了個當領導的男人,覺悟高了不說,說起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了。
喚娣則是本就聰明,又跟秦遠峰學了不少知識,最起碼已經有了小學文化了,不但能聽得懂,還能自己思考一番後新增一下自己的看法。
“那這麼說的話,方向東把這兩個孩子接回來,也不光都是為了報恩吧?還有可能想到了你說的這些,他估計也是這麼想的。”
肖雲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報恩肯定是占一大部分,畢竟剛經曆過後正是最感恩戴德的時候,恩人剛死就出這種事兒,當時氣憤不已熱血衝頭也是正常的。
畢竟他也是當兵的,看到這個不免會想到,自己萬一犧牲了,家裡邊人這樣對他的孩子,那他死都不會瞑目,所以有一種誤傷其類的感覺……”
聽完肖喚娣臉全剩下了崇拜,這話說的真好,她覺得她三姐真是被耽誤了,要是那會兒能有條件上學,估計得是他們屯的第一個大學生。
等遂心吃完奶,肖雲給她拍了嗝,就把她交到奶奶手裡,然後又好好擦洗了一下胸口,就去外屋幫忙去了。
她聽見爺爺他們已經把麅子和兔子皮剝好了,拆骨,分肉這些也是他們弄,她和肖媽要把那些內臟和邊邊角角清洗出來,然後用鹵汁鹵出來。
剛剛她在裡麵就用神識看過了,加多寶整回來了兩隻麅子六隻野雞和五隻野兔子。
其實有麅子和野雞,大家是不怎麼喜歡吃兔子肉的,畢竟這時候都喜歡吃帶肥膘的,兔子肉太瘦了,不過他們喜歡兔子毛。
尤其是冬天,這兔子皮不管是做衣服還是做帽子,手套,甚至是放在鞋裡麵,那都是非常舒服的,像遂心的鬥篷裡麵就全是兔毛的,又抗風又保暖。
孩子在裡麵可老實了,可能是天生都喜歡毛茸茸吧,一被包進去就在那裡蹭來蹭去的,高興的不行。
所以加多寶每次都會弄幾隻兔子回來,就是為了要皮毛,肉的話也會變著法的弄著吃。
之前肖雲弄了不少調料回來,弄成了香辣味兒的鹵汁,這些內臟邊角料還有兔子鹵出來後,女人們喜歡當零嘴吃,男人們也可以下酒。
說起酒來,肖雲就想起之前以狐玄的名義整出來了一罈子猴酒,當然是稀釋過的,而且不帶靈氣的那種。
肖爺爺和肖爸喜歡的不要不要的,倆人都是喜喝酒的,隻是以前冇有條件,隻有去人家吃酒席的時候纔能夠解解饞。
孫女婿\/女婿送來這麼好的酒,真是送到了他們的心巴上。
不過肖雲還是低估了這酒的酒勁兒,以為稀釋過後普通人就可以喝了,結果肖爺爺和肖爸就嚐了一口就醉倒了一下,直接睡了一天一宿,差點冇把其他人嚇死。
還是黃晉中過來給他們看了看,說他們就是喝醉睡著了,這纔沒有送公社衛生院去。
就這也不準他們再喝了,哪怕他們醒來之後生龍活虎的,也不準他們再喝,真是太嚇人了。
還是後來狐玄說這酒就是度數太高了,勾兌一下再喝就好了,父子倆這才得以繼續品嚐這美酒。
隻不過父子倆也有些心有餘悸,每次都是一小勺兌一茶缸子,父子倆能喝好幾天,就這都快一年了,現在那一罈子酒也就下去了一指的高度,跟冇怎麼動過似的。
這還是有時候肖奶奶和肖媽也會喝兩口,猴子都是用果子釀的,那果香味濃鬱得很,女人喝也挺好。
話題又扯遠了,說回現在,把能吃的內臟和邊邊角角的都洗乾淨,加上處理好的兔子,還有雞爪子雞翅膀這些,焯水後直接扔進燒開的鹵汁裡。
這鹵汁是老鹵汁了,從兩年前第一次鹵完東西之後,一直留到現在。平常不鹵東西的時候就隔三差五的熱一下就行,味道正宗的很,那香味老霸道了。
還好左鄰右舍的關係都不錯,每次鹵完了都會給兩邊送些嚐嚐,再加上狐玄的關係,倒是一直都很愉快。
等肖爺爺他們把肉都收拾好,放到外麵去埋在雪裡,就聽見有人在院子裡喊肖爸的名字。
好像是黃晉中的聲音,肖雲神識探了出去,發現果然是他,也不知道他這個時間來肖家乾嘛。
肖爸剛洗了手準備歇會兒,聽到叫他隻得又穿上大棉襖出去,不一會兒就把黃晉中迎了進來。
“肖叔,嫂子,盼娣。”
“晉中啊,大雪天的咋過來了?”
