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寶石人的棲息地,空氣中瀰漫著晶體的微光與青草的清香,寶石人們陸續醒來,開始了一天的活動,有的去採集礦物,有的去鍛煉實力,有的則陪伴在金剛老師身邊。
池硯喬依舊獨自佇立在空曠的草地,鍛煉著瑪瑙腿的適配度,動作依舊精準、剋製,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腦海中卻在復盤著接下來的劇情節點——按照原作劇情,經歷過上次的小型月人襲擊後,原生磷葉石會因為想要變強、想要兌現拯救辰砂的承諾,主動向金剛老師請求,參與更危險的防禦任務,是磷葉石“變強之路”的開端,一絲一毫都不能偏離。
就在他盤算著如何精準復刻這一劇情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磷葉石的殘留意識碎片再次反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我要變強”“我不想再被劇情操控”“我不想再做任人擺佈的傀儡”“我要守護辰砂,不是因為劇情,是因為我想”。
那些情緒洶湧而來,帶著原生磷葉石的執拗、絕望與反抗,衝擊著池硯喬的意識,讓他的頭痛了起來,軀體的解離感也再次加劇,瑪瑙腿傳來一陣麻木,險些失控摔倒。
池硯喬下意識收緊心神,想要動用意念壓製這些意識碎片,指尖卻微微頓住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不遠處,幾個寶石人正圍在一起,神情有些惶恐地議論著上次的月人襲擊,語氣裡滿是恐懼,有人輕聲啜泣:“我好害怕,下次月人再來,我會不會被打碎,會不會像磷葉石一樣丟失記憶?”
“我不想被月人帶走,我想和大家在一起。”看著那些寶石人恐懼的神情,感受著他們身上傳遞出的脆弱,再加上腦海中磷葉石殘留意識的衝擊,池硯喬的內心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掙紮——他可以按劇情,主動向金剛老師請戰,完成這個劇情節點,繼續做一個冷漠的工具人,不被任何情緒乾擾;也可以拒絕請戰,暫時避開危險,避免這具軀體出現嚴重破損,卻會輕微偏離劇情,甚至可能觸發世界規則的懲罰。
他的理智在不斷告誡自己:“這隻是任務,你是工具人,不需要共情,不需要在意這些弱小寶石人的恐懼,隻要按劇情走,完成任務就好。”可腦海中磷葉石的反抗情緒、眼前弱小寶石人的恐懼模樣,卻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的心上,讓他無法再像以往那樣,毫無波瀾、機械復刻。
這種掙紮隻持續了片刻,池硯喬便強行壓下了內心的波動,收起了那一絲微弱的共情,眼神重新變得冷漠、堅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使命是頂替原主,是復刻劇情,不能因為一時的掙紮,就偏離軌道,影響整個任務的推進。
那些弱小寶石人的恐懼,磷葉石的反抗,都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工具人,一個來填補劇情空缺的“替代品”。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晶體,拖著適配得越來越好的瑪瑙腿,一步步走向金剛老師的住所,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猶豫,嘴裏默唸著:“這隻是任務,隻是劇情,不能動心,不能偏離。”
見到金剛老師後,他按劇情設定,微微低下頭,語氣裡裝著恰到好處的堅定與執拗,說道:“金剛老師,我想參與更危險的防禦任務,我要變強,我要拯救辰砂。”麵對金剛老師的猶豫與擔憂,他依舊重複著自己的請求,刻意模仿著原生磷葉石的模樣,無視了內心那一絲尚未完全壓製的掙紮,也無視了其他寶石人依舊惶恐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守住了工具人的準則,完成了劇情節點的復刻,可心底那一絲微弱的波動,卻像一顆種子,悄悄埋下,等待著被後續的劇情與情感喚醒。
