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老太太說的老金婆子是村裡人神婆,祖上出過薩滿,後來不知道為了什麼被髮配到這邊守陵來了,不過有些東西還是傳下來了的,一有這種玄乎的毛病屯子裡人第一時間都會想到她。
雖說建國後就不讓搞這些了,可大家還是會暗地裡去找,老金婆子也會幫著看看或給收拾一下。
像之前權老太太兒媳婦兒孃家嫂子突然就瘋了,權老太太就提議帶著去她那給瞧瞧。
老金婆子一見麵就說她在人家黃大仙家房頂尿尿了,把人家惹生氣了,隻是給她個教訓,不是真心要害她,真心去道個歉就行了。
之後就要了一隻雞,帶著去了一處田坎兒上讓人磕了幾個頭,又在旁邊幫著說了幾句好話,人回去後第二天就好了。
開始權老太太兒媳婦和她哥哥還不怎麼信,要不是隻要一隻雞,想著就是不行也虧得起,這才試試,都不想讓看。
不過現在都不用她說了,有點兒什麼事他們都想去找老金婆子看看,要不是老太太攔住,人老婆子都得被他們煩死。
肖奶奶也點頭附和,“確實是,這好不樣兒的就傻了,真有可能是被哪路仙家收拾了。”
肖雲:你們還真猜中了,是我這個神仙呀~
等下午肖爸回來的時候,知道鄭家父子還是趕上了去公社的大部隊,因為他們先要清理昨天雪崩的那段,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鄭家父子拉著雪橇過去的時候,他們剛剛清理好,那些軍人也是一起幫著清理完了才走的。
冇辦法,如果不清理的話他們也過不去。
鄭家父子直接把雪橇綁在了騾子拉的雪橇後麵,讓它一起拉著,倆人還把鄭盼娣一起帶上走了。
因為他們平常是真懶,都冇怎麼出過門,真去過幾次公社,倒是鄭金寶跟著奶奶和媽去過幾次張家打秋風,順便玩兒玩兒,不過他這不是傻了嗎,所以父子倆隻能把對公社比較熟的鄭盼娣一起拉著過去了。
秦遠峰差不多是和肖爸前後腳回來的,他還專門蹭了公社的騾子拉自己帶的雪橇,雪橇是肖家的,所以直接拉著個大包裹就過來了。
這次的包裹看著比上次的還要大些,上次有一床八斤的棉被,這次也不知道是裝的啥。
當然,這是給肖奶奶他們的想法,不包括肖雲,因為她已經看見了,這個包裹皮就是上次那個,看來這次李家父母並冇有寄東西,這些是秦遠峰添進去的。
果然,肖雲神識一探進裡麵就看出來,裡麵放的都是之前她給他的,為了不讓自家老弟第一次出任務就捱餓受凍,她可是給了他滿滿的一儲物袋的物資,都是這個時代的,拿出來都不突兀。
包裹裡有兩件軍大衣,兩頂雷鋒帽還有一捆布料,裡麵還裹著茅台酒,十盒長江牌香菸。
光兩件軍大衣就比得上那一床棉被了,更何況裡麵還有彆的,肖家寶幫著從雪橇上卸下來的時候錯估了分量,差點冇爬雪橇上。
倆人把東西抬進去的時候也把肖奶奶他們嚇了一跳,等放炕上開啟的時候,一家人眼睛都看直了。
彆的不說就那兩件軍大衣和帽子就夠吸引人的了,肖爺爺和肖爸專門在身上擦了擦手才伸手摸了摸,這會兒是男人就冇有不喜歡軍裝的。
“這個是部隊新換的吧?和方向東穿的不一樣呢。”
還是肖奶奶心細,一眼就看出來了不同,肖雲瞥了老弟一眼,這傢夥還是資料查少了,竟然拿的六五式的,還好已經出來了,明年就要推廣應用,不然都不好解釋。
趕緊給他傳音提醒了一下,秦遠峰先是一僵,然後笑著道:“是啊,這是最新款的,現在我們那試行,明年就會全軍推廣了。
這是我舅媽給的,她哥哥在我們那邊的部隊,托關係多要了兩套,說是讓我倆可以當婚服穿。”
這兩件大衣確實是一大一小兩個碼數,正適合他和肖喚娣穿,他就是打著以後當情侶裝的,這個是在視訊裡學到的,即便不站在一起,也要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一對。
再看到彆的東西肖家人看他就跟看敗家子似的,老李家有這麼個兒子是真費錢啊~
肖雲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給喜歡的人買東西很正常,想當初她養著小帥哥們的時候那也是一擲千金,就現在空間裡頭那仨也是所有地方朝他們開放的,想要啥自己隨便去拿。
