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柳仙者靠近宋沛年,一道靈力就將他給隔開。
依舊是那冷漠且古井無波的聲音,“你認錯人了。”
柳無儘又將宋沛年給細細打量了一番,十分肯定道,“我即使認錯我爹,我也不會認錯宋仙者你。你即使裹得再嚴實,即使仍在一萬個修士群裡我都能一眼將你認出來,因為我能感知到你身上的氣場。”
“還有你五尺六十一分的身高,你的指甲冇有月牙,你身上還有青竹的香氣...”
越說,宋沛年越感覺到一陣惡寒。
也怪他今天出門冇有給自己算一卦,竟然遇到了頂級骨灰粉,意思是即使他化成骨灰,他也懷疑這小子能將他認出來。
宋沛年默默往後退了幾步,試圖與柳無儘拉開距離,哪想到他退一步,柳仙者往前走兩步,眼裡還儘是感動,“我就知道宋仙者是最正義不過的仙者,當初在葫垌秘境,要不是你相救,我早就殞道了...”
“嗬!正義!我倒要看看你是人還是鬼!”
宋沛年還冇有開口,另一處的聲音已經傳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隻七階白虎朝宋沛年和柳無儘張著血盆大口而來。
緊接著又是一道更加凶猛的笛聲,驅動著白虎對宋沛年發出攻擊。
宋沛年眼疾手快將柳無儘推開,伸手間自己臉上的黑布已經被笛聲的細絲給割破,淩厲的眉眼一瞬間就露了出來。
周邊修士發出一聲驚呼,這還真的是萬劍宗浮陽仙尊那被逐出師門的大弟子。
隻是不是說,他的修為被廢了嗎?
白虎即將撲麵之際,宋沛年集中精神力揮動手中的鞭子朝白虎揮去,空中鞭子淬成冰鞭掄圓了橫掃過去,對準了白虎的脖子纏了過去。
白虎往一旁側躍躲過長鞭,宋沛年順勢拉回鞭子,輕輕甩了一個鞭花,那鞭尾便死死纏住白虎的脖子。
宋沛年使勁一拉,那白虎就從空中給砸了下來,被宋沛年的鞭子緊緊禁錮在地上,動彈不得。
周邊看熱鬨的修士們已經又離遠了些,看宋沛年的目光透露著絲絲恐怖。
究竟修了何等邪術,區區練氣二層就將這有著上古血脈的白虎壓在地上都動彈不得。
柳無儘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一臉驚喜,“宋仙者,我就知道是你!我就說我認錯誰,都不會認錯仙者你!”
宋沛年:......
現在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嗎!
宋沛年一鞭子又掃過一道琴音。
剛剛坐視不管的靈音宗幾位弟子紛紛掏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對宋沛年進行圍攻,“收了這個邪祟!”
靈音宗和萬劍宗雖然風馬牛不相及,但也算得上是死對頭了,還是上千年的死對頭。
雖說宋沛年已經被逐出萬劍宗了,但是他曾經也是萬劍宗的內門大弟子,他如今修為被廢還有如此實力,想來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拿下他,就等於抓住了萬劍宗的把柄。
這般想著,靈音宗幾位排得上號的內門弟子紛紛對宋沛年發動死招,一**音浪如同幻影,又片刻急急切切如狂風暴雨席捲而來,無數音浪裹卷著宋沛年向他襲去。
宋沛年揮動著冰鞭,如刀的音浪四闊,將仙棧的桌椅板凳擊得稀爛。
躲在角落裡的仙棧掌櫃很想上前,但是又被高階修為壓製得不能動彈。
一臉焦急,這都什麼事兒啊!
他仙棧門前不是寫了不準鬥毆的嗎,怎麼還打起來了,造孽啊!
宋沛年餘光中瞟見一臉肉痛的老闆,腳尖輕點就在一片音浪中出了仙棧,後麵靈音宗的弟子們緊隨其後。
“邪祟!彆跑!”
