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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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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的礦物採集點防禦戰過去了一週天,池硯喬依舊按部就班地復刻劇情,鍛煉瑪瑙腿的適配度,偶爾前往海邊峭壁,完成與辰砂的“劇情陪伴”,依舊冷漠、依舊疏離,不投入任何情感,彷彿一切都沒有改變。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一絲被埋下的種子,正在悄悄鬆動,上次戰鬥中,同伴們奮力守護彼此的模樣,其他人恐懼的神情,還有磷葉石殘留意識的反覆反撲,都在潛移默化中,衝擊著他的冷漠與麻木,隻是被他強行壓製著,沒有爆發出來。

冬日臨近,大多數寶石人都進入冬眠階段,這段時間是由一個特殊的寶石人守護著大家,那就是南極石。

南極石平時是液態,隻有氣溫降低才會結晶。

池硯喬根據劇情節點,也沒有和其他寶石人一樣選擇冬眠,向金剛申請了和南極石一起在冬季巡邏。

清晨,天空就顯得格外陰沉,沒有一絲陽光,海風比往常更加凜冽,帶著刺骨的寒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今日是磷葉石失去手臂的時間節點,也是他心態轉變的另一個轉折點,同樣,也是池硯喬心態鬆動的關鍵一戰。

池硯喬身體驟然失衡,失重感如潮水將他裹挾,翡翠色的髮絲在寒風中飛舞,與他身上泛著珍珠光澤的磷葉石軀體一同墜入深淵。

冰川裂縫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超過了他的預想,彷彿要鑽進礦物的機理,將每一寸結晶都凍結、脆化。

墜落過程中,他的手臂撞上凸起的冰錐,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劇痛傳來。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部分身軀體與本體失去連線的空洞感,意識在疼痛與寒冷中漸漸模糊,蜷縮起身體,任由重力將自己帶向更深的黑暗,翠綠色的眼睛最後映出的,是冰縫頂端那一小片被寒霧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就在意識即將沉底的瞬間,一道清冽的白光刺破黑暗。南極石的身影如冰原上的孤峰,挺拔而堅毅,他踩著冰棱迅速下滑,冰晶凝結的髮絲在黑暗中泛著冷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銳利如鷹,精準地在冰川裡鎖定了墜落的磷葉石。

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冰川特有的寒涼,卻穩穩地攬住了磷葉石纖細的腰肢,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止住了下墜的勢頭。

池硯喬渾身生理性地顫抖著,失去手臂的斷麵還在不斷析出細小的碎片,淡綠色的粉末落在南極石冰晶般的手臂上,瞬間被寒氣凍結。

“別動。”南極石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用另一隻手護住磷葉石破損的肩部,掌心的涼意似乎能稍稍抑製礦物的崩解。冰縫中氣流湍急,捲起細碎的冰碴,打在兩人身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南極石卻毫不在意,小心翼翼地托著磷葉石,踩著陡峭的冰壁向上攀爬。

池硯喬靠在南極石冰冷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冰晶軀體下沉穩的力量,翡翠色的眼眸裡泛起水光,混合著疼痛與劫後餘生的慶幸。南極石的呼吸帶著寒氣,落在他的額頭上,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抓緊我。”南極石低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卻在攀爬上最後一道冰崖時,微微收緊了攬著他的手臂,將他穩穩地護在身前,隔絕了冰原上呼嘯的寒風。

南極人對於磷葉石失去的手臂,很是自責,他覺得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同伴。

池硯喬看著那金剛安慰著南極石,這副畫麵衝擊著他的冷漠與麻木,此時此刻,他有點分不清,是自己心態發生了變化,還是磷葉石殘留的記憶在作祟,但不可否認,心底那一絲被埋下的種子,瞬間破土而出。

他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角色,不是“劇情符號”,不是推動劇情的工具,他們是有情感、有羈絆、會痛苦、會守護、會溫暖彼此的個體;辰砂的冷漠與疏離,背後是不被理解的脆弱;同伴們的奮力抵抗,背後是守護彼此的執念;弱小寶石人的恐懼,背後是對生存的渴望。

他的理智依舊在告誡自己,這隻是劇情,隻是任務,自己的共情隻有因為自己成了劇中人而已,可內心的冷漠,卻在一點點鬆動,一點點崩塌,那股想要守護他們、想要不讓他們受傷的念頭,越來越強烈,第一次蓋過了“完成任務”的執念。

明明他是知道劇情的,明明知道這是為磷葉石設好的局,但是又身不由己的鑽進了這個全套。

他知道,自己的工具人準則,已經出現了無法彌補的裂痕,他再也無法像以往那樣,冷漠地復刻劇情,無法再置身事外,做一個純粹的局外人,身邊寶石人的羈絆,正在一點點將他拉入局內,讓他無法再逃避。

為了給手臂找新的替代品,南極石和池硯喬來到了寶石人誕生的地方——緒之濱。

緒之濱有一塊巨大的石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凝聚成一個人形寶石,但是很大一部分寶石會直接摔到地下碎裂。

“像我們這樣的寶石生命真的是屬於很小概率才會誕生的!”南極石站在池硯喬身後,看著那個玫紅色的寶石人掉落在地上的碎片。

“是啊!”所以,所有的寶石都想活啊!

兩人在這個寶石人誕生的地方,找到了很多金和鉑,池硯喬在接上這兩種物質以後,立即感覺到身體在逐漸被吞噬,他被關在了有金和鉑組成的液態箱子裏

同時月人突然來襲,南極石隻能獨自飛上天空開始戰鬥。

池硯喬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次兩人等不到金剛的支援,因為此時的金剛正在被他的敵人——月人,頂禮膜拜中。

擊退月人,南極石的一半身體已經瀕臨破碎,看見同伴被困,他拿著武器用盡全身力氣撬動著縫隙。

池硯喬被液態金屬的粘稠感包裹著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滾燙的鐵鏽味,順著呼吸道灼燒至腹部,他的身體被牢牢吸附,四肢如同被澆築在鑄鐵中,連指尖的輕微顫動都隨著金屬分子的拉扯,發出細碎的“滋滋”聲。

“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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