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16】
------------------------------------------
陳老病好之後也帶來了好幾個病人。
都是他的老朋友,話都很少,穿著普通,進來把脈、開方、走人,看著和街坊鄰居冇什麼兩樣。
但張遠後來發現,他們來的時候,總有人在街口等著。
那些人不跟著進診所,隻站在車旁,偶爾往這邊看一眼。等人一出來,那邊就立刻有人迎上去,替他拉開車門。
—
傅凜深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他認識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出現在那家診所。
有上趕著巴結他的,有合作過的,甚至還有幾個,連他都要給幾分麵子的老傢夥們。
助理把名單遞過來的時候,他還笑了一下。
“嗬,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捏著那份名單,翻了兩頁。“他們?去一個不入流的街邊診所?”
助理依舊低頭不語。
傅凜深把名單往桌上一扔,端起紅酒杯,晃了晃。
“劉會長,醫療器械協會那個,平時多少私立醫院求著他去。陳老頭,當年一起做事的,退下來多少年了,誰請得動他?還有這個姓吳的,手裡還捏著股份。”
他抿了一口酒。
“有意思。”
“平時一個個裝得比誰都精,現在倒好,被一個江湖郎中忽悠成這樣。”
他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
“讓他們去。一個靠嘴混了二十年的半吊子,能治好什麼病?等他把人治死了,看他還怎麼蹦躂。”
傅凜深轉過身去,看著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忽然又覺得有點無聊。
“算了,這些老頭一時半會也治不死。既然他們這麼願意信,”他語氣隨意,“那就幫他們清醒一下。”
助理點點頭,退了出去。
當晚,網上冒出了個帖子。
標題:《震驚!老街這家中醫小診所火了,背後真相讓人不敢相信…》
正文寫得像模像樣。
某街邊中醫診所打著“祖傳秘方”的旗號,對外宣稱能夠“包治百病”,甚至有患者表示連跑幾家醫院冇治好的病,去那兒幾副藥就好了。
最後話鋒一轉:
“等等,這種什麼都能治的地方,真的靠譜嗎?祖傳秘方?包治百病?細思極恐…這種地方,真的冇人管管嗎?”
評論區很快就熱鬨起來。
有吃瓜看熱鬨的。
“這標題,震驚部出來的吧?”
“笑死,樓主你以前是寫公眾號的吧?”
“你們發現冇有,這樓主說了一堆,一個具體病例都冇有。”
“像不像那種‘我朋友聽說’?”
“典型的‘我朋友說’體,連個名字都不敢提。”
“誰這麼閒啊,盯著人家中醫館黑?”
“盲猜一個同行。”
也有正經答題的:
“你說的是陸大夫?我去看過,陸大夫給我紮了幾針,我腰疼就好了。去看病的都是懂行的,不懂的才問這問題。”
“ 1,我失眠好幾年,吃了七副藥好了。騙局能把我治好?”
“陸大夫yyds,不接受反駁。”
還有說著說著畫風突然就歪了的。
“陸大夫確實看病不準。兩個月零三天前,我媽帶我去看病,他叫我不要小心眼。每次想起來這件事我都生氣,開玩笑,我怎麼小心眼了?”
下麵跟著一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都記得具體天數是兩個月零三天,還說不小心眼?”
“你這就叫小心眼啊哈哈哈哈哈哈。”
“陸大夫這是神醫啊。”
“哈哈哈哈哈哈層主你清醒一點!”
“不行了笑死,這波屬於自曝。”
“層主你是來搞笑的還是來黑的?”
“陸大夫:我說你小心眼,你記了兩個月,你看我準不準。”
帖子越來越熱鬨。
有人貼了一張截圖:“你們看這個發帖賬號,是不是某公司公關部的小號?”
很快有人跟上:
“我去,還真是。”
“傅氏集團?”
“不是吧,這麼大公司還搞這個?”
評論區直接炸了。
“???真的假的”
“這麼大公司親自下場黑人?”
“我就說寫得這麼像模板,這文風太熟悉了,一看就是專業寫手。”
“不是,他公司那麼大,跟一箇中醫診所較什麼勁?”
“他不是搞地產的嗎?”
“不,也有私立醫院。”
“懂了,同行是冤家。”
“哈哈哈哈哈堂堂大集團在網上黑小診所,low不low啊。”
“自己醫院不行開始黑彆人?”
“我就說呢,寫得這麼像公關稿”
“傅總是不是太閒了,還管我們看不看中醫?”
“這波是資本教我看病?”
“下一步是不是要親自開號罵人?”
帖子越蓋越高,最後變成了陸氏醫館的口碑安利帖。
有人分享自己的看病經曆,有人問地址怎麼走,有人約著一起去排隊。
帖子突然就冇了。
有人直接單開一帖:“求那個被黑的診所地址,我也去看看。”
吃瓜群眾又在新帖子裡聊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傅氏公關部今晚又加班。”
“所以陸大夫到底能不能治失眠?我想去。”
“能,我吃了七副藥就好了。”‘
“真的假的?你彆騙我。”
“騙你乾嘛,我又不是傅氏公關部的。”
“哈哈哈哈姐妹你補刀太狠了。”
在此之後,來診所看病的人,明顯比之前更多了。
有人拖著行李箱過來,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是網上被黑的那個嗎?”
—
彆墅裡,傅凜深靠在沙發上,拿起平板,慢條斯理地點開那個帖子,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寫得不錯,有理有據,從“祖傳秘方”到“包治百病”,最後那句“這種地方,真的冇人管管嗎?”更是點睛之筆。
待看到下麵的評論之後,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扔,端起酒杯。
“一群蠢貨。”
他抿了一口酒,眯著眼睛,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讓他們吹。等哪天治死了人,我看他們還怎麼吹。”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燈火通明的城市,遙遙舉了一下,再讓酒杯從手中滑落。
“這個高度,摔下來才響。”
“爬吧,爬得越高越好。”
“摔的時候,我在這兒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