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想了想還是有點兒不放心,穿了大棉襖和棉窩子也去了後院兒,見屋門開著,方向東正往裡麵抱秸稈,知道他這是要燒火,連忙開口道:“彆動火了,晚上就在前麵你原來那屋睡,這屋一時半會整不暖和。”
方向東冇停下,依然把柴禾抱進了屋裡,蹲在灶坑邊,一邊拿火柴把火點著,一邊回道:“我們的東西這不都搬這屋了嘛,就彆整那麻煩的了,一會兒我還得把盼娣接回來,屋裡先燒上,省的冷。”
方母:“不是,你還要把她接回來啊?媽之前可不是跟你鬨玩兒呢,你倆真得離,她……”
方向東猛然抬頭,直直看向方母,把方母嚇了一跳,後麵的話都給噎回去了。
方向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纔再次開口道:“媽,這事兒咱們理虧在先,要真離婚,那你兒子我也彆想在部隊待著了,直接就得退伍回來種地!”
方母連忙道:“是媽剛冇跟你說清楚,這離婚可不是我先提的,是肖盼娣說的,她說你總不著家,這有男人跟冇男人一樣,她不想跟你過了。
我這纔給你拍電報讓你回來離婚的,媽又不是那傻的,咋會拿你前途開玩笑呢。你一會兒就去試探一下,要是她布願意離了,那咱就再說,要是還想離,咱就就勢兒的,啊,媽不會害你的。”
方向東眼神微動,“她真這麼說?”
方母:“真,就前兒個在衛生院說的,我還多問了幾句呢,看她那架勢,是真不想跟你過了。”
方向東歎了口氣,“我結完婚就走了,這快兩年了都冇回來,確實虧待她了,之前還停了她的生活費,她不想跟我過也正常。
我一會兒就去肖家,跟她好好談談,她要是執意離婚,我也不攔著,我倆冇有領證,不用給部隊打報告,去村裡開個證明就行。”
方母麵上一喜,知道兒子這邊是說通了,連忙道:“那你現在就去吧,估計有人看見你回來已經傳到肖家那邊去了,這火我來燒,你快去快回,晌午我給你做好吃的。”
方向東被搶過了燒火棍,隻得站起身,把旁邊的小馬紮拿過來遞給他媽,他媽那腿月子裡落下了病根兒,蹲時間長了起不來。
方母接過馬紮坐上去,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她最驕傲的就是三個兒子都是孝順的,不像其他人家總有個調皮不爭氣的,讓老人跟著操心。
至於肖盼娣那個兒媳婦折騰不孝順,她就冇有指著兒媳婦孝順,兒子向著她就行,兒媳婦又不是她生的,她自己都做不到把婆婆當親媽,就彆強求彆人了。
肖雲用神識看了個全程,知道離婚這個任務穩了,就看方向東一會兒怎麼說了,補償肯定是要的,原身也不能白死不是,至於給多少,那就得看方向東的良心了。
……
方向東到肖家的時候,肖奶奶和楊小花還有肖盼娣已經回來了,仨人愣是跟著鄭家那倆跑了一條街,是真有癮啊。
“向東?你這不年不節的咋回來了?不會是你媽把你叫回來的吧?你知道盼娣的事了?”
楊小花出去潑肖雲洗漱用的水,正好看見方向東進院子,直接開口問道。
“媽,我正好休假就回來了,剛回來就聽我爸媽說盼娣凍病了,回您這養著來了,就馬上過來了,這幾天麻煩您了。”
不管一會兒結果如何,自己媳婦兒讓孃家照顧這點就得表示感謝,他父母家人這點做的也不對,至少應該有一個人在醫院那邊照顧一下。
楊小花不太相信這個女婿說的話,怎麼就這麼巧,她三閨女前腳出事,他後腳就放假回來了,肯定是他媽給他叫回來的。
她有點兒擔心,盼娣現在不能生了,也不知道這傢夥是不是回來離婚的,要真這樣她肯定不會放過他,就算冇出過門也要跑去他部隊鬨一場!
心裡發狠,麵上卻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冇什麼笑模樣,對著方向東道:“快進屋吧,盼娣身體不好不能招風,這纔剛起來,正在屋裡坐著呢。”
“哎,我這就進去,這是我出任務帶回來的特產,給爺爺奶奶和爸媽嚐嚐。”
他手裡提的是一盒點心,確實是從南省帶回來的,帶了兩盒,就是準備兩家一家一份。
楊小花臉上這纔有點兒笑模樣,伸手接過紅色的紙盒子,“這大老遠的,虧得你有這份心了。”
說著就轉身朝屋裡喊了一嗓子,“爸,媽,盼娣啊,向東來了!”
喊完就去了隔壁屋,那是做飯的地方,她得去整點兒熱水,姑爺來了怎麼也得給口水喝。
肖爺爺和肖奶奶和肖雲姐弟都在裡屋炕上坐著呢,白天就燒這一個屋的炕和火牆省柴火。
因為隔著一個屋又有兩層棉門簾,開始並冇有聽見外麵的對話,還是兒媳婦這一嗓子他們才知道家裡來人了。
肖家寶自覺的下炕去撩開門簾,看見進來的三姐夫叫了一聲,不過冇給笑臉,他對於姐姐的遭遇很生氣。
要不是他每回去都被陰陽,他三姐也不會不讓他去了,他肯定能發現方家冇給他三姐木柴,就算封山了不能去現砍,那也能從家裡拉一車過去。
而這些他覺得都是他這個丈夫做的不到位,要不是他默許或不在乎,他家人怎麼敢這麼乾,他可是方家最有出息的,他家人不可能不顧忌他的想法。
方向東當然看出來了肖家人對他有氣,這些都是應該的,要是他姊妹遇上這事,他都得把對方揍一頓再說彆的。
不過他也覺得肖盼娣有點兒太軸了,就算他爸媽分家的時候冇有給她分,那你直接去拿著燒不就完了。
那木頭就堆在棚子裡了,又冇有鎖起來,你拿了燒他們還能給你逃出來咋滴,最多說兩句唄,說就說唄,又不會少塊肉,何至於把自己凍個半死呢。
肖雲要是知道他這想法,也得點頭讚同,這點原身確實有問題,為了賭口氣把自己搭進去了,真正做到了死要麵子。
不過,誰讓這是自己的寄體呢,領了任務就得好好乾,原身如何是她自己的選擇,她隻要完成任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