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啟生之前壓根就沒把沈星眠放在眼裏,誰能想到孫子居然將人列在了遺囑裡,雖然知道這份遺囑是可以更改的,但側麵驗證了這個人在孫子心裏的位置。
“老爺,別激動!”祥伯給他順了順氣,“現在最重要的是聿風少爺。”
“哼!”向啟生別過頭去,不看那張讓他心煩的臉。
向聿風這裏終於在起身前等到了小蛇口中的叢林老大,黑臉老大也感受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戒備。”
幾人前方的泥土突然拱起,一條通體黝黑、佈滿暗金色環紋的巨蟒猛的竄了出來。它的鱗片泛著冷光,水桶粗的身軀碾過灌木,帶起簌簌的聲響,分叉的信子吐了吐,猩紅的舌尖幾乎舔到老三的鞋麵。
“操!”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扣動扳機。
槍聲在雨林裡炸開,子彈擦著蟒身打在樹榦上,濺起木屑。巨蟒吃痛,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長尾猛地橫掃過來。離它最近的老三沒來的及躲閃,被抽中腰腹,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樹榦上,口吐鮮血,手裏的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向聿風趁機躲到了樹後。
黑臉漢子眼,舉槍對著蟒頭連開數槍。巨蟒的頭骨堅硬如鐵,子彈嵌在鱗片縫隙裡,隻滲出些許暗褐色的血。它徹底被激怒了,蛇身陡然立起,足有兩米高的上半身盤踞著,巨大的蛇瞳裡映出匪徒驚恐的臉。
“開槍!開槍啊!”黑臉漢子著,推搡著身邊已嚇得腿軟的老二,扣扳機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子彈全打在了空處。
巨蟒俯衝而下的瞬間,他轉身就跑,卻忘了腳下的藤蔓,被絆了個狗啃泥,槍脫手飛出。還沒等他爬起來,冰冷的蛇身已經纏上了他的腿。
“救命!救命啊!”黑臉漢子大聲地慘叫,雙手在泥地裡胡亂抓著,指甲摳出了血。巨蟒的纏繞力越來越大,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它張開血盆大口,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獠牙閃著寒光。
老二魂飛魄散,撿起地上的槍,連滾帶爬地想逃,卻被蟒尾一卷,狠狠砸在地上。槍再次脫手,滑到了向聿風的腳邊。
他腳邊的槍,又看看被巨蟒死死纏住、氣息漸弱黑臉漢子,舉起槍直接給了他個痛快。
雨林深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風裹著瘴氣,漸漸吹散了血腥味。巨蟒的信子又吐了吐,緩緩鬆開了纏在黑臉漢子的蛇身。
“去泥馬的,你打蛇啊,你打哪呢?”老二看見老大垂下去的頭沖向聿風大喊,“你以為你能跑的了嗎?”
黑臉漢子一死,老三昏迷不醒,現在就剩老二了,“我打蛇幹嘛?”
向聿風笑得一臉諷刺,“我們小黑可沒想要我的命!”說完沖黑蟒招了招手。
接下來就是讓老二目瞪口呆的一幕,剛剛還很兇殘的蟒蛇,拋下黑臉漢子的屍體,絲滑的遊竄到了向聿風的身邊,將他整個人都圈住了,但是卻沒發動攻擊,還親昵的蹭了蹭他的頭。
“你...你......”
什麼情況?艸,你有這本事你早說,我們哪敢綁你?
“想活命嗎?”
“廢...話,當然...想。”老二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們老大是誰?”向聿風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別和我說是他。”
老二沉默了一下,說了個名字,但是向聿風不認識。
“你們不要我的命,也不要錢,就是想帶我去境外?想幹嘛?”
“我們收到的指令隻有帶你回寨子,其他的都不知道。”老二實話實說,當時老三心動那一億,難道他不心動?察猜可是握著他們家裏人的命。
這裏響起的槍聲也驚動了搜山的部隊,大批人往這裏趕。
蟒蛇的身體緊貼地麵,蛇信子吐了兩下,就感覺到了空氣中的變化,它可不想見這麼多人類,吐著信子就和向聿風告別。
向聿風目光微蹙,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槍柄,目光落在巨蟒和老二之間,瞳孔微縮,像是飛速權衡著什麼。
蟒蛇走的時候直接將老二捲起,甩了出去。
向聿風慢慢走過去,將手伸到他的鼻息下麵,確定他已經沒有了呼吸,直接倒在了他的不遠處。
“這裏!人在這裏!”
向聿風感覺到自己脖頸處有人在試探自己動脈,那人的語氣明顯鬆了口氣,“人還活著。”
帶隊的警察趕緊安排人先將人帶下山,送醫院。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示意留一部分現場勘察。
向聿風一開始在裝暈,但也許是這段時間精神一直緊繃,沒一會就真的在人家警察身上睡著了。
醫院裏,沈星眠握著他的手,拇指一遍遍摩挲著他手背凸起的青筋,視線粘在他眼下的烏青,嘴唇抿了抿,想說什麼,正好向啟生也進了病房。
“怎麼樣?”對著沈星眠沒有好臉色,但聲音明顯壓低了。
“渾身上下不少擦傷,腳踝處的傷最嚴重,應該要養很久。”
“那還好!”向啟生沉甸甸的心,輕鬆了不少。
“嗬嗬,比十年前輕吧?”
這句諷刺的話,又將向啟生拉回到了十年前,臉色黑了不少。
“等他醒來,我在過來,”轉身和祥伯一起出來病房。
中間也有警察過來想要詢問一些情況,但是向聿風睡了一天一夜還沒醒。
“王隊,李局不是不讓我們再來詢問嗎?”
“不問,你寫報告啊?”
現在四人,兩死兩傷,槍支上的指紋有向聿風這位受害人的,也有劫匪的,該問的他還是要來問清楚的,不然到時候查下來都是問題。
“那個怎麼樣了?”和向聿風一起送來的還有老三。
“那個匪徒傷的比較嚴重,估計一時半會醒不了。”
這就是問題,蟒蛇隻攻擊了匪徒,醫生已經查過了,向聿風身上沒有被蟒蛇攻擊的傷,全是擦傷,最嚴重也就是手腕、膝蓋和腳踝處。
“這人命真硬!”他也是全程參與了這次營救活動,聽整理他案子的同事說,十年前就在一場大型車禍和槍擊案裡活了下來,這次又是全身而退。
“不是命硬,是意誌力強。”王隊帶著人回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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