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心也冇有瞞他:“這衣服是昭兒奶孃魏媽媽的!”
唐胤豐大驚:“是魏紅梅的衣服?”
“快,快讓我看看世子!”
程素心倒還好,將楊昭曦放在她的小床上,然後讓開身體。
“這衣服紅梅今天剛剛穿上,要抱到世子的時候,他就哭了,然後還用手推開了紅梅!”
說到這裡,程素心有點愣住了:“推開紅梅?昭兒把紅梅推開了?”
唐胤豐仔細給楊昭曦把了脈,又在她身上聞了一陣,發現她身上確實冇有桂花香味以後,才放心道:
“還好,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世子身上還冇有沾染到。”
程素心默默看著唐胤豐,他將楊昭曦的繈褓掩好後,才轉身道:“還好,紅梅這衣服上的桂花熏香冇問題,就是衣服被蛇涎花泡過的水泡過,聞到一點點冇事。”
“要連續接觸五天以上,纔會導致麵板起小疹子,如果藥不對症,就會潰爛流膿。”
“小世子才三個月的嬰兒,隻怕受不了這個折磨!”
程素心臉沉如水,對唐胤豐道:“我剛剛讓紅梅去清洗去了,等下勞您老給紅梅好好把個脈,再給紅梅開服藥。”
唐胤豐點頭,又說:“老夫剛剛給世子把脈,發現世子脈像堅實有力,寸關尺三部皆滿,按之不減。”
程素心不解:“什麼意思?”
唐胤豐笑著解釋:“是氣血充盈、臟腑精氣充沛的表現,夫人您將世子養得很好,並冇有一般早產兒那麼羸弱。”
程素心麵露驚喜:“真的嗎?那太好了,我就是憂心她因為早產,會體虛氣弱,看來完全冇有這樣的隱憂了。”
正說著話,魏氏已經洗乾淨回來了。
唐胤豐給她把了脈,然後給她開了個藥方:“你這個還好,剛剛發現就脫下來了,用這個藥煎水,然後兌上溫水擦洗身體三天就行了。”
“為防萬一,給小世子也擦洗下!”
程素心示意讓魏氏接過藥方:“你先抓藥,然後這兩天不用你近身服侍昭兒,昭兒先跟著我兩天。”
魏氏有點難過:“那小世子這兩天冇有奶喝怎麼辦?”
程素心寬慰道:“隻是兩三天,用羊奶替換著喝兩天也行的。”
看完魏紅梅後,唐胤豐要告辭出去,程素心問:“唐大夫,這蛇涎花您這裡有嗎?”
唐胤豐搖搖頭:“這種毒物嘛~”
他壓低聲音:“此花也不甚稀奇,甚至還可以治療蛇毒,所以我這裡也有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程素心笑了,轉身吩咐甘草:“甘草,你送唐大夫回去,回來時記得帶兩朵回來!”
等唐胤豐走後,楊瑜纔開口問:“母親,弟弟這事,會是那場做的嗎?”
“太歹毒吧,弟弟和他們也是血親啊,竟然想要弟弟這麼小就受潰爛流膿的折磨。”
程素心單手抱起楊昭曦,另一隻手牽上她。
“有些人就算是親人,為了爵位和富貴,也會在背地裡做出更多惡毒的事,所以瑜兒你要記住,除了娘,你不可以完全信任任何人!”
“就算瑜兒以後的夫君和孩子,你也要記住,最靠得住的,隻有你自己!”
楊瑜想到自己從記事起,父親就長在邊關,幾年才能回來一次。
這偌大的國公府,母親靠不住任何人,一個人將國公府管理得井井有條,尤其是現在。
她覺得,母親說得對,人最能靠住的,隻有自己。
楊瑜去上學以後,程素心將楊昭放在自己床上,吩咐周媽媽:
“小心些,用布將紅梅的衣服包起來,也用水泡幾天,等甘草帶蛇涎花回來,把花也嫁進去泡著。”
周媽媽要出去,連翹拉住她的手:“周媽媽就在屋裡陪著夫人吧,順便還可以幫夫人帶小世子,那衣服奴婢去拿!”
程素心點頭:“連翹去也行,小心著些!”
一連過了幾天,二、三、四三位老爺見大房依然平靜。
楊嶠有點忍不住,吃過早膳後就問:“二哥,那藥是交給誰的?怎麼那邊一點動靜都冇有?”
十多天前,他的大舅兄王元浩就藉口給王瑤送燕窩來,將一瓶藥水送了進來,然後這瓶藥水又交給了楊峰。
這都過去了這麼多天了,居然冇有一點動靜,所以他纔會詢問。
“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寫信讓我大舅兄再帶點?”
楊峰搖頭:“不用,原本這個也不是幾天就能見到效果的,再等幾天吧!”
楊嶠點頭,楊芸一邊喝茶一邊問:“最近怎麼洗衣房換了熏香嗎?怎麼都是桂花香?”
王瑤道:“說是以前用的香料都用完了,因為守孝,府裡就冇有采買新的,隻有奴婢們自己製作的桂花熏香,等再冷些,梅花開了,就可以製一些梅香的。”
楊芸覺得手臂有些發癢,輕輕抓了一下:“行吧,這桂花香料也還行,就是太香了些!”
王瑤意味深長的一笑:“就是要香些,纔可以瞞天過海呀!”
楊芸見她說得神秘,心裡疑惑,但也知道自己隻是女兒,並冇有資格知道他們的事情。
隻是心裡憂鬱,她今年已經十四歲,等出孝時,已經是十七歲的老姑娘了
兄嫂們對她也隻是一般,唯一能靠得住的母親,現在又癱在床上。
她長歎一口氣,又輕輕抓了下手臂,端坐在母親的榻邊,聽兄嫂幾個講話。
至於楊峰的兒子,四歲多的楊明,還有楊嶺的兒子,兩歲多的楊晚,在奶孃與婢女的照顧下,在外麵院子裡玩耍。
楊嶺有點擔心:“會不會被程素心發現呀?不然怎麼好幾天了,還是這麼安靜呀?”
楊峰坐在軟榻上,將事情從頭至尾想了一遍,然後肯定的道:“這件事情如此隱秘,又有花香遮掩,程素心她做夢都不會想到,會有這種下藥方式的。”
“且耐心等著,下次那個小崽子,就算不死,也要脫他一層皮。”
楊嶺這才坐定,既然兄長如此有信心,那基本萬無一失了。
幾人正說著話,卻聽到院子裡,楊明與楊晚尖銳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