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六、兩個哥哥（20）
一句話便讓人想直接呼他一個巴掌。
薛薛怒極反笑。
“彼此彼此，不會說話的人不如啞巴啊。”
話落，她用力想甩開趙禾安的手。
但趙禾安不讓，反而使出了勁兒，把人往自己這邊帶。
維持不了平衡的薛薛隻能朝沙發的方向倒去。
“趙禾安！”
“隻會喊我的名字嗎？”趙禾安單膝跪在沙發上，另鵝裙奺泠?⒎⑺奺寺樲悟一隻手不管薛薛的掙紮，強硬地扳過她的下巴。“這麼喜歡我啊？妹妹。”
“妹妹”兩個字從他嘴裡喊出來就像是情侶間的愛稱一樣，可已經清楚他本性的薛薛卻隻感到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受不了了。
這個瘋子。
“我想怎樣？”趙禾安眼裡劃過一絲興味。“這還真是個好問題啊。”
他俯身。
“妳說我想怎樣呢？”看著薛薛滿臉不馴卻不得不乖乖被自己控製住的樣子，男人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又或者，妳希望我怎樣？”
薛薛瞪他。
趙禾安吹了個口哨。
熱氣與潮氣一同撲在臉上，讓人作嘔。
“小琦，我以前真的差點兒被妳騙了。”
趙禾安一點一點拉近兩人的距離。
“我還以為妳真的是膽怯又乖巧的小女孩。”
他的聲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說起話來慢悠悠的，像在**似的。
但薛薛清楚地看到了，出現在趙禾安眼裡的惡意。
從來冇有哪一刻如此清晰，包括在薛琦的記憶中。
“妳為什麼露出這樣的表情？”打量著薛薛一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睛，趙禾安疑惑。“又不說話了？是被我猜中了？嗯？”
他問，薛薛依舊不答。
有些恐懼是根植於本能中的。
薛琦對惡意的承受能力很低，正因為如此，她才這麼努力地避開，甚至為此不自覺地去討好跟迎合。
某種程度上，怯懦亦是一種保護色。
但有的人，有些事，不是妳閃就躲得掉的。
軟土深掘。
一味的退讓有時候反而會成為一種刺激，一張溫床。
趙禾安突然覺得很不爽。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薛薛突然喪失生氣的樣子。
一定是因為這樣太冇意思了。
他在心裡想。
“妳……”
男人猛地睜大眼睛。
薛薛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人措手不及。
她吻住了趙禾安。
嘴唇相貼，柔軟觸感如同棉花。
然而不待人細嘗其中滋味，便是一陣劇痛襲來。
趙禾安鬆開了對薛薛的箝製。
他一把將人推開。
薛薛順勢後退，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薛琦！”趙禾安用手背抹過唇麵，鮮紅的血跡滲在麵板上，如圖騰蔓延開來。“妳瘋了？啊！”
男人俊美的臉孔因為扭曲而顯得猙獰非常。
但他眼中的惡意被怒氣給取代了，悶在薛薛胸口的那股窒息感也隨之消失。
她重新站穩，直起身子。
“瘋的人到底是我還你啊？”舔了下唇，還能嗅到一點血的味道，薛薛嫌棄地皺眉。“你是怪物吧，哥哥。”
瞳孔倏地縮起。
“妳說什麼？”
“我說，你是怪物吧。”薛薛看著趙禾安，像看著從深淵中生出龐然軀體卻因為披上人皮而有了人形的惡獸。“而且，你還想把我也變成跟你一樣的怪物。”
她笑了笑。
“但是冇用的，我跟你不一樣。”
“你要當怪物你自己去當，彆把我也拖下水。”
“我……薛琦，不會成為你的同類。”
腦袋一偏，唇角拉出柔和弧度，露出兩顆小巧虎牙的薛薛顯得純真又無害。
“所以哥哥，彆白費力氣啦。”
她眼中的悲憫刺痛了趙禾安。
“我跟你之間，除了冇有血緣關係的兄妹，不會再有其他關係了。”
今天他們班體測。
八百米，餘恩非氣喘籲籲地跑完最後一圈，就見薛薛已經在旁邊都要拉伸完了。
“薛琦這次也太厲害吧。”跟她一起跑完的女生戳了下餘恩菲的肩膀。“她是不是偷偷去鍛鍊了冇跟妳說？”
“就是！”好不容易把呼吸平穩下來的餘恩菲雙手叉腰，走到薛薛麵前。“薛琦，妳說話不算話！”
正在壓腿的薛薛聞言一臉茫然地抬起頭。
“妳說什麼？”
“不是說好一起跑的嗎？妳今天怎麼一個人溜了！”
薛薛仔細想了想，之前好像都是這樣冇錯。
“對不起。”她眨巴著眼睛。“我忘了。”
“這能忘？”餘恩菲無語。“妳不會是騙我的吧？”
“我怎麼會騙妳呢，”薛薛伸了個懶腰後慢吞吞地站起來。“隻是我剛剛邊跑邊想事情，不知不覺就加速了，等反應過來就跑完啦。”
“……行。”餘恩菲豎起大拇指。“妳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