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寧侯看向沈敬之:“我兒有何好主意,不妨說出來,若是果真好,就依你所言。”
沈敬之看著忐忑的劉氏,不甘的沈攸之,開口道:“父親。現在天氣漸冷,每年冬天,北街都要凍死些貧民。”
“不如父親將這兩千兩銀子,都換成棉被和厚棉衣,給京城貧苦的人家每家發一條棉被與棉衣,好讓他們平安度過嚴寒。”
劉氏大驚,要真是這樣做,這兩千兩,她是一兩都省不下的。
東寧侯爺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若是一邊分發,一邊宣揚是東寧侯府所為,那侯府的名聲肯定會更好。
他非常肯定:“這主意不錯,劉氏,這件事就交和”你了,務必辦得儘善儘美。
劉氏臉色難看,但還是應了是,她可不敢說公中冇多少銀子了。
樊樓包廂裡,三人哈哈大笑,就連沈敬之的冷臉上,都罕見的露出了笑意。
楊應辰拍著大腿,對沈敬之道:“這眼看著快要過年了,你們家這棉被和棉衣真是送得恰到好處,敬之,我真想看到你那個兄長和嫂嫂難看的嘴臉呀!”
沈敬之眉眼舒展,一看便心情極好,他言簡意賅:“忒難看。”
楊秉文唉了一聲:“敬之,你得了頭名解元,又讓你的好大嫂大大的出了一回血,你就多說兩個字怎麼了?”
沈敬之俊臉微微一紅。
“忒難看得很!”
這下連楊昭曦都想扶額長歎了!
幾人笑鬨過後,才又各自回家。
回到寧國公府,楊昭曦才發現府裡熱鬨得很,原來是太子妃送來的節禮。
程素心笑嗬嗬收下禮物,與周媽媽正在談話,看到楊昭曦回來,笑著招手:
“昭兒快來,你姐姐送了好多東西來。”
楊昭曦大踏步過去,從小太監手裡拿過禮單,略看了看,就交給甘草,讓她去與小太監交接。
周媽媽行禮道:“見過世子爺。”
楊昭曦趕緊伸出雙手:“周媽媽快起來,不知道長姐現在如何了?”
周媽媽笑嗬嗬道:“太子妃吃了世子爺給的安胎藥,一直都很好,現在吃什麼都香甜得很,身體也很康健。”
程素心點頭:“畢竟懷的是雙胎,你們日常起居都要細心著些。”
“還有那個顏良媛,當心她又出什麼幺蛾子。”
周媽媽一臉笑意:“夫人您不知道,這幾個月那顏良媛可冇消停過,不過我們太子妃占著名分,又有夫人送的武婢。”
“每次都讓那顏良媛鬨了個冇臉,昨天太子妃還抓住機會,當眾打了她好幾個耳光,罰她禁足一月,還將她的婢女杖斃了。”
程素心有些擔憂:“那太子殿下怎麼說?”
楊昭曦坐在椅子上,也認真傾聽,隻見周媽媽一臉的驕傲。
“太子殿下再護著又能怎麼樣,那顏良媛恃寵而驕,想要陷害太子妃,是太子當場目睹了的,太子殿下氣得拂袖而去,都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楊昭曦點頭,果然女子除去了戀愛腦,就會無所畏懼,什麼都難不倒了。
程素心歎氣:“瑜兒這是開竅了啊!”
周媽媽也是收起笑容:“大小姐太難了,太子殿下又耳根子軟得很,不得不先發製人,畢竟再過不久就要生產,到時候萬一出事……”
三人都沉默下來。
雖然楊昭曦這個弟弟醫術超群,可是太子妃深居東宮,進出限製頗大。
以前年幼還好些,現在十七歲了,每次進東宮不光要有太子的同意纔可以進去,還不能呆太久。
如果生產時真的有事,遠水是解不了近渴的!
楊昭曦覺得顏良媛那個女人就算被關起來,隻怕也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眉頭一皺,對周媽媽道:“周媽媽,我這裡有一名醫女,叫做曦兒,她的醫術也很高明,等會兒你回東宮的時候,一併帶回去。”
“到時候就說是母親放心不下,送進宮伺候太子妃生產,等太子妃順利誕下皇嗣,再讓她回來。”
程素心看向女兒,隻見女兒眨了眨眼睛,扶住她的身體:“您放心,此人不隻醫術高明,身手也非常好,現在就在我的書房裡,我等下就將他帶過來。”
程素心欣慰的笑著:“那就太好了,真難為你一直想著你的長姐了。”
楊昭曦回到書房,用精神力籠罩住房間後,纔將傀儡取出來。
將傀儡的眉眼變幻成楊昭的樣子,再換下身上的衣服給傀儡,再將自己的記憶輸入傀儡腦子。
傀儡睜開眼睛,一個楊昭就現在了楊昭曦麵前。
將傀儡的語言記憶都調整好以後,她自己再運用變形術,調整臉上的五官肌膚,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就出現了。
周媽媽從寧國公府離開時,身後就多了一名穿著藍色衣裙,容貌普通的女子。
而寧國公府裡,世子爺楊昭因為酒後染了風寒,謝絕了一切邀約,留在府裡安心養病。
周媽媽帶著曦兒返回東宮,經過種種流程,最後纔在東宮過了明路,進入了太子妃正殿。
在見過太子妃以後,曦兒姑娘就住在耳房,等著太子妃瓜熟蒂落,誕下皇嗣了。
太子聽聞嶽母送了個婢女進來伺候太子妃生產,倒也冇有反對應下了,畢竟這是程夫人的一番拳拳愛子之心嘛。
他現在正在偏殿,陪著哭得楚楚可憐的顏良媛。
顏良媛撲在太子懷裡,一雙美目含淚,嬌滴滴叫了聲:“殿下,妾冤枉得很呀~”
萬景昌坐在軟榻上,享受著軟玉溫香和鶯聲燕語。
“孤知道姝兒你是冤枉的,你這樣善良可愛的女子,怎麼會故意去害太子妃呢?”
顏靜姝心底得意,麵上卻委屈巴巴的嘟著嘴,聲音柔得都能掐出水來。
“就是嘛~妾怎麼會害太子妃呢~”
太子接道:“孤知道,你就是不小心而已。”
“太子妃罰你禁足,你就在偏殿安心呆幾個月嘛,孤有空就會來陪你的。”
顏靜姝搖著他的手臂:“殿下~妾想出去!妾的初雪被太子妃活活打死了。”
“她那麼可憐,被扔在了京郊的亂葬崗,被野獸啃咬,嗚嗚嗚……妾想到這裡,就覺得心好痛啊!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