又是一波狠辣的音浪朝半空中的宋沛年後背緊逼,明眼人一看便知靈音宗弟子是朝宋沛年下了死手的。
宋沛年轉動身子,直麵如刀的音浪,他左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符籙被他緊緊攥著,片刻宋沛年便感覺道磅礴的精神力洶湧而來,順著體內直達鞭身,強橫肆虐的鞭意從他手中揮出,鞭上的寒冰淬鍊成了金黃色。
長鞭隔空直直朝靈音宗弟子們麵門揮去,鞭身又在空中凝成了一條百尺長的金色巨龍,巨龍揮動著利爪,穿過一重又一重音刀,最後在靈音宗弟子們身上留下一條條血痕。
靈音宗門弟子完全來不及閃躲,鮮血噴湧而出,最後從半空中摔倒在地。
宋沛年拉回鞭子,依舊駐立在空中,眸光冷傲,距人千裡之外,黑色的袍子被狂風席捲在空中搖曳生姿。
下方不少修士已經認出了宋沛年,放出去的神識皆得到一個反饋,確實是練氣二層。
可——
可怎麼會一鞭子就將七個靈音宗的內門弟子給鏟趴下。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還有那他不是修的劍道嗎,怎麼鞭子也揮得這麼好。
最可怕的是他的鞭子還有了鞭意,凝出了一條金色的巨龍。
這定是悟出了鞭意!
下首觀了這一場混戰的修士中,有一修士格外歡喜,對著一旁的修士不停道,“你們看到冇,那宋仙者手中的鞭子是從我家煉器坊購買的!那是我家的鞭子!我家鞭子擊敗了靈音宗那些高階法器!”
我的親孃啊,我都冇有想到我煉出來的法器竟然還有這麼輝煌的時刻,我都冇有這麼長臉過!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宋沛年慢條斯理將鞭子收好,又再次用身上的黑布將自己籠罩住,冷漠的聲音傳到靈音宗弟子們耳邊,“以後看見我,記得離我遠點,要不然下一次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放下這句‘狂拽酷炫’的威脅之後,宋沛年飄然離去,不過片刻就消失在人群中。
靈音宗的弟子們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一個廢物一鞭子就給鉗製住,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張錇看著宋沛年的背影,眼裡淬滿了毒,他不會放過他的!
他一定會殺了他!
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先回宗門,將此事稟報上去,那人一定是練了邪術!”
“對!我們讓師尊長老們去收了他!”
“......”
聽到動靜趕著出來看熱鬨的濟仙堂的周掌櫃隻看到了宋沛年的一片衣角,但是他絕對不會看錯,那人就是今天煉成了天道賜福療傷丹的丹修!
又聽他竟然真的是那被逐出師門的浮陽仙尊的大弟子,雖然修為被廢還是一鞭子剷下去七個靈音宗內門弟子,冇忍住吸了一口冷氣。
再想到他那一手煉丹術,天老爺,那大弟子不會真的被奪舍了吧!
一想到這,周掌櫃急急忙忙就去向主家稟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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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宋沛年被逐出師門且修為被廢丹田被碎,眾修士們還冇有討論完,還是個正新鮮的大新聞,哪想到這才幾天又有剛出爐的大新聞了!
被廢的隻有練氣二層的他一鞭子就將靈音宗幾個修士鏟趴下了,其中有一個甚至是金丹修為都照樣被他鏟趴下了!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不過大多都是一個風向,那就是宋沛年定然是修了什麼邪術!說不定還入了魔道!
甚至還有人說他被奪舍了!
要不然他怎麼會一鞭子就將金丹給鏟趴下了,還有他以前修的可是劍道,今天展露的可是鞭道。
為此,已經有不少修士懇求仙門出麵逮捕宋沛年了,求其驗一驗他究竟修了什麼邪術!
也隻有一小部分修士覺得宋沛年是真的有真本事,畢竟修仙界裡仙仙皆慕強,宋沛年露的那一手鞭子正好踩到了他們的心坎上,誰不希望在背後苦苦修煉數年,然後在眾人麵前賣個大的,狠狠裝上一回。
所以他們直言,宋仙者之前隻是低調罷了。
更有當初被宋沛年一破布鞭子鞭打過的修士出來‘仗義執言’,“宋仙者就是很強啊,一條破長步都可以被他當鞭子耍,那破步一瞬間就淬鍊出寒冰,打在我們身上就像是被刀割一般...”
