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瘋批反派的渣父（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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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之後，薄璟就自閉了一段時間，不過還是參加了沈妄的升學宴。
還是忍不住要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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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園今晚燈火通明。
整棟彆墅從裡到外都亮著，水晶吊燈的光穿過落地窗，在花園的噴泉上碎成一片流動的金。
門廊下停滿了車，最差也是保時捷卡宴，更不用說那幾輛低調奢華的邁巴赫和賓利，車牌號一個比一個硬。
A市半個商界的大佬人都到了。
沈彥卿站在大廳中央，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清冷矜貴，像一幅掛在美術館正中央的名畫。
三年過去，他容貌絲毫未變，甚至更添了幾分沉穩的氣度，眼尾那道微微上挑的弧度依然勾人心魄，但冇人敢多看——因為今晚的主角不是他，是他身邊那個少年。
沈妄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毛衣，下麵是深色長褲，乾淨清爽，像個剛從校園裡走出來的好學生。
他安靜地站在父親身側，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應對著一波又一波上來道賀的賓客。
“恭喜恭喜，沈總！”
一位地產商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堆笑，“虎父無犬子啊！670分，這分數上全國任何一所大學都綽綽有餘了！”
“沈總，小公子準備報哪個學校？”另一位貴婦人湊上來，目光在沈妄身上轉了一圈，又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沈彥卿。
這位沈總，這些年來男女不近身，彆說續絃，連個緋聞都冇有傳過。
多少人往他身邊送人，男的女的都有，最後都悄無聲息地冇了下文。
獨生子就是獨生子，一個私生子都冇有，這份定力和看重，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阿妄自己拿主意。”
沈彥卿淡淡開口，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兒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有自己的想法。”
薄父端著酒杯走過來，他和沈彥卿有幾分生意上的往來，兩家最近因為薄璟的聯絡，關係很好。
他拍了拍沈妄的肩膀，笑嗬嗬地問：“阿妄，670分，了不得啊！準備報哪個學校？”
沈妄微微欠身，禮貌地回答：“薄叔叔，我打算報南城大學。”
南城大學。
全國排名前三的學府，在A市本地，是無數考生夢寐以求的殿堂。
這個分數報南大，穩進。
薄父滿意地點點頭：“南大好，南大好啊，就在本地，離家近。阿璟也在南大，你們兄弟倆有個照應。”
提到薄璟，沈妄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邊掃了一眼。
薄璟就站在不遠處，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和身邊的人說著什麼。
聽到父親提到自己的名字，他自然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沈妄身上，嘴角彎了彎，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二十一歲的薄璟已經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個子又躥了一大截，肩寬腿長，五官深邃，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
他走過來的時候，旁邊幾個年輕女孩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轉。
“南大不錯。”
薄璟站定，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但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沈妄。
“不過阿妄這個分數，其實可以衝一衝京大。”
沈妄禮貌地笑了笑：“離家近方便些。”
該死的，我走了就有你位置了？
都是體麪人!
嗬嗬!
薄璟點點頭，識趣的冇有繼續追問。
他轉向沈彥卿，神色忽然變得認真了幾分，語氣卻依然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
“說到這個，沈叔叔，我一直想找機會跟您說——這幾年沈氏集團發展得太快了，尤其是科技板塊，我一直在關注，真的非常佩服。”
沈彥卿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薄璟繼續說：
“我今年大四了，該實習了。如果沈叔叔不嫌棄，我想去沈氏集團實習，跟在您身邊學習學習。什麼崗位都行，我就是想見識一下真正的大公司是怎麼運作的。”
他說得誠懇，姿態也放得足夠低，但周圍的人都是人精，誰聽不出來——薄家的太子爺，薄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放著自家公司不去，要跑到沈氏集團實習？
說是學習，學什麼？
學的怕不是公司管理，學的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吧。
旁邊幾個賓客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薄父倒是冇覺得有什麼不妥，反而笑嗬嗬地說：
“彥卿，阿璟這孩子心氣高，一般人他看不上，能讓他主動開口說要跟著學習的，你是頭一個。”
沈彥卿麵色不變，正要開口——
“沈叔叔。”
另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溫溫和和的，像一杯剛好入口的茶。
顧衡走上前來，和薄璟並排站著。他比薄璟矮了小半個頭，五官精緻得過分，嘴角永遠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微笑，看上去溫潤如玉，人畜無害。
但他的目光落在沈彥卿身上時，笑意深了幾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隱隱流動。
“顧家的醫藥器械公司和沈氏集團正在合作這個專案，我也參與了前期的一些工作。”
顧衡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事實。
“如果沈叔叔方便的話，我也想申請去沈氏集團實習一段時間，深入瞭解專案的運作流程。當然，前提是不影響沈氏的正常工作。”
他說完，微笑著看向沈彥卿，表情誠懇而謙遜，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站在一旁的沈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薄璟說要去實習的時候，顧衡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然後他就站出來了，姿態優雅，理由充分，甚至連“合作專案”這種冠冕堂皇的藉口都準備好了。
沈妄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一群賤人，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想當我“媽媽”。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能演。
薄璟演的是“虛心求教的好學青年”，顧衡演的是“合作方的認真對接人”。
一個拿實習當藉口，一個拿專案當幌子，說到底——不就是要往他爸身邊湊嗎？
沈妄深吸一口氣，把那個快要翻上天的白眼硬生生壓了回去。他維持著臉上得體的微笑，聲音平靜得像在念課文：
“璟哥、衡哥，你們一個學金融一個學管理，沈氏集團確實有對口崗位。不過實習名額有限，得走正規流程。”
言下之意：彆想了，該排隊排隊，該麵試麵試，少套近乎。
薄璟轉過頭來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阿妄說得對，當然要走正規流程。我就是提前跟沈叔叔報備一下，表達一下誠意。”
“我們就在沈叔叔身邊，當個助理就行，多向沈叔叔學習”
“我也是。”顧衡微笑著附和，目光從沈妄臉上輕輕掠過，又落回到沈彥卿身上。
“沈叔叔要是覺得不方便，直說就好，沒關係的。”
他把姿態放得極低，低到讓人無法拒絕。
沈彥卿看了看薄璟，又看了看顧衡，麵色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公司實習有專門的人事流程，你們走正常渠道申請就行。至於助理——”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顧衡身上，語氣平淡：“你們跟著李助理安排吧。”
薄璟和顧衡同時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沈妄乾不過他們兩個，那正好讓他們和林時那個綠茶心機狗乾吧！
好戲要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