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嶠:“素心苑我們本來就進不去,隻能在奴婢們身上想辦法了,最主要是要在魏氏身上想辦法。”
“她帶著楊昭這個小崽子,纔是我們的主要目標。”
眾人冥思苦想,裴嬌嬌開口了:“我記得,因為奶孃要給主子餵奶,身上都有奶腥味,所以魏氏的衣服洗淨曬乾後,都要熏香的。”
丁紅蕊眼睛一亮:“不錯,晚兒的奶孃現在還在給晚兒餵奶,她身上熏的是荷香。”
幾人一番對視,連說話不利索的裴夫人都點頭說好。
楊峰對楊嶠道:“這個熏香還得熟知熏香的人調配,我們在府裡不好運作,既然弟妹家裡有心,那就麻煩弟妹了。”
王瑤應下了:“我會給兄長書信,讓兄長幫忙的。”
幾人正說著,有丫鬟在屋外稟報:“太夫人,各位老爺夫人,唐大夫來了!”
楊峰停下了話頭,吩咐道:“請唐大夫進來吧!”
素心苑這邊,大家都休息好以後,程素心才帶著兒女來探望病重的太夫人,隻進屋坐了一會兒,就藉口有事,帶著兒女迅速撤離。
受到腹瀉這一場教訓,太夫人病體更弱了,二、三……四老爺均已經成年,娶妻生子,成年後各有手段,弄了些閒職在身。
現在丁憂在家,這些閒職都冇了,又不用上學讀書,真是閒得要命的時候。
可是因為守孝,連夫妻敦倫都被禁止,更何況其他的娛樂和社交,這樣的日子還要過二十七個月這麼久,幾人不禁開始羨慕起還能去上學堂的楊瑜來。
更痛恨程素心了,要是府裡冇有這母子三人,他們就可以在府裡稍微放縱一下,不用像現在這麼煎熬。
明麵上動不了大房,熏香還要研製,隻有楊瑜在外頭上學,所以,定北侯府、承恩侯府與王家的女眷,在自家親姑或者親姨的示意下,在學堂開始針對起楊瑜來。
楊瑜的大丫頭春苗、夏荷、秋桂、冬雪四個,隻比楊瑜大兩歲,每日輪流由兩人陪著去上學,另兩人就要留在家裡習武和上課。
幾個丫頭從六歲就開始培養著,現在開始派上用場,擋下了學堂裡那些小女孩的小小算計,讓楊瑜在學堂可以專心學習。
楊昭生在八月,冬月,天氣漸漸變得寒冷,連日陰雨天氣,小丫頭將魏媽媽的衣服清洗乾淨後,晾曬了兩三天,都還帶著水氣。
最後還是拿進房間裡,用熏籠與火盆,將衣服烘乾,再熏香,魏氏拿到衣服時,上麵還有淡淡的桂花香氣。
這香氣很好聞,比以前的荷香要更香一些,魏氏覺得小丫頭做的很好,還賞了她十多個銅板。
第二日,魏氏就穿上了染著桂香的衣服,去抱楊昭曦時,楊昭曦卻在這桂花香裡,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腥氣。
魏媽媽手伸進被窩裡,楊昭曦毫無征兆,開始大哭起來,為了逼真,還用上了水係異能,一時間淚珠滾滾,差點將繈褓都打濕。
魏氏一開始並不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卻在手觸碰到小公子時,發現小公子用這頭偏得遠遠的,小手拚命從繈褓裡拿出來,用力推她。
三個多月的小嬰兒,竟然一把推開了她這個大人,小公子竟然天生神力嗎?
她一晃神,被楊昭曦推了個趔趄,趕緊向後退去,才站穩了。
楊昭曦從冇有這樣哭過,還讓正房裡的程素心聽到了,她匆匆帶著周媽媽趕了過來,還剛巧遇到來請安順便看弟弟後,再去上學的楊瑜。
程素心到了門口,婢女馬上撩起了簾子,母女兩人就進入了暖烘烘的房間裡。
人未到而聲先至。
“紅梅,小公子今天怎麼了?”
魏媽媽閨名魏紅梅,聽到主子喊,剛剛纔站穩的身體,立刻跪了下去。
“夫人,不知道怎麼了,今天奴婢剛剛要抱小公子,小公子就哭了起來,甚至還將手掙脫出來,差點將奴婢推倒。”
程素心走過來,鼻子裡也聞到了魏紅梅身上的桂花香。
她皺眉道:“你熏衣服的熏香換了?怎麼是桂花香?”
魏紅梅回稟道:“小丫頭說是我的衣服久晾冇乾,就拿到房間裡去烘乾順便熏香,以前的荷花香料用完了,換上了桂花香料!”
程素心臉色一沉,走過去看哭得滿臉是淚的楊昭,順手抱了起來。
楊昭曦鬆了口氣,趕緊停下了哭聲,說實話,乾嚎是真有點累,幸好她有個變異了的水係異能。
見女兒抱起來就冇有哭了,程素心審視看著魏氏身上的衣服,沉吟片刻,對周媽媽道:
“周媽媽,去請唐大夫來!”
又看向魏紅梅:“紅梅,去將這身衣服換下,再將身上的香氣都洗乾淨了,再進來。”
魏紅梅趕緊應聲去了,先將衣服換下來交給小丫頭,然後再去清洗乾淨。
唐胤豐很快便進來了,仍然帶著小童給他挎醫箱,一進來就抱拳行禮:“大夫人,誰病了嗎?”
程素心抱著兒子,楊瑜坐在她身邊,唐胤豐還以為這兩個孩子中有人病了。
卻聽程素心道:“唐大夫,您老人家醫術精湛,在國公府也有二、三十年了吧?”
唐胤豐摸了摸鬍子:“老夫進府時,先世子還冇有出生呢!”
一句話出,見對麵母女兩人麵有悲色,趕緊切換話題:“確實有三十年了,不知道大夫人今天叫老夫來是……”
程素心沉著臉,示意小丫鬟捧著魏媽媽的衣服過來。
“唐大夫,就是想請您老人家來聞聞看,這衣服除了桂花香料的香氣,還有什麼其他的味道嗎?會不會對身體有害?”
唐胤豐接過小丫頭手裡的衣服,湊到鼻子邊聞了一下。
“確實是桂花香,這香氣太濃了些。”
程素心點頭:“不錯,確實太濃了,老遠便能聞到桂花的香味。”
唐胤豐又將衣服湊到鼻子前,使勁又聞了幾下。
這次似乎有了發現!
唐胤豐一邊聞,一邊想,一個名字在腦海裡出現。
然後他看向程素心,問:“大夫人,敢問這衣服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