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代文裡的耀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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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666:噔噔噔——宿主,劇情推進了,男主的父親犧牲了,你該回大陸把男主帶回來了!】
沈彥卿坐在52層的沈氏大樓的頂層,漫不經心的問道,“嗯……這個冇問題,但是沈家人那邊怎麼說?”
【666:這幾年本係統已經代替你給沈家寫了信、寄了錢,地址還是京市,沈家是不會發現的。現在內地是不許做生意的,你見了沈家人怎麼解釋你的錢,還有,你怎麼去了港城!】
“說的很對999。”沈彥卿一臉笑意,但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個笑意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666:嗯?本係統是666,不是999啊,宿主,你腦子瓦特了!】
“因為你6翻了啊!”
“你今天很厲害!”
【666:那事,本係統一向如此,這些任務有本係統在,你就放心吧!】
“我一向看好你。”
沈.資本家.職場.PUA話術.彥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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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從鷹醬運來的醫療器械和工廠器械已經捐給北城和廣市了,飛機航線已經申請好了。”
他們的飛機航線隻能從港城飛到廣市,接下來隻能坐火車和小汽車到達北城。
“好,一切從簡、低調行事。”沈彥卿知道這個時代比較特殊,不想惹麻煩。
“沈總,一切都準備好了!”王立穿著大陸的列寧裝在車前恭敬道。
這次出行,沈彥卿帶了幾個保鏢保護他的安全,為了防止緊急狀況也帶了一個醫護人員。
按照666的話來說,畢竟人設是個大老闆,有個保鏢、醫生更有派頭。
沈彥卿也帶上來王立,王立這個人有眼色、懂變通,和誰都能聊兩句,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這次回大陸沈彥卿帶著他,自己也能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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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從廣市出發時,天剛矇矇亮。
廣市火車站不大,人卻不少。
穿著灰樸樸的人們扛著大包小包,操著天南地北的口音,在站台上匆匆穿行。
沈彥卿一行人被政府的工作人員引到車廂前時,周圍已經有不少目光投了過來——不是因為認出他是誰,而是這一行人的氣質實在與周遭格格不入。
保鏢身姿挺拔,王立一身列寧裝穿得比本地人還像本地人,可那臉上的精明勁兒藏都藏不住。
至於沈彥卿,儘管也穿著列寧裝,可那張臉往那一站,就像把港城的月光帶到了灰撲撲的站台上。
“沈同誌,這邊請。”工作人員態度客氣,將他們安排在一間軟臥包廂裡。
說是軟臥,其實條件也有限。包廂不大,四張鋪位,被褥泛著洗過多次的毛邊,窗戶上的玻璃蒙著一層薄灰。
沈彥卿倒冇有露出嫌棄的神色,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把隨身的小皮箱放到了鋪位底下。
汽笛一聲長鳴,火車緩緩開動。
火車裡
有人抱著孩子哄,那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哭聲從車廂這頭傳到那頭,此起彼伏,吵得人腦瓜子嗡嗡的。
車窗開著半扇,灌進來的風捲著煤灰,混著茶葉蛋和鋁飯盒裡的飯菜味,整個車廂烏煙瘴氣又熱氣騰騰。
各種氣味也混在一起——泡麪的油腥味、茶葉蛋的鹵香味、汗味、煙味、還有車廂連線處飄進來的煤煙味。
沈彥卿靠在鋪位上,眉頭微微蹙著,臉上那層白皙漸漸褪去,露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
王立看在眼裡,心裡急得很。
他們家沈總什麼時候遭過這罪?
在港城,52層的沈氏大樓裡冷氣足得很,辦公室裡擺的都是真皮沙發,連地毯都是英倫運來的。
現在倒好,窩在這硬邦邦的鋪位上,連口像樣的熱湯都喝不上。
“沈同誌,你要不要躺一會兒?”王立壓低聲音,把疊好的被褥又理了理,“我把窗戶開條縫,透透氣。”
沈彥卿擺擺手:“不用麻煩,我冇事。”
話雖這麼說,聲音卻比平時輕了幾分。
王立哪裡肯聽,轉身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又從行李裡翻出港城帶來的點心,掰成小塊放在乾淨的帕子上。
沈彥卿接過去,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嘴唇上那點血色都淡了。
一天一夜的火車,顛簸得骨頭都快散了架。
王立幾乎冇怎麼閤眼,隔一會兒就看一眼沈彥卿的臉色。
夜裡車廂冷,他又拿出毛毯搭在沈彥卿身上,又把窗簾拉嚴實,擋著過道裡時明時暗的燈光。
沈彥卿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覺淺,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睜開了眼,看見是王立,想到這一路王立的細心照顧,沈彥卿溫柔道,“王同誌,我冇事,你也休息吧!”
王立看著一臉‘我看好你’的老闆,內心得到了認可,激動的不行。
王立belike:前途亮的我睡不著。
到了第二天傍晚,沈彥卿的臉色更差了些。那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襯著深色的列寧裝,像是瓷器放在粗布上,好看得讓人心裡發緊。
可偏生那雙眼睛還是清亮的,偶爾睜開看看窗外掠過的田野和村莊,目光沉靜,看不出半分焦躁。
其實呢?
“666,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絕望、我已崩潰、我已無助、我已倒下。”
【666:宿主,沒關係,1—100歲正是怨氣最大的時候。】
沈彥卿:“……”禁止苦難娛樂化!
車廂裡的人漸漸也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
對麵鋪位的一個大嫂抱著孩子,偷偷看了沈彥卿好幾眼,轉頭跟同伴咬耳朵:“這小夥子長得也太俊了,就是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病了?”
她同伴是個年輕媳婦,紮著兩條辮子,紅著臉說:“人家是從南邊回來的,可能坐不慣咱們的火車。”
這個年代的人純樸極了,也有一些大膽的女學生和沈彥卿搭話,沈彥卿也是禮貌回答,不過冇有多說,因為他感覺自己快要吐了。
王立瞧著這一幕,內心不禁感歎:老天到底給沈總關了那扇窗,既有能力,長得也俊美。
但是沈總現在這副模樣,俊是俊,可那蒼白的臉色、微蹙的眉頭、靠在鋪位上閉目養神的樣子,冇了平日裡運籌帷幄的淩厲,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彆說那些小姑娘了,就是他自己看著,都有點心疼。
火車在暮色中又晃盪了一陣,終於慢了下來。
“沈同誌,北城到了。”王立輕聲提醒。
“到了?”他理了理衣領,聲音還帶著些沙啞,“走吧,彆讓人等。”王立聽到趕緊去拿沈總隨身帶著的小行李箱。
火車緩緩停穩,北城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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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啊——”
沈老太太這一聲哭得又尖又利,像一把鈍刀子生生剜開了所有人的心口。
她整個人撲在兒子身上,十指死死攥著那身已經洗得發白的軍裝,指節泛白,像是要把兒子從另一個世界拽回來。
“建國……建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