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舅舅十分高效率,不過十天就將合同給宋沛年帶來了,隻不過三成利改成了兩成利,另一成利被宋沛年分給了小鐵蛋。
簽完合同之後,商舅舅將一臉懵的小鐵蛋給提溜在了懷裡,捏著他的小臉蛋笑著道,“你這小子運氣好,碰到了這麼好一個哥哥。”
隻要火鍋店的味道好,又用心經營,明眼人都看得出未來火鍋店的前景,若是第一家店紅火,未來說不定還能做成連鎖店,隻提供配方的大外甥在家躺著收錢就是了。
另外未來一成利遠遠比一個鋪子的價值更高,當他暗暗提醒後,大外甥依舊十分灑脫表示分給小鐵蛋一成利。
不是一般人,還真捨不得將這明擺著的利益讓出去,
大外甥這個當哥哥的真的是沒話說,完完全全就將這小家夥當兒子養。
姐夫出院那天,他們和親家一家人同路回家時,他們就聊到了這兄弟二人。
宋奶奶講道,聽大外甥隔壁的鄰居說道,小宋平常一個人在家其實很少做飯的,都喜歡在外麵吃。
可是自從鐵蛋小家夥住到他家之後,每天換著花樣給小家夥做好吃的,有時候還會給他熬藥膳。
因為他這麼用心的照料,小鐵蛋現在看著比一般小孩的身子還要壯實,人也變得活潑了。
說實話,他都羨慕這小家夥有這麼一個哥哥了。
小鐵蛋揮舞著小巴掌將商舅舅的手給拍開,又仰著小腦袋‘哼’了一聲,“我的哥哥當然是最好的。”
一旁躺在搖椅上的宋正功道,“也沒幾個哥哥像你哥這樣的了。”
愛屋及烏到他和寇華都有一點小嫉妒了。
其實除開愛屋及烏,以及上輩子小鐵蛋因原主虐待早夭,宋沛年對他這麼好,純粹就是這小家夥真的太討人喜歡了,還給他提供了不少的情緒價值。
千金難買他樂意,他樂意對小鐵蛋好點。
這些天小鐵蛋被宋沛年投喂的胖胖的,再配上他那傲嬌的神情,可愛的不得了,商舅舅對著他的小臉蛋就親了一口。
又報複性地狠親了兩口,就你得意。
哪想到被親的小鐵蛋嫌棄的不得了,伸手就將商舅舅給推開,又用小手不停擦自己的臉蛋,“舅舅,不許你親我!”
扭著小身子就要下來,被商舅舅一巴掌拍在屁股上,“你個小沒良心的。”
商舅舅又故意板著一張臉將小鐵蛋塞到了宋沛年的懷裡,“去你哥哥那兒吧。”
小鐵蛋立刻變得乖順,高高興興摟住宋沛年的脖子。
宋沛年笑著將他在懷裡拋了拋,“你可不能這麼對舅舅,舅舅現在可是我們兄弟倆的財神爺。”
擦了擦小家夥臉上的糕點屑,“你知道什麼是財神爺,給你送錢的就是財神爺。”
宋正功也補充道,“還是多多的錢,比你的壓歲錢都多。”
小鐵蛋不自覺就長大了嘴巴,麵對商舅舅時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像個小哈巴狗似的,拖長了調子,“舅舅~”
兩人的距離不遠,小鐵蛋立刻朝著商舅舅撲過去,“舅舅~鐵蛋最愛你了。”
假的,騙他的,他最愛哥哥了。
小鐵蛋撒完嬌,又貢獻自己的香吻,口水敷了商舅舅一臉,搞得商舅舅嫌棄不已,無情將小家夥推開,“去去去,彆給我來這一套。”
“小小年紀,這般油膩,以後怎了得?”
大外甥吃這套,他可不吃。
小鐵蛋被推開也不氣餒,繼續黏著商舅舅撒嬌,勢必要將他給拿下。
為了哥哥,他願意‘討好’舅舅。
小拳頭被他捏的緊緊的,他要讓舅舅給哥哥多多的錢!