翌日,池硯喬便跟隨鑽石、圓粒金剛石等實力較強的寶石人,前往礦物採集點佈防。
一路上,同伴們偶爾會和他交流,叮囑他注意安全,提醒他月人的攻擊方式,語氣裡滿是善意與關切——鑽石溫柔地說道:“磷葉石,等會兒戰鬥時,你跟在我身邊,不要擅自衝上去,你的瑪瑙腿雖然快,但防禦還不夠強。”
圓粒金剛石也難得放緩語氣:“沒錯,別逞強,實在不行就躲在後麵,我們會保護你的。”麵對同伴們的善意,池硯喬依舊是那副冷漠敷衍的模樣,既沒有回應,也沒有點頭,隻是低著頭,默默走著,眼神裡毫無波瀾,彷彿身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不在乎同伴們的善意,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隻在乎能否精準復刻劇情,不出現任何差錯。
到達礦物採集點後,大家迅速佈防,池硯喬按劇情設定,站在採集點的邊緣,負責警戒,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天空,腦海中不斷回憶著劇情細節——什麼時候月人會出現,月人的攻擊路線是什麼,原生磷葉石會在什麼時候出手,會傷到哪裏,會如何防禦,每一個細節都牢記於心,確保自己能精準復刻。沒過多久,天空中便出現了月人的身影,數量比上次多了不少,白光閃爍,帶著強烈的掠奪氣息,朝著採集點沖了過來。戰鬥瞬間爆發,圓粒金剛石率先衝上前,揮舞著拳頭,擊退了幾名月人;鑽石身姿輕盈,精準躲避月人的攻擊,同時反擊;採集礦物的寶石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有的加入戰鬥,有的則躲在防禦工事後麵,神情惶恐。
池硯喬按劇情設定,在月人靠近採集點邊緣時,發動瑪瑙腿的速度,沖了上去,避開月人的攻擊,同時用手臂抵擋,刻意讓自己的手臂被月人的武器劃傷,出現輕微破損——這是劇情裡設定好的細節,原生磷葉石在這次戰鬥中,手臂被劃傷,雖然不嚴重,卻讓他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池硯喬必須精準復刻這一細節,不能有絲毫偏差。
戰鬥中,他全程機械復刻磷葉石的行為,不主動保護身邊的同伴,哪怕看到一名弱小的寶石人即將被月人的攻擊擊中,他明明可以憑藉瑪瑙腿的速度衝過去營救,卻隻是冷漠地瞥了一眼,繼續按劇情完成自己的動作,彷彿那名寶石人的安危與他毫無關聯。
他看到鑽石為了保護一名弱小寶石人,手臂出現了不小的破損,晶體碎片飛濺,卻依舊沒有退縮,繼續戰鬥;看到圓粒金剛石被多名月人圍攻,身上佈滿了細小的劃痕,卻依舊奮力抵抗,守護著身邊的同伴。
這一幕幕,都清晰地映入池硯喬的眼中,他的內心沒有絲毫共情,沒有絲毫觸動,甚至沒有一絲波瀾,隻是專註地盯著自己的動作,關注著劇情是否正常推進,擔心自己出現偏差,影響補位任務。
他的腦海中,隻有“復刻劇情”“完成任務”這兩個念頭,其他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戰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終,在寶石人們的齊心協力下,月人被擊退,採集點得以保全,但不少寶石人都出現了破損,有的手臂殘缺,有的腿部受損,氣氛顯得格外沉重。池硯喬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輕微破損,沒有絲毫在意,在不經意之間他的記憶也開始了一點一點消散。
他無視了身邊同伴們的疲憊與傷痛,無視了鑽石遞來的關切目光,也無視了那名險些被擊中的弱小寶石人發來的感謝,獨自轉身,朝著棲息地的方向走去,背影冷漠而孤寂。他依舊是那個冷漠的工具人,依舊堅守著局外人的視角,沒有被任何情感乾擾,沒有被任何羈絆牽絆,精準地完成了這場劇情復刻,可心底那一絲被埋下的種子,卻在不知不覺中,吸收了一絲微弱的養分,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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