訊息也很快傳入了萬劍宗,浮陽仙尊因為上次被宋沛年拿出來的魔界秘器擊中,元氣大傷,不得不閉關養傷。
現下,隻有幾個弟子麵麵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二弟子,扶紫玉。
三弟子,言瑕。
四弟子,謝之拾。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扶紫玉率先發言,“我前幾天還見過大師兄。”
他還給她算了一卦,然後她在昨天真的還去大師兄說的那,也還真的碰到了平時在她麵前裝的一身清高的未婚夫在給彆的仙子當狗使喚。
更可惡的是,那個仙子還是她的死對頭!
現在想起那個場麵,可將她給噁心壞了,噁心的接下來幾天辟穀丹都不用吃了。
就昨天,她提出退婚的當晚,甚至還做了一個噩夢,夢到她真的和她那未婚夫結為仙侶了,然後她那未婚夫為了她那死對頭百般算計自己和扶家,最後家破人亡,剩下的扶家好像還被成了大魔頭的大師兄給趕儘殺絕了...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想到這,扶紫玉麵色白了幾分,甚至心裡還有些委屈,以前對自己這麼好的大師兄難道都是偽裝嗎?是真的想要殺了自己還有師尊和師弟們嗎?
扶紫玉委屈地眼淚直掉,一邊擦眼淚,一邊不停地安慰自己。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若夢是真的,那麼師兄怎麼會給自己算卦說她那前未婚夫克她,然後說還克他們扶家。
言瑕和謝之拾聽到扶紫玉說遇到過大師兄本來還想細細追問一番,哪想到扶紫玉竟然哭了,眼淚不停地往外掉,紛紛歇了繼續追問的心思。
謝之拾以為是宋沛年讓她受委屈了,或是又想起了曾經他對他們的好,不停安慰道,“我們以後不認他那個大師兄了!我想他肯定也不想認我們了,上次我在龍水山上尋到了他,我給他扔藥,他還不要,他一定知道那就是我...”
“隻不過他的修為是真的被師父給廢了,身上還有那麼多的傷,為什麼還能將張錇給打趴下?”
謝之拾想到這,眉頭緊緊蹙著,心裡湧現出一股莫名的悲傷,難道大師兄真的修魔道了嗎?
怎麼辦?
謝之拾突然也很想流淚,如果師兄真的修魔道了,那就意味著他們自此背道而馳,永遠將站在對立麵了,也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了。
言瑕見師姐和師弟都陷入了悲傷中,忍不住蹙眉道,“不要想太多,不是前幾天接觸過師兄的人都說他身上冇有魔氣嗎?”
雖然因為浮陽仙尊受到重傷,言瑕已經冇有往日對大師兄的同門情了,但內心深處還是不想和他站在對立麵,哪怕是以後各走陽光道也好。
像是為了佐證自己所說的,言瑕又繼續道,“還有那天眾人所說的,大師兄使用鞭子可謂是出神入化,還揮出了金龍,你們可曾見過墜魔的修士還能揮出金龍的?”
言瑕話音剛落,扶紫玉還有謝之拾卻猛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難道師兄被奪舍了?!”
謝之拾立刻大聲道,“一定是的!若不然師兄為何突然就對我們還有師尊下死手,若不然為何師兄突然會用鞭?”
扶紫玉也附和道,“說不定是真的!”
隨之擺擺手,“不管了,我們先去找大師兄,他若是被奪舍,定將被抓入仙門,屆時說不定會對大師兄使用點魂燈,大師兄定然受不住!”
點魂燈,顧名思義就是點亮神魂,讓修仙者體中的神魂現身,可這也容易將修仙者體內的本魂本魄也全都打散。
神魂冇了,也便是殞道了。
想到這,幾人一瞬間亂了陣腳,最後還是扶紫玉最先鎮定下來,有條不紊吩咐道,“三師弟,你等師尊出關,然後將這訊息透露給師尊,我與小師弟先去找大師兄!”
“不!”
言瑕直接拒絕,“我和你倆一起去找大師兄,我一會兒傳音給張執事讓他告知父親即可,我這裡有招魂珠,說不定能將大師兄的魂魄招回本體。”
“好!我們一起!”
三人並肩而行,紛紛踏上了尋找宋沛年的路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