那邊舅甥二人玩鬨,宋沛年轉過身在工作台那邊給商舅舅包了一大包糕點。
提著遞給了他,宋沛年開口道,“媽給我介紹了一單禮盒生意,我便準備了四樣新品,做的比較多,舅舅你拿點回去吃。”
家裡人都愛吃大外甥烤的糕點,舅甥倆的關係又好,商舅舅自然不會拒絕,笑著接了過去,“你舅媽又有口福了。”
念著火鍋店的門麵裝修,商舅舅也不多待,提著糕點就笑嗬嗬走了。
商舅舅前腳剛走,商寇華後腳就帶著她同事來了。
商寇華對著她同事介紹道,“林姐,這是我家老大。”
宋沛年衝對麵的林愛紅點了點頭,“林姨好。”
然後就將她給帶到了一旁的工作台,笑著招呼道,“林姨你可以依次嘗嘗味。”
在林愛紅品嘗之際,宋沛年對著麵前四份糕點介紹了起來,“結婚是個喜慶的日子,萬事都想討個好彩頭,我這四樣糕點也是。
這是紅棗牛奶糕,裡麵還加了少許糯米粉和紅薯,軟糯香甜,寓意早生貴子,金玉滿堂。
如意糕,糯米團蒸熟後擀平後包裹紅豆沙,口感彈牙,甜而不膩,有吉祥如意的說法,《紅樓夢》裡也曾描寫過這糕點。
五仁餅,不同於五仁月餅,五仁餅用酥皮包裹炒製過的核桃、杏仁、瓜子、芝麻、橄欖仁,有仁義禮智信之寓意,更有五子登科、子孫昌盛、品德傳家的象征在。
蛋黃酥,這個糕點比較新穎,不是傳統糕點,使用酥皮加紫薯和蛋黃烤製的,圓圓的一個,寓意小兩口富貴圓滿。”
“另外這四種糕點不但寓意好,而且口味也不一樣,有軟糯的、有酥皮的...”
林愛紅腦子裡已經聽不到宋沛年在說什麼了,她一口又一口蛋黃酥,吃完蛋黃酥又是如意糕,滿腦子都是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
另一邊小鐵蛋也在陪吃,小心翼翼品嘗他今天最後一個蛋黃酥。
哥哥很好,但是一天隻允許他吃兩塊糕點,隔一天吃一塊,再隔一天隻能吃半塊,再再隔一天一塊也不能吃,三天輪流轉。
林愛紅一口氣將四樣糕點都嘗了個遍,又重複再吃了一遍,這才拍板道,“就這四樣!”
宋沛年怕林愛紅連吃八個糕點膩的慌,給她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又詢問道,“禮盒的規格呢?一個禮盒四樣糕點,每樣幾塊?”
林愛紅喝了一口淡茶,抬手道,“每樣八個。”
想了想又道,“我不要上次竹編那種禮盒包裝,我家額外定製紅色包裝,你說個大小,我過兩天就將禮盒樣品給你拿來。”
這幾樣的糕點價格應該不便宜,就該配更加上檔次的包裝盒,這樣才能顯出她家的格調。
宋沛年點頭應好,聽林愛紅詢問價格,又開口回道,“林姨,你剛剛四樣糕點都嘗了,應該也吃出每樣糕點都用真材實料,且製作流程也複雜。你和我媽是同事,我也不報虛價,十九塊一盒怎麼樣?十九的寓意也好,長長久久。”
林愛紅沒有接話,而是有一口沒一口喝著茶,思索良久才道,“這個價格我同意了,但是你要保證禮盒裡每樣糕點都是我今天嘗的這個品質。”
最後聲音還變得有些強硬,“若是品質變了,我也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宋沛年笑著回道,“林姨你就放心吧,去你家吃喜宴的都不是一般人,我還指望趁機宣傳一下我的點心鋪呢,多給我攬幾個你這麼大方的顧客。”
暗戳戳還拍了拍林愛紅的馬屁,林愛紅的表情都變柔和了,從之前的一百二十盒直接漲到了一百五十盒,“我多訂幾盒,萬一我兒子結婚那天來得人多。”
商寇華也笑著插話道,“是這個理,有備無患。”
林愛紅又對宋沛年道,“大侄子,糕點你就多費點心,我兒子婚宴的回禮可就全靠你了。”
她兒子娶的媳婦兒不一般,她可不能將這婚宴給辦砸。
宋沛年連連保證,“林姨,你就放心吧。”
之後林愛紅又在宋沛年這兒訂購了五十斤的棗糕和五十斤的山楂小餅,用於招待婚宴當天的客人。
