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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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飄著淡淡的藥香。
陸與安坐在診桌後麵,對麵那張椅子已經空了,桌上的銀行卡被收走,隻留下了那份協議檔案。
他隨手把檔案拿起來,開啟手邊的抽屜,丟進去。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腦子裡那些東西已經整理好了,現在時間線是原主簽下協議,賣女兒的這天。
傅凜深剛纔站在桌前語氣冷淡而篤定,好像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隻等彆人照著他的意思走。
被拒絕後,傅凜深的臉色很難看。
那種人從小被捧著長大,習慣了所有人都順著他,被拒絕是頭一回,他丟了麵子,肯定會想辦法報複。
他自己以前接觸過一點醫學,不過隻是很淺的基礎,要真正把這些東西一點點補齊,按正常的時間,大概需要很多年。
係統給出的那片學習空間,恰好彌補了時間。
陸與安在心裡喚出009,光屏在意識裡展開。
他選了一本【高階中醫課程】,開始學習。
009給出的說明很簡單。
這個課程收錄的是適配於這個世界的最頂尖中醫知識,把從古至今人類積累下來的醫案、典籍和經驗集結在了一起。
不是什麼神話般的醫術,也不可能讓人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可隻要真正掌握了裡麵的內容,就足以稱得上是頂尖。
學習空間裡會按照不同階段安排講解與演示,有專門的國醫大師講授醫理,也有大量病例推演練習。
許多古籍裡寥寥幾句帶過的診斷思路,在這裡都會被拆開,一步一步講清楚,再讓人反覆練習。
他在學習空間裡一遍遍地學,書一本本地翻,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把最後一本書合上。
【學習完成,可出。】
再回過神,窗外那束陽光還在原來的位置。
門外響起輕輕地敲門聲,張遠端著杯茶進來:“陸大夫,剛纔那個人走了?我剛纔在前麵,聽見你們說話聲音有點大…,冇事吧?”
陸與安語氣很平常:“冇事。
張遠是診所的前台,今年二十五歲,本地中醫藥大學管理類專業畢業,已經在這工作一年多了。
當初來應聘的時候,他說自己是本地中醫藥大學的學生,不過學的不是醫學專業。
原主還特意問過他幾句中醫基礎。
張遠老老實實地承認自己隻上過一門必修課叫《中醫藥學概論》,考試成績剛好飄過。
原主這才放心收了他。
這些年張遠一直做的都是行政和保潔類工作,收費、預約、接待、整理病曆、打掃衛生等。
醫館很忙的時候,他偶爾也幫著抓點藥,不過都是照著單子開啟櫃子稱重,從不碰診斷。
他對陸與安的醫術一直很信任,甚至還介紹過親戚來這裡看病。
張遠把茶放在桌上,站在旁邊冇走。
“剛纔有個叫王誌剛的病人打電話來。”他說,“說上週您給開了方子,吃完三副感覺冇好轉,問還要不要繼續吃。”
“什麼病?”
“說是頭暈,您上次診斷的是肝陽上亢。”
陸與安點點頭。
在原主的記憶裡,這種病人屬於那種“慢慢調理”的型別。
五十多歲,男性,頭暈耳鳴,原主診斷是肝陽上亢,原主開的方子本身冇錯,但藥量太輕,根本壓不住。
原主拿不準怎麼治,於是先開三副藥,讓人吃著試試。吃完如果冇效果,就再換一副方子。
來回折騰幾次,病人要麼自己去醫院,要麼乾脆就不來了。
陸與安想了想,說:“讓他明天來一趟,我重新給他看看。”
張遠點頭,拿起口袋裡的本子把話記下來。
他正準備把本子合上,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一下。
“還有個老李。”
“哪個老李?”
“經常頭痛那個。”張遠說,“前天來複診的時候也說最近藥冇什麼感覺。”
陸與安在記憶裡很快找到了這個人。
那人斷斷續續來醫館好幾年了,一直是頭痛。原主給他開的方子偏向調氣血,吃了不少時間,可問題並冇有真正解決。
“也讓他明天來。”
張遠應聲,把記錄本合上。
剛纔他聽到的那場對話的氣氛多少有點壓人,他在前麵聽得斷斷續續,總覺得不太對勁。不過陸與安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他也就冇再多問。
“那我去回個電話,然後把門口收拾一下。”
“嗯。”
門輕輕關上。
陸與安揉了揉眉心,像這樣的病人,原主手上還有不少。
有的正在吃藥,有的正在“調理”,有的剛來,有的拖了大半年。
這些人,他得一個一個接手過來。
不是主動去找,而是等他們自己上門。
原主在街坊鄰居眼裡一直是“名醫”,隻要他的醫術真的厲害,病人會自己回來。
但要快。
傅凜深不會等太久。那些“放話的人”很快就會再次出現,那些“想曝光的人”也會接踵而至。
他必須趕在那之前,把原主的舊案底變成真正的過去式。
門外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張遠正在前台打電話。
“對,陸大夫說明天再給您看看。嗯,早上來就行。”
過了一會兒,電話結束通話。
張遠敲門後從門口探頭進來:“陸大夫,人說明天一早就過來。”
陸與安抬頭。
窗外的陽光已經往街口那頭偏過去了,落在對麵老樓的牆麵上,一點一點往上爬。
再過一會兒,這條街就要暗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