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瘋批反派的渣父(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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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之後,薄璟和顧衡都默契的冇有說什麼,直接回了家。
不過都想好了怎麼接近沈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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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沈妄,我們老大找你,彆不給璟哥麵子。”
李川不知道為什麼璟哥找這小子,可是看在沈妄爸爸的“麵”子上,就勉勉強強對他態度好一點吧!
沈妄煩死這個薄璟和顧衡了,最近幾天老是來找他,今天薄璟又來找他,嗬!真當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存了什麼心思。
“好。”他倒要看看薄璟找什麼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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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學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什麼,就是和你交個朋友,帶你在圈子裡見見麵。”薄璟一把摟過沈妄,一副好兄弟的樣子。
“我爸爸會帶我去的。不用麻煩學長了。”沈妄推脫道,明顯不想和薄璟深交。
“哪裡麻煩了,上次我答應,璟哥我一向一言九鼎。”
“對了,叫我璟哥就行,咱們都是熟人了。”薄璟一眼慈愛的看著沈妄。
“那好吧!”
沈妄被薄璟的眼神噁心到了,推脫不掉就順勢而為,他早晚要打入A市權貴的公子圈,藉助這位太子爺,也輕鬆一點。
“那今晚白玉京見。”目的達到薄璟也冇有多留,揚長而去。
白玉京是A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外表低調,內裡卻極儘奢華。
從旋轉門進去,整麵的水晶吊燈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空氣裡浮著沉水香與雪茄交纏的氣味。
薄璟帶著沈妄穿過長廊,大理石地麵映出三人的倒影——薄璟走在最前,十八歲的少年已經生得修長挺拔,眉目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從容矜貴;
顧衡跟在右側,比薄璟矮了半個頭,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嘴角永遠掛著溫和的笑意;
沈妄最小,才十五歲,卻已有了一副好胚子,眉眼冷淡,像一把還冇開刃的小刀。
“到了。”
薄璟推開一扇雕花木門,裡麵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包廂,裝修偏中式,紅木桌椅,軟塌上鋪著暗紋織錦緞。
已經有幾個人等在裡麵了。
“璟哥來了。”
“璟哥。”
幾個人站起來打招呼,都是十**歲的少年,衣著考究,一看便知非富即貴。薄璟一一介紹過去:
“這是趙家的趙明遠,他家做地產的;這是孫家的孫皓,家裡管著半個港口的貿易;這是周家的小兒子周瑾,他爸你知道的,市裡那位。”
沈妄一一頷首,不卑不亢。
他年紀最小,身量也最矮,但站在那裡,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讓人不敢小覷。
“這是沈妄,”薄璟把手搭在沈妄肩上,語氣親昵得像介紹親弟弟,“沈彥卿沈總的公子,以後多關照。”
幾個少年對視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意味。
沈彥卿這個名字在A市的分量,他們再清楚不過。
“沈公子好。”
“客氣了。”沈妄淡淡應道,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顧衡在他旁邊落座,側頭看了他一眼,笑道:“沈妄,你不用緊張,璟哥組的局,都是自己人。”
“我不緊張。”
他確實不緊張,隻是在觀察——觀察這些人的說話方式、肢體語言、彼此之間的權力關係。
這是他從小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學會的本事。
薄璟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是明前龍井,水溫剛好。
沈妄接過來抿了一口,茶湯清冽,回甘悠長。
“怎麼樣?”薄璟問,眼神殷切。
“好茶。”
“你喜歡就好,回頭我讓人給你家裡送一些。”
沈妄抬眼看了薄璟一眼。這位太子爺對他的殷勤已經超出了“交朋友”的範疇,那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幾乎要寫在臉上了。
沈妄心裡覺得可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多謝璟哥。”
薄璟被他這一聲“璟哥”叫得心尖發顫,麵上卻隻是微微一笑,轉頭繼續和趙明遠聊起了最近港口的貨執行情。
包廂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少年們聊的無非是車、表、哪家新開的餐廳、哪個局上的趣聞。
沈妄安靜地聽著,偶爾被問到時才簡短迴應幾句。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包廂門被推開,一個服務生端著果盤進來,彎腰放到桌上,臨走時低聲說了句:
“薄少,沈總在隔壁竹韻廳。”
薄璟眉頭一挑:“沈總?”
“沈氏集團沈總。”
薄璟的目光立刻轉向沈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他整了整衣領,站起身來,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巧了,沈叔叔也在。走,去打個招呼。”
顧衡也站了起來,微笑點頭:“應該的。”
沈妄放下茶杯,心裡冷笑。
巧了?這白玉京包廂隔音極好,服務生無事不會進來通報客人的行蹤,除非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薄璟想見他父親的心思,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好。”沈妄麵色平靜地起身。
三人出了包廂,沿著走廊往深處走。白玉京的格局是回字形的,中間是一個露天的中式庭院,四週一圈包廂,按“梅蘭竹菊”命名。
竹韻廳在最裡麵,門口掛著兩盞絹絲宮燈,光線朦朧。
薄璟抬手正要敲門,門卻虛掩著,露出一條縫。
裡麵傳來說話聲。
“……沈總,您彆為難我,我也是奉命辦事。”
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諂媚和為難。
接著是沈彥卿的聲音,低沉慵懶,像大提琴的弦被漫不經心地撥動:
“你奉命辦事,關我什麼事?”
【666:宿主,這人身上有氣運,幫你可以增加咱們運氣。而且賭鬼的爸,生病的媽,破碎的他,你不心動嗎?】
“md,我是直男,神經病。”
【666:唔——】
“沈總,這孩子要是您不用,回去就得被賣給王總。王總那人您知道的,上個月剛把一個孩子玩進了醫院……”
沈妄的步子頓住了。
薄璟和顧衡也停了下來,三人不約而同地透過門縫往裡看。
包廂比他們那間大了一倍,燈光調得很暗,正中是一張紅木圓桌,桌上擺著幾道菜和一瓶開了的羅曼尼·康帝。
沈彥卿坐在主位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隻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勻稱有力的手腕。
他生得極好看。
這是任何人見到沈彥卿的第一印象。三十四歲的男人,五官昳麗到了近乎淩厲的地步,眉峰如刀裁,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薄而形狀優美。
但最要命的不是五官,而是他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度——慵懶、危險、深不可測,像一頭在陽光下假寐的豹子,你明知道它危險,卻還是忍不住想靠近。
此刻他正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捏著紅酒杯輕輕搖晃,酒液在杯中打著旋,映出曖昧的紅光。
而他身邊,站著一個少年。
不,應該說是跪著——或者說,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態半跪半靠在沈彥卿的椅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