送林愛紅出門的時候,宋沛年將今天準備的四樣糕點都各自包了一斤讓她帶走,林愛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回去的路上,想到蛋黃酥的味道,林愛紅完全沒忍住嚥了一口口水,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時,一瞬間就覺得自己剛剛有點離譜。
不過迴心一想,其實自個兒也不算太離譜,畢竟那蛋黃酥的味道真的太絕了。
外皮層層起酥,內裡一層包裹一層,好像有紫薯泥,黃絲絲好像是肉鬆,最後纔是鹹蛋黃,口味特彆豐富。
甜中帶鹹,鹹中帶甜,相得益彰。
以往她還覺得商寇華那大兒子白養了,說不定未來還是個拖累,單單高考考了幾年連個中專都沒有考上就可以看出不咋滴,更不要提他還將好不容易給他買的工作給耍掉了,沒想到做點心的手藝一絕。
若是那小子再有點兒商業腦子,說不定以後還能搞個連鎖老字號出來。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宋沛年可不知道林愛紅對他的心裡路程這麼複雜,他現在正趁著麵包窯有餘溫在烤魚,打算晚上吃麻辣
考慮到不怎麼吃辣的宋正功和無法吃辣的小鐵蛋,宋沛年還打算再做一個蒜香烤魚,畢竟他兩樣也都打算吃。
商寇華在院子裡掃視一圈,本來想動手幫大兒子收拾衛生的,但是掃視完發現根本就沒有她的用武之地。
每天賣完點心有唐小妹這個永動機,新幫工趙大娘這個輕微潔癖,還有時不時就來吃午飯的四位爺奶們,他們也是閒不住的,稍微大的一粒沙子他們都得給你掃出去。
因為他們,宋沛年感覺自己現在整個人都輕鬆了,賣糕點有唐小妹,做糕點有好三個輔助,他有時候隻需要動動嘴就是了。
即使中午做飯都有商姥爺和宋爺爺提前幫他備料,他隻負責炒製。
商寇華在征詢了宋沛年的意見後,將飯給在爐子上蒸著,然後就晃悠到宋正功的麵前,“你這腿感覺怎麼樣了?”
宋正功這些天得到了宋沛年等人的百分百的照顧,聽商寇華這麼一提起,立刻就聯想到他不久就要回去上班了,瞬間臉上就浮現出痛苦麵具。
憋了半天,突然開口道,“媳婦兒,要不以後你負責養家,我負責貌美?”
商寇華一口茶就噴了出來,又被嗆到了,整個人咳得滿臉通紅,宋正功連忙傾斜著身子幫她拍背。
一邊拍背,一邊繼續笑著逗商寇華道,“媳婦兒,我真的沒有開玩笑。”
商寇華一巴掌就把宋正功的手給拍開,“青天白日的做什麼美夢呢?你不想上班,我就想上班嗎?還有你不上班你兒子誰養?”
還負責貌美?天天看到你這張老臉她就飽了。
當然這話不能說出來,免得那家夥幾個月都不會搭理她。
宋正功故意哀歎了一聲,“難啊難啊。”
商寇華直接甩給了宋正功一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待到喉嚨的癢意過後,又拿起一塊糕點吃。
宋沛年餘光中瞥到,立刻放下手中的烤網,大聲道,“媽,你今天已經吃了兩塊糕點了,不能再吃了!”
商寇華想到之前宋沛年給她科普的高血脂、糖尿病,嗬嗬一笑,幾口就將手中的如意糕給解決了,然後舉手示意,“不吃了,我不吃了。”
不說現在大多數糖分攝入少的顧客,商寇華每天攝入的糖分已經足夠多了,雖然糕點都是采用多類食物的自然甜分,但也耐不住商寇華這個營養均衡的人天天大量吃。
宋沛年也學著剛剛商寇華白眼宋正功的樣子,白了她一眼,歎氣道,“真的不能再吃了,任何食物都要適量。還有,你前天也是這麼說的。”
小鐵蛋也在一旁附和,“媽媽不聽話!”
同時還不忘表現自己,“鐵蛋就聽話。”
商寇華見旁邊的宋正功幸災樂禍看著她,直接上手給了他兩拳,然後小跑過去再次給宋沛年承諾她以後不會多吃糕點了。
宋正功看著商寇華‘活力十足’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多年不曾見過她這樣了。
現在的她,如多年前氣血充足,整天都開開心心的。
此刻站在大兒子麵前,母子二人的角色好似對換了,一個嚴肅得像長者,一個像裝乖的後輩。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