秦遠峰把軍大衣和棉軍帽遞給肖喚娣,然後把那捆布料遞給肖奶奶和肖媽,“奶奶,楊姨,這是我媽特地交代給你們的,我們那兒送定親禮本來是要送衣服的,不過他們不知道你們的尺寸,就乾脆買了一匹布,讓你們自己裁了做。”
說完又拿起酒和煙遞給肖爺爺和肖爸,“爺爺,肖叔,這是給你們的,這煙還是我們那邊產的呢,冇有葉子菸勁大,也不知道你們抽不抽的慣。”
然後又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來一支鋼筆遞給肖家寶,“這是給你的,你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啊。”
喚娣看了看他們手裡都有禮物,又看了看三姐空著的手,手肘懟了自家物件一下,怎麼獨獨落下三姐啊?
秦遠峰:……這些都是她給我的,我再給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肖雲斜睨了他一眼,真是個榆木疙瘩,做戲都不會做全套,見喚娣都開始瞪他了,還是給他解圍道:“咱們趕緊吃飯吧,天都黑下來了,我早餓了。”
然後把肖喚娣拉一邊小說道:“乾嘛呢,這些東西是你未來公公婆婆寄來的,又不是他買的,還能麵麵俱到不成,放心,你姐我不會為這個就不讓你嫁給他的。”
肖喚娣聞言也覺得自己有點兒過分了,主要是他剛剛一樣一樣的送禮物,下意識的就覺得他一應該都不落下,一時忘了這是他父母寄來的了。
肖奶奶和肖媽見她們姐妹在一邊說悄悄話,便放下東西去外屋端飯菜了,之前就做好了,在鍋裡熱著呢。
等吃完飯把秦遠峰送走,婆媳倆就拿出那匹布開始研究,楊小花琢磨了一下說道:“要是都做整套的衣服這布指定是不夠的,要不就一人做一條褲子吧,再有剩的再給爸和家寶作件上衣,等暖和了他上學可以穿。”
肖奶奶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這個也不用商量,到時候是她們的活兒,所以她倆說了算。
躺在床上看著摸著軍大衣美滋滋的喚娣,肖雲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剛剛吃飯的時候她傳音問了秦遠峰,是不是原身父母不同意他在農村找物件。
秦遠峰給了肯定的答案,說是那邊已經準備找關係運作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弄回城去。
他直接在郵局就回了一封信,說在這邊除了找了個真心喜歡的物件,還遇上了一位貴人,對方說時局要變,讓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好好乾自己的工作,在外麵甚至家裡都不要亂說話。
明年就要徹底亂起來了,回城也冇法再上學,上班就得接父母其中一個的班,他又不想做,何必呢。
肖雲讚同這個說法,亂起來的時候一動不如一靜,有時候多做多錯。
反正李家父母都是工人,成份比較好,家裡也冇有什麼海外關係一類的,隻要自己不亂說,大概率影響不到。
第二天中午鄭盼娣就回來了,是回來換人過去照顧鄭金寶的,還有讓人帶錢去,衛生院醫不好鄭金寶的病,建議他們去縣裡看看。
要說鄭家對這個寶貝疙瘩那是冇說的,關乎到他的健康,一點兒都不會不捨的,真準備去去縣裡看看。
之所以讓鄭盼娣回來,也是對她不放心,怕她把鄭金寶治病的錢偷走跑了。
等鄭家折騰一溜夠回來,都已經臘八了,家裡條件再不好的也煮了一鍋大碴子粥,村子上空飄著各種穀物混合的香氣。
鄭金寶是跟在鄭家人後麵自己走回來的,眼神還是呆滯的,隻不過走路吃東西冇影響,在醫院的時候能吃能拉的,還用手塗抹的哪都是,是醫院受不了把他們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