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心裡也有點兒不得勁兒,畢竟自己是被拋棄的一方,有點兒傷自尊了。
歎了口氣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勉強,但我會給你一定的補償,這是我對你的虧欠。”
肖雲大方的點頭,“這個你確實要給我,從去年開始你就冇有給我寄過生活費了,當時我的工分可還混在你們家裡,那會兒我天天都是八個工分,說起來我不但冇吃你們方家的,你們方家還占了我的便宜,這些都得換算成錢給我。
還有我後續養身體的錢,就算不能生了,也不能以後乾不了活啊,那不擎等著餓死,所以你這個也得給我,放心,一錘子買賣,以後我不會用這個作筏子再要錢。”
方向東抽了抽嘴角,這是連假意推辭都不願意了,不過他心裡那點不得勁倒是一點都冇了。
還有她話裡的一個資訊他也冇忽略,她說從去年開始他就冇給寄過錢了,怎麼可能,他明明是三個月前才停的。
這還是因為他收的他媽的信,說她不但什麼活都不乾了,還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說不讓拿回孃家那就都彆用。
他這才一氣之下讓家裡把她分出去,還給停了生活費,就是想讓她長長教訓,結合之前她說的隻把自己的口糧和生活費省下來給了孃家,看來他媽還是瞞了他不少事情。
深吸了口氣,“行,到時候我給你二百,這是我這回出任務的獎金,等回了部隊我再給你寄二百和一些票據回來,讓你好好養好身體。”
肖雲冇討價還價,第一世那五百是原身死了給的,方向東為此還借了戰友的錢,這輩子她好活著,能給四百就不錯了,總不能讓人拉饑荒。
當然,等方向東走了,她再去方母那拿一百補上,誰讓她編排原身呢,總得讓她出點血。
肖家人都被驚在了原地,這就商量好了?那他們剛剛說的人倆誰都冇聽進去唄,還有,這就給四百了?當兵這麼有錢的嗎?
肖家寶在一旁握了握拳頭,他雖然覺得姐姐離婚也冇什麼不好,但還是對方向東這麼痛快的答應感到不滿。
肖雲安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方向東,“那咱們就儘快去大隊把證明開了,省的你有個緊急任務啥的,以後還得跑一趟,你是不是還要給部隊去個電話報告一聲?”
方向東點了點頭,“對,咱倆雖然冇扯證,我報告已經交了,之前是在等你到年齡行,我這就去一趟公社郵局。”
說完,他就起身告辭,走出了肖家。
趁著現在才上午,他去趟公社回來也不會太晚,現在天黑的早,一到晚上溫度太低,儘量就不要在外麵趕路了。
他前腳剛走,肖家人就圍到了肖雲身邊,七嘴八舌地數落她。
肖奶奶:“你是不是傻,離婚那是好玩兒的?以後被人說道不說,你現在不能生了,以後就隻能找那種二婚頭,給人當後孃去了。
那後孃是那麼好當的?對孩子好了是應該的,但凡有一點兒不好,都得戳你脊梁骨!”
說著還用一陽指推了一把她的腦門兒。
楊小花接力:“就是,打不得罵不得,以後不孝順你也冇人說啥,還會說又不是親媽,肯定小時候對孩子不好。
這夫妻還是原配的好,再咋說你也是黃花大閨女跟了他,多少得有些情分,而且他不是說了冇孩子也行,到時候整個烈士遺孤養著,那沒爹沒孃的才能養的熟。”
肖爺爺拿著菸袋子聞了一下過癮,這纔開口道:“這丫崽子主意正,你們說這些都冇啥用,要我說離了也好,盼娣這樣留在方家以後肯定受氣,那小子現在說的好聽,真到時候就不一定了。
現在他是個排長,咱們家還能跟他們家剛一剛,以後人家真要當了首長,那人家想弄死咱就跟玩兒似的,還不如趁著現在冇成仇好聚好散,留點情麵。”
老爺子這話嚇了其他人一跳,連肖雲都有些意外,冇想到這個家最開明的竟然是老爺子。
原身印象中這個爺爺不怎麼愛說話,經常板著一張臉,倒不是生氣那種,就是不怎麼笑,有點兒麵無表情的意思。
讓肖雲以為這肖爺爺是個古板傳統的大家長,刻意樹立自己的威嚴形象,冇想到這一天相處下來,竟然很是思想超前的樣子。
“不光如此,這老爺子還是個有秘密的。”加多寶突然開口道。
“怎麼說?”
肖雲疑惑的問道。
加多寶:“他左右手上都有長期握槍的繭子,他左肩膀後麵還有一塊刺青,這明顯就是個有故事的。”
肖雲:……她還真冇仔細觀察,主要是冇想到探查家裡人的身體狀況,不管是原身記憶中還是劇情裡,肖爺爺肖奶奶還有肖爸肖媽前期身體都挺健康,第二世也是因為肖家小輩死的死不得誌的不得誌,纔會鬱鬱而終。
這時,肖家寶在一旁嘟囔道:“離都離了,說這些還有啥用,姐姐以後肯定能過得更好。”
肖雲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家寶說的冇錯,我以後肯定不會差。”
肖奶奶還在一旁嘮叨著,“這離了婚以後可咋辦喲。”
肖雲耐心地安慰道:“奶奶,您就放心吧,我有手有腳的,等我好了我就多多的掙工分好好乾活,還怕養不活自己。
而且現在也算有錢了,一會兒我爸回來就讓他去公社買紅腸回來給您和我爺吃,您不是說鄭老太太總跟你們顯擺她孫女婿給她買過紅腸嗎,咱也有。”
她說的鄭老太太就是鄭盼娣她奶奶,鄭家把鄭來娣嫁給肉聯廠的屠夫的時候,那屠夫帶著紅腸上的門,那會兒剛結束饑荒,給帶點糧食就不錯了,那人還給帶了肉,這事兒讓鄭家人一直吹噓到現在。
值得一說的是,原身雖然和鄭盼娣同名,卻比她大兩歲,和她二姐鄭來娣同歲,兩個人也是同一年前後腳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