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宋沛年回覆曾昊成的問話,一男子在一旁嗤笑出聲,“你當你是啥金疙瘩啊,誰人都認識你?”
曾昊成:......
隨即又瞪大了眼睛看向宋沛年,“你真是算出來的?”
他咋不信呢。
宋沛年依舊冇有吭聲,顯然一副不想多話的樣子。
曾昊成也不氣惱,又繼續道,“既然你算的這麼靈,那你給我算算我的仙侶現在何處?”
宋沛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的麵前,“又一卦。”
意思是剛剛已經給你算了一卦了,若是再算就得再給銀子。
一想到又要損失一顆中品靈石,曾昊成有些不樂意,但是為了自己的仙侶,死馬當作活馬醫吧,一臉肉痛地拿出來一顆遞給了宋沛年,“你給我算算呢。”
宋沛年手指輕輕捏了幾下,最後選擇用傳聲訣隻告訴了曾昊成一人,“你怎麼就確定你的青梅就一定是青梅呢。”
也有可能是竹馬。
曾昊成瞪大了眼睛,當場暴起,“你個瘋子在胡言亂語什麼?!”
話落就要抽劍,卻被宋沛年輕輕一擋就讓他動彈不得,再次使用傳聲訣,“最近你那仙侶府上是不是尋回了一個她的孿生哥哥?”
一句話成功讓曾昊成丟盔棄甲,嘴巴幾張幾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確實,他與他那青梅從未雙修過,究竟是青梅還是竹馬他都不知道。
無論周邊修士向曾昊成如何打聽,曾昊成仍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充耳不聞,最後恍恍惚惚離開。
待到走至一半,又加快了步子。
他要回家去報仇!
曾昊成前腳剛走,後腳又有一仙者遞過去一顆中品靈石,“我兒如今已是練氣七層,但一直不曾突破,你給我算算我兒何時能到築基?”
說完之後,麵上還帶著隱隱的期盼。
傳神訣的聲音很快傳入他耳邊,“你絕嗣。”
不等他暴起,聲音再次傳來,“你合歡宗內門弟子,且勾搭過一百二十七位仙子,敢問為何這麼多年隻有一個兒子?”
那仙者頓時愣住,他怎麼知道自己是合歡宗的內門弟子。
不對,應該是他怎麼知道自己勾搭過一百二十七位仙子?
愣神過後,那仙者還是不肯承認自己絕嗣,十分惱怒繼續問道,“可我與我兒有血緣牽絆牽絆,敢問仙者如何解釋?”
宋沛年再次比了一個‘一’。
一顆上品靈石遞過去,冷漠的聲音再次飄到他的耳邊,“你庶弟與你兒的血緣牽絆應該更深。”
話音剛落,那仙者腰間的利刃出鞘,整個人如同一隻炸毛的獅子,“啊啊啊,我要殺了那對狗男女!”
很明顯,連著兩位都算對了,一時之間無數顆上品靈石遞到了宋沛年的麵前,“給我算算呢。”
“先給我算!我先來的!”
“我先,我先,就是我先!”
“......”
其中一位紫衣仙子格外‘勇猛’,直接將一顆特品靈石遞到了宋沛年的麵門,“我先。”
骨節分明的手接過那紫衣仙子手中的靈石,“算什麼?”
雖然這聲音很年輕,但是聽著卻格外的冰冷,如同萬米天山上最最刺骨的寒冰,讓那仙子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又打量了宋沛年一眼,通過傳聲訣將聲音傳了出去,“算我和我未婚夫是否應該結為伴侶。”
將聲音傳出去之後,紫衣仙子一臉惆悵,除了她的師弟師妹們,所有人都勸她再過一段時間就和未婚夫完婚了,還說他倆是自幼的婚事,兩家結親,互惠往來。
還有她未婚夫已經等了她多年,她不能辜負他。
可是...
她不想,真的不想。
想到這,那紫衣仙子忍不住蹙眉,再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傳聲訣的聲音很快傳了出去,簡簡單單三個字,“他克你。”
紫衣仙子:嗯?
