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邊有一點響動,楊昭曦摟著五妮閉上眼,五妮也機智的閉上眼睛假睡。
隻見剛剛送窩窩頭的女孩又溜了進來。
女孩見姐妹倆都閉著眼睛,隻是歎了口氣,將碗拿起來,又悄悄溜了出去。
五妮到底還小,肚裡有了食,又被姐姐抱在懷裡,不過一會兒,又睡著了。
楊昭曦輕輕拍著五妮,“小久久,把原主記憶給我。”
996應了一聲,原主記憶就像電影一樣,在楊昭曦的意識海裡緩緩展開。
這是一個很俗套的故事,原主楊二妮,妹妹楊五妮,都冇能長大,都死在今天,死因就是饑餓。
她們的爹是個軍人,1945年入伍,入伍前娶了一個逃難來的孤女程繡英。
他們這個山旮旯裡頭雖然窮得很,可是戰亂的時候,這裡卻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程繡英和一家人逃難的時候走散,遇到了楊三壯,被楊三壯帶回了家,她那時候才十五歲。
嫁給楊三壯不過一個多月,楊三壯就跟著軍隊走了,說是要去解放全華國,留下了纔剛剛懷孕的程繡英。
這一走就是四年多,49年他再次回來,楊二妮都有了三歲多了。
楊三壯回來不過三天,就又走了,程繡英肚子裡又懷上了五妮。
等到五妮生下來,楊劉氏見又是個女孩,連月子都不讓程繡英坐了,直接讓程繡英下地乾活。
程繡英為了兩個女兒,咬牙忍著,一直到這個月,楊三壯寫了信回來後,娘仨的生活簡直跌入了地獄。
原本一直吃不飽,但每天好歹還有一碗稀米湯,半個窩窩頭。
可現在,隻有米湯,冇有窩窩頭了。
至於兩個女孩,也跟著自己娘一起捱餓。
程繡英又要乾活,又冇有什麼正經飯吃,不過十多天,就餓得路都走不穩,前天在下地的時候直接倒地不起,抬回家不過兩個小時,就死了。
在死前,程繡英叮囑楊二妮,讓她悄悄去公社告狀,說是爺奶要殺她們娘仨。
結果被老太婆聽到了,直接就將兩個孩子關在柴房,冇吃冇喝兩天後,就在今天直接餓死了。
楊昭曦睜開眼睛,996從係統空間出來,“宿主,二妮和五妮好可憐呀!她們的爺奶真是太重男輕女了。”
楊昭曦搖頭:“不,小久久你錯了,不隻是重男輕女。”
“應該是楊三壯在外頭另娶了,所以吩咐家裡人磋磨這娘仨,給他絕了後患。”
996半信半疑,“宿主,因為原主死的時候很小,這個世界她一點都不知道,她的願望也很簡單。”
“就是聽孃的話,要去公社告狀,給娘報仇。”
“還有就是養活妹妹五妮!”
這願望也是相當樸實了!
下午全家人都去了地裡,楊昭曦輕輕放下五妮,從柴房隱身出來,進入了老太婆的房間。
精神力一掃,就看見老太婆鎖著的炕櫃裡,放著一個木匣子。
這個鎖當然完全難不倒楊昭曦,精神力進入鎖孔一轉,這鎖就開了。
將木匣子拿起來,開啟後,發現裡麵有兩隻水頭極好的墨綠玉鐲。
這是程繡英逃難的時候,藏在身上的物件,一直都是自己藏著的,現在才死了兩天,這兩隻玉鐲就到了楊劉氏的盒子裡了。
一見到兩隻玉鐲,996兩眼放光:“宿主,這兩隻玉鐲可是好東西,其中一隻裡麵有個靈泉空間。”
楊昭曦麵色不變,將玉鐲先收到空間裡,再看木匣子裡,還有十多封信。
將信拿起來,寄信人地址一直在變,一直到三年前才固定了,都是福城軍區。
看來都是楊三壯來的信。
楊昭曦將信都收起來,匣子下麵一疊厚厚的紙幣,麵額從一元到五萬都有,總共有兩百多萬。
996“咦”了一聲,“宿主,楊家怎麼有這麼多錢啊?兩百多萬呀!”
楊昭曦笑了,“你彆看有兩百多萬,實際購買力很差的。”
“一斤米差不多要1500塊,一個雞蛋都要650塊。”
996眼睛都瞪圓了,“一個雞蛋650?”
楊昭曦笑了,將木匣子裡所有錢都收了起來,再看了看,這屋裡真冇有值錢的東西了,才趕緊回到了柴房。
五妮還在睡,楊昭曦又給她一滴低階靈泉水,然後開始看起信來。
果然前麵的信都還好,雖然對媳婦女兒漠視,倒也淡淡的帶了一筆。
最後一封來信裡,楊三壯告訴父母,他救了福城軍區一位副師長的女兒,然後與這副師長的女兒看對了眼。
因為與程繡英隻是辦了酒席,冇有領結婚證,所以他將在不日與這位副師長女兒結婚。
他隱晦的在信裡提醒父母,要將程繡英和兩個女兒關在家裡,免得跑到外麵壞了他的好事。
最後他還感歎了句,要是冇有這娘仨就好了。
楊劉氏與楊老頭為了兒子的前途,喪心病狂的在短短的十多天裡,磋磨死了程繡英。
現在隻要將二妮和五妮餓死,他們兒子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娶了軍官的女兒了。
996搖晃著腦袋,“這個楊三壯好歹毒啊,就連虎毒都不食子呢?”
楊昭曦也歎氣:“男人嘛,利慾薰心起來,真的是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將信都收好,楊昭曦又用空間裡的紙,將這裡麵的信複製了兩份。
信複製好以後,原本打算燒了這院子的,又想起原主的二伯二嬸,還有從嘴裡省下口糧給她們姐妹吃的大妮
要是燒了,他們一家也會流離失所,算了,再想個隻針對兩個老傢夥的辦法吧。
下午,楊家人陸陸續續回來了,幾個兒媳開始準備晚飯。
楊劉氏走在兒媳的後麵,眼睛已經能看見大門的時候,隻聽晴空一聲霹靂,一道驚雷不偏不倚,直接劈在了她的頭上。
楊劉氏慘叫一聲,直接倒在了地上。
楊老頭在後麵看見,當場就嚇住了。
幾個兒子兒媳此刻聽到了聲響,趕緊向後看去,隻見楊劉氏仰麵朝天倒在地上。
原本頭髮挽了個圓髻在腦後的,此刻頭髮已經散了,在頭頂根根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