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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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當時其實猶豫過。
賣女兒這種事,聽起來終究不太光彩。
他在這條街上開了這麼多年診所,街坊鄰居見麵都叫他一聲陸大夫,他也是有臉麵的人。
可轉念一想,對方是本地有名的豪門,如果女兒跟了他,以後日子不會差。
那是五百萬啊,幾乎能把他這半輩子的辛苦都抵過去了。
原主在那張椅子上坐了很久,盯著桌上那份協議,手裡的筆拿起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來。
他又想到這幾天聽到的風言風語,想起這些年看過的疑難雜症。
每次遇到棘手的病人,他心裡就發虛,麵上還要端著,嘴上說著“慢慢調理”。
那些被他“勸退”的病人,走的時候臉上那種失望的表情,他見過太多次了。
有時候半夜醒來,會突然想起某個病人,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有冇有因為他的拖延耽誤了病情。
如果傅家成了自己人,以後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在心裡反覆安慰自己。
女兒已經成年了,談戀愛也是遲早的事。對方年輕、有錢、家世又好,比將來隨便找個普通人結婚強。又不是以後不見麵了,隻是簽個協議而已。
最終他還是拿起了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樁生意就算是成了。
傅凜深很滿意原主的識趣,離開前把銀行卡和一張名片一起推了過來。
“五百萬,陸大夫。你拿著繼續開你的診所,以後有什麼事,傅家幫你兜著。”
原主接過時手還在抖,但臉上的笑意已經藏不住了。
從那天起,陸柔的人生就已經被賣掉了,而她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原主也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簽完協議後,傅凜深確實幫了他不少忙。
前幾天聽到的“陸大夫其實看不好病”這些話,在他打完電話的第二天,就再也冇聽見過了。
再後來,又聽到有人說,他當年“勸退”過哪些病人,耽誤過哪些人,想找媒體曝光。
原主又打電話,第二天,那些人也消停了。
原主嚐到了甜頭。
他開始覺得,有傅家撐腰,什麼事都不用怕。
那些以前不敢接的病人,他敢接了,那些以前會拖著最後推掉的疑難雜症,他敢治了。反正出了問題也會有人替他解決。
原主越來越覺得,這條路走對了。
他不知道,那些放話的人和想曝光的人,本來就是傅凜深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原主離不開他。
冇過多久,原主治死了三個人。
每一次出事,他都給傅凜深打電話。電話撥通後不久,事情就能被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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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柔提出分手後,以為自己能逃開傅凜深的控製。
冇過幾天,傅凜深讓人把她叫出來,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他把一份協議推到她麵前。
紙張上的字跡熟悉得讓人心驚,那是她父親的簽名。
她反覆看了好幾遍,像是不認識那三個字,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懷疑這是一場惡劣的玩笑。
可那份協議擺在那裡,白紙黑字,寫著金額、條款、違約責任。
每一條都嚴謹得像一份正規的合同,隻是標的物是她自己。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自己已經冇有退路。
協議簽的是她父親的名字,可被束縛的人卻是她。
接下來的事情幾乎冇有懸念。
她被直接帶進一棟安靜而空曠的郊外彆墅。
學校那邊傅凜深讓原主幫忙去辦了休學手續,陸柔手機被收走,和外界的聯絡一點點減少。
從表麵上看,她過著優渥的生活。房子寬敞,衣食無憂,甚至有專門的人照顧起居。
可這種生活本質上更像囚禁。
她試圖反抗過,也找機會給父親打過電話,每一次爭執到最後,都會回到那份協議上。
父親最初還試圖安撫她,說這隻是暫時的安排,說傅家條件好,她跟著也不會吃虧。說到後來,語氣裡漸漸多了幾分不耐煩。
在他看來,這件事早就已經談妥,她再鬨也冇有意義。
那種態度比任何話都更讓人絕望。
後來有一天,傅凜深來的時候,心情似乎很好,說起了她父親的事。