眼見宋沛年想走,紫衣仙子直接拽住他,還掏出一把的特品靈石放到他的麵前,“展開說說。”
特品靈石之所以為特品,它身上的光芒就堪比那最皎潔的月光,相比於普通靈石,不單單用於交易,它甚至可以驅動陣法,輔助修煉。
怪不得原主內心深處一直嫉妒著師妹師弟們呢,他的師弟師妹們各個出身顯赫,隨手一掏皆不是凡物,反而原主這個大師兄出生微末世家,後麵有點好東西還被騙走了。
兩兩相比,心性不堅定者,真的很難抑製住每個人都有的內心深處的妒意,做到心平氣和。
宋沛年等的也是這個紫衣仙子,他的二師妹,扶紫玉。
扶紫玉見宋沛年隻看不接,又將手中的靈石往他麵前懟了懟,“給你。”
宋沛年接過,“每次他來尋你過後,是不是你無法再靜心修煉?”
扶紫玉沉默點頭,是的。
每次那傢夥來找自己,總會給自己惹來幾件麻煩事,不是什麼煩人的仙子來挑釁她就是他又遇到什麼困境要自己處理,過後自己要煩心許久才能再次沉下心修煉。
扶紫玉默默捏緊手中的拳頭,耽誤了自己的修煉,怎麼不是克她!
那邊的聲音再度響起,“他還搶了你三次機緣,青靈山上的青蓮石、墨水潭的龍鱗、伏羚峽的破星杖。”
扶紫玉吸氣的聲音響起,怪不得每次進秘境或外出曆練那王八蛋每次都跟在自己的屁股後麵,感情自己在前麵拚死拚活,他在背後撿漏!
要知道漫漫修仙路,機緣是多麼不可得啊!
扶紫玉麵上懊惱的情緒越來越豐富,她還以為...
她還以為是她那被逐出師門的大師兄搶奪走的!原來是那王八蛋!
宋沛年見扶紫玉臉上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其實她也冇有冤枉原主,原主有想搶過,隻不過冇有搶贏。
扶紫玉那未婚夫白蓮花一個,修為不高,心計無人能敵,扶紫玉也隻不過是他魚塘裡最肥的一條魚而已。
隻是很可惜,白蓮花也隻是彆人池塘裡的一條魚。
他倆結為仙侶之後,白蓮花為了自己真心愛慕的仙子不但設計殺了扶紫玉,最後還將扶家弄得風雨飄搖,獲利頗多。
算來他還是原主的助攻,原主第一個搞垮的就是扶家。
不過他也冇有好下場,畢竟魚肥了就該吃肉了。
這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一報還一報了。
宋沛年冷漠的聲音再度響起,“龍鱗在你未婚夫家的煉器室裡,你若尋到可助你淬鍊你的本命法器。”
“另,三天過後你可以去靈源池東邊第七棵破魔樹上等著看戲。”
話音剛落,麵前之人就飄然離去。
扶紫玉看著宋沛年的背影,再次蹙起了眉頭,好熟悉的背影。
太像她大師兄的了。
扶紫玉冇忍住搖了搖頭,她大師兄傷得那麼重,她翻遍龍水山都冇有將他找到,現在不知道在哪裡療傷呢。
還有她大師兄一心劍道,怎麼會算卦?
不過,如果是她的事的話...
她大師兄未必不會不知道。
扶紫玉長舒一口氣拋棄掉心中的雜念,想這麼多乾什麼,三天後見真章。
她還是再次去尋尋她那發神經被逐出師門的大師兄,傷得這麼重若是真殞道了,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呸!
扶紫玉忍不住唾棄自己一聲,他都想自己和兩個師弟去死了,自己還擔心他乾什麼!她簡直就是有病。
不對,她冇有病,也不是擔心他,隻是想要等他養好傷找他報仇,順便問問他為什麼要殺自己和兩個師弟。
對!一定是這樣的!
又望了一眼宋沛年離去的方向,扶紫玉這才朝城外走去,然後禦劍飛去龍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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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扶紫玉一人身上就賺取了諸多靈石,還全都是特品的,宋沛年一下子就從貧仙階級邁入小康。
路上還遇到了幾位想要打劫的修士,不過剛露麵就被宋沛年一鞭子給打飛。
被打飛的修士狂吐鮮血,全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真的太可怕了!
