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小區。
小院兒裡,墨驚辭端坐在輪椅上,手裏拿著一本金融書,目光卻不時看向院門方向。
男護工第N次從客廳走出來,看著墨驚辭手裏拿倒了的書,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欲言又止,表情糾結,最後還是忍不住勸道:
“墨先生,天色已經不早了,要不您回屋休息會兒,我在這兒等著。
您放心,隻要林小姐一來,我馬上就通知您?”
墨驚辭麵上泛起絲不自然。
他垂眸,輕咳一聲,解釋道,“不用,我再看會兒書,一會兒就回去了,這裏空氣比較新鮮。”
男護工嘴角抽抽。
除了吃飯時你回過屋,你已經在這兒坐了一整天了,望妻石也不過如此吧。
要是實在想念,就給林小姐打個電話唄?多簡單的事兒?
不理解,實在不理解。
男護工搖搖頭,唉聲嘆氣的走回房間。
墨驚辭眼神瞟在書上,心神卻早已飛遠。
“滴……”
清淺的鳴笛聲不大,卻使得墨驚辭渾身一震。
他耳朵頓時豎起,目光緊緊盯著院門方向。
隨後,院外傳來輪胎輕碾地麵的剎車聲,不輕不重的關車門聲,以及電子鎖清脆的電子音。
她……回來了,太好了,她安全回來了!
墨驚辭緊繃了一天的神經驟然放鬆,眼底不自覺泛起笑意。
隨著院門被開啟,林夕月那道熟悉的修長身影出現在院門處。
隻是,她並未立即進來,而是轉過身,伸手攙扶著什麼。
墨驚辭好奇地探頭望去,卻驚訝地發現,林夕月攙扶著的居然是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
他心下一動,目光緊緊鎖定女人那張憔悴的,與自己有六分相似的麵龐。
墨子璿也停下腳步,激動的看向早已長大成人,容貌酷似自家大哥的親侄子。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姑侄二人誰都沒有說話,眼中卻同時泛起水霧。
哪怕多年未見,哪怕其中一人早已失憶,但刻在骨子裏的血緣牽絆,仍使他們迅速認出了彼此。
墨子璿鬆開林夕月的手,跌跌撞撞衝上去,抱著墨驚辭就開始嚎啕大哭。
“小辭,我的小辭呀……姑姑好想你!”
墨驚辭心中一痛,眼淚毫無預兆的砸了下來,落在墨子璿抱著自己的瘦弱手臂上。
林夕月隻靜靜看著這一幕,並未上前打擾。
這對多年未見的親人,此時需要的是情緒宣洩,而不是安撫和打斷。
半小時後,客廳。
情緒已平復許多的墨子璿,手裏緊緊抓著墨驚辭的胳膊,慢慢為他講述著,墨家那段被塵封的歷史。
侄子是失憶了,但身為墨家唯一僅剩的男兒,他有權知道真相。
隨著墨子璿的講述,一段往事徐徐展露於人前。
二十多年前,傅國慶大學畢業,剛剛步入社會。
年輕時的傅國慶,眉眼周正,身姿挺拔,氣質乾淨,斯文俊朗。
尤其是那一身書卷氣,格外吸引年輕姑娘們的目光。
若是擱到現在,妥妥就是校草級的男神。
而當年的墨子璿,膚白貌美大長腿,家世優渥,天真善良,不諳世事,被父母和兄嫂保護的很好。
某日,墨子璿在回家途中,被兩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混混,拖到一條沒人的巷子裏。
那兩人先是言語調戲,而後竟要動手動腳。
正當墨子璿驚慌失措之際,傅國慶以英雄的姿態出現,從小混混們手裏救下了她,且為了保護她,還受了點傷兒。
之後,這對年輕男女漸漸有了交集。
傅國慶是寒門貴子。
身為七,八十年代的大學生,他有能力有才華,言之有物,風趣幽默。
再加之有一身好皮囊,對墨子璿溫柔體貼,極盡殷勤與耐心。
自然而然的,墨子璿的一顆芳心,盡數落在了傅國慶身上,淪陷在男人英俊的皮囊,和刻意包裹的溫柔愛意下。
之後,墨子璿不顧家人反對,執意嫁給了傅國慶。
婚後,傅國慶對墨子璿依舊溫柔體貼,幾年如一日。
甚至在墨子璿被查出無法有孕後,依舊不改初衷,成為當時,人人稱讚的好丈夫。
看到女兒(妹妹)過得幸福,傅國慶也確實老實可靠,墨家人漸漸放下戒心,開始全力扶持這位寒門女婿。
沒過幾年,在墨家的幫助下,傅國慶慢慢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
昔日的寒門女婿,逐漸的開始手握權勢,野心和胃口,在不知不覺中越變越大。
十幾年前,墨驚辭隨父母爺奶出門遊玩。
高速路上,他們的剎車出現問題,轉瞬間,一家五口隻剩下受傷失憶的墨驚辭。
孃家發生變故後,墨子璿終於認清了,丈夫溫文爾雅外表下的狼子野心。
她從起疑到最終確定,開始艱難的蒐集,傅國慶傷害墨家人的證據。
隻可惜,她的行為被傅國慶察覺了,並以墨驚辭的性命相威脅,逼迫她交出證據。
為保護唯一的親人,墨子璿隻能將證據交出,以換得墨驚辭的安全。
然後,她尋找機會將墨驚辭送走了,送到一個魚龍混雜,傅國慶找不到的地方。
墨家人倒下後,墨家公司陷入了混亂中。
傅國慶以墨家女婿的身份,順理成章接管了墨家的公司和資產。
傅氏集團更上一層樓。
而身為一流世家的墨家,卻日漸衰敗,為世人所遺忘。
墨家所有的輝煌都成為了歷史。
不久後,墨子璿患上了重度抑鬱,精神時常恍惚,被傅國慶送到了療養院。
“治療”期間,她“被離婚”,兩人結束了夫妻關係。
傅國慶很快再婚,對方帶著一對十多歲的雙胞胎兒子,容貌酷似傅國慶。
真相不言而喻。
墨子璿講述完這段過往,已是泣不成聲。
她雙腿一滑,跪在了墨驚辭麵前,哭著道歉:
“大哥我錯了,我不該不聽爹孃和你們的話,我好後悔呀,大哥,我真的好後悔呀!”
墨驚辭愣住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同一時間,看守所。
傅國慶身穿一身灰藍色囚服,麵色憔悴,眼神陰鷙,早已沒了往日的儒雅。
探視室內,傅國慶對前來探望自己的傅博文說道:
“兒子,爸是冤枉的,你去找墨子璿,你告訴她,她的侄子爸一直在盡心照顧著,讓她不要擔心。
另外,你找人給你弟妹做個精神鑒定。
她是真的患有狂躁症,爸送她去療養院,真的是不得已而為之。”
邊說,他邊給傅博文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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