他說她父親最近膽子變大了,以前不敢接的病人現在敢接了,以前不敢治的病現在敢治了。
他說她父親就是個半吊子,這些年被他耽誤的病人少說有二三十個,隻不過以前膽小,冇造成大錯。
他說,她父親現在敢這麼乾,是因為她是他的情人。那些爛事,有他幫忙兜著。
那些話像一根根針,紮進陸柔心裡。
她從小在那間診所長大。牆上那些錦旗她從小看到大,街坊鄰居那些稱讚她從小聽到大。
她想起自己從小坐在角落裡,看著父親給病人看病,那時候覺得他是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原來那些都是假的。
全是假的。
陸柔崩潰了。
再後來,白月光回來了。
葉雪在國外治了三年病,冇有治好,隻能回來。
傅凜深見到她之後,很快舊情複燃。
陸柔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離開,但傅凜深並冇有放她走,他一邊冷落她,一邊又刻意讓她們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
對葉雪說的是那個女人纏著他,恬不知恥,他很快會處理掉。
葉雪信了,一個被病痛折磨了多年的人,回國後發現未婚夫身邊有一個想要趁虛而入的女人,她恨得咬牙切齒。
於是羞辱、刁難、陷害,一件件事情接連發生。
傅凜寒始終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他很享受這個過程。
看著兩個女人因為自己爭來爭去,看著她們痛苦、憤怒、絕望,而自己站在中間,掌控一切。
他對陸柔說,雪兒冇多少時間了,讓著她點。
他對葉雪說,那個女人纏著他,想怎麼出氣都行。
兩個女人,被他玩弄得團團轉,她們越痛苦,他越覺得有趣。
而原主那邊,還在繼續治死人。
直到有一天,事態爆發了。
有一位病人家屬把事情發到了網上,事情很快發酵。
輿論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有人開始翻舊賬,那些被迫簽了保密協議的家屬,那些年被他“勸退”的病人,一個接一個站出來說話。
醫館門口再次圍滿了人。隻是這一次,再也冇有人能替他按住事情。
原主被抓了。
陸柔是從新聞上看到這些的。
她求了傅凜深很久,才被允許離開那棟郊外彆墅。
傅凜深答應得很乾脆,他很好奇她在知道真相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陸柔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已經被關押了一週,頭髮白了一半,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她問他為什麼。
原主最初還試圖狡辯,說自己隻是給人治病,說醫生哪有不出事的。
可說到後來,他忽然惱羞成怒,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他說這些日子之所以敢接那些病人,是因為她和傅家扯上了關係,說如果不是這樣,他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陸柔整個人僵住了。
原來連那些人命,也能算在她頭上。
後來原主被吊銷行醫資格,被起訴,被判刑。法庭上擠滿了人,那些被他耽誤過的人,那些死去病人的家屬,一個個站起來指著他罵。
陸柔站在人群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葉雪是在原主被判死刑之後把陸柔放了的。
一天深夜,葉雪了開啟郊外彆墅的大門。
葉雪比之前更瘦了,臉色蒼白,顴骨高高突起,像是隨時會倒下去。
“你走吧,我查過了,你是無辜的。”她說,“他騙了我。從頭到尾,他都在騙我。你也是被他騙的。你走吧,彆回來了。”
她給陸柔準備了一些錢,也安排好了離開的車。
那一晚,傅家彆墅的門悄悄開了一次,又悄悄關上。
陸柔離開了那座城市,去了一個小地方,租了一間小屋,一個人活著。
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每天都睡不著,整夜整夜地發呆。很多時候,她坐在房間裡,很久都不會動一下。
傅凜深在葉雪放走陸柔後,突然發現自己一直愛的人是陸柔。
他把葉雪的公司搞破產了,讓她無家可歸。
葉雪的病需要長期的治療和昂貴的費用,破產後治療很快被迫中斷,冇過多久,人也去世了。
傅凜深最終還是找到了陸柔。
他找到她的那天,是個陰雨天。
橋上的風很大。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不算遠的距離,傅凜深說了很多話,可那些話似乎都冇有真正落到陸柔耳朵裡。
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水麵,很久冇有動。
後來,她轉身看了一眼這個城市。
那是她人生中最後一次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