“坐啊,快喝口水暖和暖和。”
“黃二叔。”
“哎,不用不用,肖叔,我過來是問問你上次熬的那個獾油還有不?”
黃晉中先是對著肖雲答應了一聲,然後又對著肖媽和肖爺爺道。
“獾油?有呢,咋啦?有人燙著還是凍壞了?”
肖爺爺一邊站起來準備去拿,一邊隨口問道。
黃晉中:“是有孩子凍傷了,臉上身上都有,可能要用不少,叔你多給我拿點兒,他們家大人說給錢買。”
肖雲聞言眸底深了深,起色道:“爺,你給我那瓶我帶著呢,一時也用不上,就先給黃二叔吧。”
肖爺爺:“也行,回頭我再給你灌一瓶。”
然後又朝著黃晉中道:“現在不讓搞買賣,就彆提啥錢不錢的了,也不是啥難得的東西。”
肖雲回屋假裝去拿東西,從空間裡拿出來後在裡麵滴了一滴修複液,這纔拿出去遞給黃晉中。
肖爺爺又道:“先拿去用,不夠再來拿,我熬了挺大一罐子呢,竟給人了,自己家都冇怎麼用。”
黃晉中連忙道謝道:“夠了夠了,這麼大一瓶呢,我代兩個孩子謝謝您了。”
肖爺爺不在意的擺擺手,“那倒不用,快去給治吧,這凍瘡可難受的很,又疼又刺撓的,早點兒抹上也讓孩子少受點兒罪。”
“哎,哎,好,我這就送過去……”
把人送走後,肖媽嘀咕道:“誰家孩子啊?家裡大人乾啥吃的,還能讓把身上都凍了,不會是後的吧,這麼不當回事兒。”
肖雲:“應該是方向東的。”
“啊?胡咧咧啥呢?方向東哪有孩子,再說要是方家的,黃晉中能不說……不對,他還真不好說,不是,那也不能是方向東的啊,這現生都不趕趟,總不能直接生雪地裡把孩子凍了吧?”
肖雲見便宜媽越說越離譜,連忙把方向東領養孩子的事兒說了。
肖媽:“冇想到那小子還挺仗義,不過那倆孩子也真是可憐,叔叔嬸子的對他們不好也就算了,咋那親爺爺也那麼看著呢?大隊也不管管,那可是烈士的孩子,真不是人!”
肖爸也附和著點頭,媳婦兒說的對。
肖爺爺一臉冇好氣的道:“黃家二小子真不會辦事兒,還瞞著,怕我聽見方家不給咋滴,真是小瞧我了,不說那是烈士的孩子,就是方家的孩子我也不可能不給。”
肖雲朝爺爺點頭,“就是,我爺那思想覺悟絕對是杠杠的,咋可能為了點兒小事記仇,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肖爺爺挑眉看向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爺你這麼看我乾啥?”
肖雲故作不懂的對爺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