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六、兩個哥哥（96）
所以他告訴自己，要成為一個有耐心的獵人。
畢竟薛琦已經是自己的囊中物，跑不掉的。
但冇想到，事情一件件脫離了趙禾安的預期。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薛薛居然將他們之間的“秘密”告訴了趙禾平。
那個讓他既嚮往又厭惡的存在。
當趙禾平約自己出來小酌，甚至罕見地開了包間時，趙禾安就感覺不太對了。
不過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才進門，迎接的便是一記毫不留情，直接往臉上招呼的拳頭。
“操！”
趙禾安壓根兒反應不過來，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
“你他媽瘋了啊趙禾平！”捂著側臉，嘴裡嚐到了鮮血氣味的趙禾安張大眼睛，回頭狠狠地瞪著趙禾平。“你上來就打人什麼意思？啊！”
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死死地攥住趙禾平的襯衫衣領，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上頭繡著的精緻暗紋都被揉得變形。
“你最好能給老子一個理由！不然老子今天就……”“薛琦。”
趙禾安一怔。
後背抵著實木餐桌的趙禾平下頷線繃得很緊，咬肌在麵板下鼓出一小塊，脖頸處的青筋順著襯衫領口的縫隙隱約可見，起伏的胸膛顯示出怒氣正在被壓抑著。
連同他眼中散不去的冷意。
“趙禾安。”趙禾平開口，聲線似刀刃鋒利。“你怎麼就成了個畜生呢？”
他方纔揮拳的左手蜷了又蜷，呈現不自然的僵硬狀態。
直到回過神來的趙禾安又一次扯動他的衣領，趙禾平這才扯動嘴角，喉結一滾，抬腿直接往人的命根子上招呼。
這次趙禾安早有準備。
他側身閃過。
“你他媽又來！”
趙禾平已經被氣笑了。
完全冇有反省的意思，似乎，就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弟弟與記憶中的男孩漸漸變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
麵目全非。
趙禾平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對他的日常關心太少了。
可趙禾安的疏遠，他一直以為隻是青春期的正常現象，並未多想。
而且他也始終記得林皖皖跟自己說的話。
“媽很驕傲你是個有責任感，會愛護弟弟的好哥哥。”
“可你要記住，你們兩兄弟未來都會有自己的人生，你不需要把不屬於自己的那份重量扛在身上。”
看著趙禾平似懂非懂的眼神，林皖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對孩子來說還太難理解。
“就像爸爸媽媽也不能一直陪著你們一樣，每個人都要長大，學會自己生活，不能一直想著要依賴誰，或覺得自己可以一直保護彆人。”
趙禾平聽明白了。
在發現趙禾安有意無意地與自己拉開距離後，雖然有點傷感，覺得弟弟好像不需要自己了，但趙禾平想，這或許就是成長過程中的陣痛。
他應該尊重，並給予正值青春期的少年私人空間。
橫豎他們是兄弟，這層血緣關係是抹不掉的。
想開以後，趙禾平基本就冇怎麼管過趙禾安了，隻在必要的時候出來幫忙善後。
哪裡想，他有朝一日會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惡事來。
趙禾平覺得自己也有一份責任。
趙建成的放任，還有他的不聞不問。
“那時候她都還冇成年吧？”看著依然毫無悔過之意的趙禾安，趙禾平不敢置信。“她還是你名義上的妹妹，你怎麼……”
“彆裝了。”
“什麼？”
“我說，彆裝了。”趙禾安嗤笑。“也彆再說教了，聽著耳朵要長繭了都。”
話落，他摸了下嘴角，發出“嘶”的一聲。
“你就為著這點小事揍我？果然在你心裡，我還比不上薛琦那個半路出家的妹妹啊。”
“你敢說你就一點心思都冇有？”
“趙禾安！”聽他越說越離譜，趙禾平太陽穴上的青筋直跳。“你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趙禾安挑釁地看著他。“被我說中啦？”
趙禾平感覺自己的指骨嘎嘎作響。
他得用儘全力，才能剋製住自己再揍趙禾安一拳的衝動。
“我已經安排好了。”
趙禾安吊兒郎當地看著趙禾平，儼然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手續最遲下禮拜就能完成，你直接出國。”
聞言，青年的笑意凝結在嘴角。
“當然，你也可以不同意。”
“但你得先想好不同意的後果。”
“包括這幾年你在外麵乾的，那些爸不知道的事。”
這一句話，成功讓趙禾安變了臉色。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趙禾平。
“就因為你是我弟弟，趙禾安，我才破例給你這一次的機會。”男人眸色深深，聲音沉沉。“就到國外去，好好冷靜個兩年再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