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著向聿風的幾人，很快停了下來。為首的男人掏出手機，螢幕的微光在閃了閃，他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聽不懂的方言，語氣裏帶著幾分急切。向聿風的心猛地一沉，他聽見不遠處傳來隱約的汽車引擎聲，順著風，還能聞到淡淡的柴油味——他們的接應到了。
男人拽著他的後領往前推，力道大得讓他踉蹌著撲出去，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
“走！再過兩個鐘頭，就能翻過山出境了。”
向聿風的視線掠過遠處隱在霧靄裡的山尖，那是國境的分界線。冷風卷著樹葉的碎屑吹過來，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這幾人一前一後的跟著他，嘴裏還被封著，一個趔趄他摔倒了地上。
“起來！”
他發出幾聲嗚嗚，示意幾人看他的腿。
一人將他的褲腿擼起，腳踝已經腫起，腿上還有不少擦傷。
“老大，你看這，歇會，還是？”
“歇什麼歇？趕緊把人帶回去。”黑臉漢子不耐煩的說道，“給他吧褲腿紮緊。”
幾人常年在叢林行走，穿衣都有一套方法，避免被這裏的蛇蟲蛇蟻咬到。
“老大，怎麼哪有東西給他紮褲腿啊。”出來這趟就沒帶多少東西。
“那你們倆就輪流揹他，給我背到邊境線！”
那人看了一眼向聿風，又看了看大漢，咱這一米七的小個子咋能背的起來，還得老大來背。
“看我幹嘛？一開始不是我扛著，該你們出力了。”
向聿風反正就是不起來，一方麵是給警方拖延時間，另一方麵是等著小蛇去找叢林裏的那條大蟒蛇。
路上碰到不少蛇蟲鼠蟻，他說不來話卻能意念和蛇溝通，就是這些小蛇的記憶力有限，不知道找到大蟒蛇的時候能不能記得。
“老大，要不歇會吧，都走好幾個小時了，我也累了。”
“行，休息十分鐘！”
“啊？”
“行了，別啊了，一會老大一分鐘也不讓休息了。”另一個人從兜裡掏出一塊餅乾遞了過去，蹲在向聿風臉前，“拿下來，別叫。”
看見向聿風點頭，他才動手，將他嘴裏的東西拿了下來。“說實話，你的那些話我很動心，但是做主的是老大。”
“老二，別廢話。”黑臉漢子嚼了幾口餅乾，直接嚥了下去。
向聿風活動了一下嘴巴，感覺快脫臼了，“手能不能給解開？”
“嘿，這小子要求還挺多。”老二看見他還是不起來，看向老大，他剛剛看了一眼這人的手腕，應該是沒能力和他們搶奪武器了。
黑臉漢子別看長的糙。但人家心細，過去檢視了一下，才割開綁著他的繩子。
被綁的時間太長，向聿風的肩膀一下疼的厲害，緩了一會，慢慢將手臂伸舉起來，讓手腕位置高於心臟，利用重力幫助血液迴流，減輕腫脹。
“哈哈，你看他，他在投降。”
“SB，他手都腫了，那是讓血液迴流呢。”老大的口音一直帶著很重的方言，直接從他後腦勺來了一記鐵砂掌。
“說真的，你們不要我的命，也不要錢，到底要什麼？”
向聿風有些不解，按理說如果是嚮明禮的人不用這樣啊。
嚮明禮這邊的人還沒收到向聿風的死訊，覺察出不對，立馬給他打去了電話。
“老闆，察猜那邊的人訊息還沒過來，而且他現在已經不回訊息了。”
“他什麼意思，錢已經收了，給我來這套？”
“這...是不是想坐地起價？”他們唯一的資訊就是知道察猜的人已經將人綁了，而且根據邊境訊息能看出來，警方的人還沒找到他們。
“你問他們打底要幹什麼。”嚮明禮掛了電話，轉頭給兒子打去了電話。
“你找的什麼人，人已經到手了就是不動手。”
向聿雲這邊還是夜晚，剛睡著，“爸，怎麼了？”
“你爺爺已經到了那邊了，向聿風那小子還活著呢，察猜的人已經抓到他了，但是訊息也不回了。”
“你等等我聯絡人。”向聿雲給自己的老同學打過去了電話。
兩人在電話裡大吵一架，對方覺得他給的價低了，察猜這個底下的人都查到了一些向聿風的報道，覺得虧本了。
“沒有我，你們能抓到人？現在反水了？”如果沒有他用張春玲將人引過來，誰能抓到向聿風。
“你們想要多少？”
“兩個億！”
“去你媽的。”向聿雲聽到這個價格，直接爆粗口，當年兩條命也沒花這麼多，真是宰熟人。
冷靜了一會，他開口，“我現在沒那麼多流動資金，過段時間...”
“那就等錢籌好了在和我說吧！”那人直接把電話掛了。
“艸！”向聿雲直接將手機摔了出去。
警局，大家都在分析這群偷渡者的行為畫像。
“根據對昨晚那幾人審訊，隻知道他們老闆接了個單子，要把人帶回去，現在是三人控製著人質，出境的幾條路已經篩查過來，沒發現任何線索，他們應該有自己探索的小路。”
“我們的人繼續找，大家說說自己的看法。”
在座都是自己人，大家各抒己見。
“這夥人不像，是要向聿風的命，但是要錢吧，至今沒人收到勒索電話。”
“沈星眠有嫌疑，但是沒有渠道聯絡上這夥人，向家倒是有能力，就是這向老爺子不像要還自己孫子的人。”
“你們說是不是嚮明禮？”說著這人就將調查的檔案放上了大屏，“嚮明光夫妻的死肯定有問題，當時港媒報道的時候兩人已經下葬了，今年，不是，是去年向聿風本人向法院起訴自己叔叔買兇殺人，但是因為證據不足，嚮明禮當庭無罪釋放，根據錢多多的證詞，他們還在收集證據，準備再次上訴。”
“但是我們研究了一下他們律師團發來傳真，證據缺失嚴重，根本做不到勝訴，當時事件造成了嚮明禮引咎辭職。”
“沈星眠，也就是...向聿風的戀人，他表示向聿風曾經說過自己永遠不會放棄上訴，他要做到所有都知道嚮明禮是殺人犯。”大螢幕投放的是向聿風的人際關係圖。
“向老爺子剛剛好像知道了，向聿風的遺囑，正在會議室破口大罵呢。”他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罵男人是個狐狸精轉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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