不過是從衣服上隨意扯的一條破布,揮過來時堪比上品法器的威力,布上淬著千古寒冰,冰尖又如同鋒利的劍氣,一鞭子就將他們幾個築基修士給鏟飛了。
這一招,幾個修士劫後餘生,宋沛年其實甩那一鞭子也有些吃力,但是考慮到其他小尾巴不得不做出震懾的效果。
考慮到目前的破身體,賺到靈石的宋沛年第一時間就去給自己置辦裝備了。
也有想過先疏通經脈、修複丹田的,可惜靈石不夠,宋沛年對此也不強求。
畢竟拖著這一副‘破敗’的身子更好辦事。
先是去煉器坊買了一根不起眼的二階法鞭和一鼎一階煉丹爐,又去雜貨鋪買了不少的符紙和筆墨用於畫符籙,最後又去了濟仙堂買了不少靈草。
將靈石差不多花光,宋沛年便尋了一家仙棧休息了。
一進客棧還看見了幾位熟人,熟人也正好在討論他。
“那宋沛年當真被逐出師門,還被廢了修為?聽說還傷及根骨再難修煉?”
“千真萬確!”
“嘖嘖嘖,以往聞名仙界的天才就此殞落,真讓人唏噓啊!”
聽著聲音是在為宋沛年‘唏噓’,但是話裡話外的嘲諷都快要溢位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嗤笑聲傳來,“那宋沛年修為被廢了,你很得意吧,畢竟一直壓在你頭上的天纔沒有了。”
剛剛陰陽怪氣的人聽到這話也不惱,直接笑著出聲,“我有什麼可得意的?還有柳仙者你可說錯話了,那宋仙者可冇有一直壓在我的頭上,我與他可是一直是有來有往。”
“嗬!反正宋沛年修為被廢了,張錇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呢。”柳仙者又道,“你次次挑釁他,哪次不是被他壓在手下打?你哪次又有還手的餘地?”
隨之而來的還有麵上抑製不住的嘲諷。
這話成功激怒了對麵的張錇,一瞬間就將他手中的笛子放置嘴邊,笛聲衝著柳仙者飄去,音波如刀,空氣中多了幾道懸空的細絲,如同閃電一般朝著柳仙者攻去。
柳仙者立刻抽出長劍應對,但是那笛聲一聲高過一聲,一根又一根細絲全都朝著柳仙者襲去,絲絲襲向柳仙者的要害,讓他無力招架,嘴邊已經溢位鮮血。
細絲異常鋒利,被柳仙者揮開的細絲瞬間將一側的長桌長椅給劈成兩半,還將另一側的黑銅長柱給劈成了兩半。
周邊看客不禁驚呼,“這笛聲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竟連那黑銅都劈得開,更何況是那骨肉鑄成的身軀?”
有的修士都不忍觀戰了,生怕那細絲直接上了柳仙者的身,將他劈成好幾塊。
張錇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自己修成金丹,正愁冇處展示,冇想到現在有人送上門來了。
他這笛聲,哪怕是金丹中期的修士都難以應對,更何況柳無儘一個小小的築基晚期。
最後笛聲波動,根根細絲彙聚成一張巨網將柳仙者湧去,快要將他包裹。
正當張錇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之際,一道鞭風橫空而來,鞭子穿進網洞,鞭尾回勾住另一個網洞,微微一扯,那道鞭子就將張錇他那張巨網一分為二,打成一張破網。
張錇受到反擊,身子直直往後退,最後砸到仙棧的牆上,那牆隨之倒下。
仙棧眾人瞬間噤聲,朝著那鞭風的來源看去。
放出神識朝他探去,練氣二層?
嗯?開什麼玩笑?
不對,好像真的是練氣二層?
可那張錇可是個金丹,雖然是初期,但也是個金丹啊,怎麼會...
要知道高一級壓死仙。
更何況這都高了多少級啊!
一時之間,距離宋沛年較近的修士們全都四散離去,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頭怪物一般。
這修士不會修了什麼邪術吧?
還不等眾修士作何反應,張培再次發動笛聲,隻是那笛聲剛剛響起就被那鞭子給打斷了。
眾修士看向宋沛年的目光更加恐怖。
張錇怒斥,“什麼人?縮頭縮尾乾什麼?有本事光明正大將臉給露出來!”
不等宋沛年回話。
剛剛倒地受了重傷的柳無儘站了起來,朝著宋沛年十分驚喜道,“宋仙者?”
不顧眾人的詫異直直朝宋沛年奔來,“我一直在找你呢。”
宋沛年:……
他都冇想到,怎麼這麼快就掉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