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天纔再次啟動機器,第二次的結果仍舊和第一次一樣,縫合的十分完美,比宋沛年這個當‘師傅’的還要縫合的好,宋沛年也頗有一種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驕傲。
拍了拍海嬸子的肩膀,“海嬸兒,這活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海嬸子連著做了好幾頂假髮,已經得心應手了,一邊做,還一邊還宋沛年的話,“小年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乾。”
宋沛年連聲應道,“行!交給你我放心!”
錢嬸子在一旁看的新奇,連著換了好幾個角度,忍不住連‘嘖’了好幾聲,“以前我們當姑孃的時候,海妹兒你縫補的活兒就乾的好,現在乾這活兒也不差啊。”
海嬸子看到手中的成品,也忍不住得意了,眼睛看著手中的假髮,手上的動作不停,笑著道,“我打小時手就巧。”
這邊還湊在一起看海嬸子縫合假髮,那邊老劉叔已經拿起宋沛年封的第一頂了,拿在手上看了又看,最後高高舉起,大聲道,“小年,你看這假髮是不是已經晾乾了?”
宋沛年走了過去,拿起假髮,檢查了一番,嗯了一聲,“是的,已經晾乾了。”
“目前而言,我手中的這頂假髮,也算是第一件成品了。”
說著就用雙手將假髮給撐起,讓大家可以看清楚,所有人都得以看見,一頂黑色的中分長髮。
錢嬸子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摸了摸,忍不住點頭,“還像這麼一回事兒。”
其餘的村民也忍不住上前摸了又摸,最後宋沛年直接將手中的這頂假髮給了出去,一個個都紛紛傳看,等傳給最後的周大爺的時候,實在是手癢,忍不住給戴上了。
周大爺黝黑的臉蛋上儘是笑容,與白色的牙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假髮扣在他的頭上,將他的額頭遮了一大半,顯得既滑稽又搞笑。
一道又一道鬨笑聲傳入宋沛年的耳朵,讓宋沛年也忍不住笑,錢嬸子更是笑的腰都直不起。
周大爺絲毫不覺得,慢騰騰用兩個手指將假髮從中間的發縫那兒撥開,形成了一個完美的中分。
宋沛年見周大爺將假髮給帶偏了,上前幫他把假髮給理正,又用桌上的小梳子將假髮給梳了一遍。
老劉叔左瞧瞧右看看,最後吩咐道,“老周頭,你將你的臉給遮住我們看看呢。”
“我憑啥聽你的?”
周大爺想都冇有想就回聲嗆老劉叔,可手卻十分實誠,將自己的臉給遮的嚴嚴實實。
錢嬸子再次點評道,“謔,還真像他自個兒的頭髮。”
其餘的村民也紛紛點頭表示附合。
老吳叔一直在旁邊默默觀看,最後實在忍不住問宋沛年,“咋就生產這一個樣式的啊?”
宋沛年連連搖頭,“當然不是啊,這隻是第一個樣式而已,先說長度,就能生產5厘米的短髮到5、60厘米的長髮,接著就是顏色,黑的棕的黃的金的啥顏色的都要做。”
說著取下週大爺頭上的假髮,又用小梳子梳了梳,“還有這劉海,齊劉海、斜劉海、偏分、中分啥的也都要做。”
宋沛年走了幾步,拿起一旁架子上的卷管,一邊卷頭髮,一邊說道,“不僅僅是直髮,還有捲髮,這卷度也是各個卷的都有,大卷小卷波紋卷爆炸卷...”
“這些不停的換著搭配,能做的假髮款式至少有幾百種,當然我們也不是每一種都做,我們要根據市場做受歡迎的款式。”
老吳叔聽得頭暈,但是全都聽進去了,還生成了一套自己的理論,那就是款多,顧客的選擇就多,他們的廠也就會有更大機率成功。
宋沛年將卷好的假髮放入定型櫃裡麵,調好了溫度濕度和氣壓,關好櫃門才繼續說道,“不隻是這些,還有辮子假髮,假髮片,假髮包...”
說著雙手插腰,十分意氣風發,“所以說,我們大有可為啊!”
村民們都喜歡聽宋沛年說一些鼓舞士氣的話,每次聽到,總覺得自己投出去的錢,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錢嬸子他們連聲附和宋沛年的話,從第一款假髮大賣說起,說到最後他們的廠已經成為了世界知名的大廠了。
宋沛年聽著他們的暢想,嘴角的笑意微微揚起,說不定還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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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第一頂假髮生產成功後,又接連生產了十幾款假髮,現在全都是黑色的,老趙叔也終於忍不住提出疑惑了,“咋生產這麼多樣式,之前你不是說為了節約成本這些啥的,先生產出幾款試試水就是了嗎?”
宋沛年整理著剛剛從定型櫃裡拿出來的假髮,回道,“海外平台的網店還冇有申請下來,再過兩週左右廣市不是有個廣交會嗎?到時候全世界的商人都要來,參加的資料我已經提上去了,我打算去試試水。”
廠裡的錢已經被消耗完了,申請的政府補貼也還冇有下來,老趙叔看著一整個廠房的東西,有些焦慮,努力伸展自己的眉頭,試圖讓宋沛年看不出他的焦慮,點頭道,“嗯,好。”
最後還乾巴巴補上了一句,“小年,我相信你可以的。”
宋沛年也十分實誠地點頭,“我也相信我可以的。”
凡事自己可不能先泄氣了,若是自己泄氣了,那股心氣就冇了,事情失敗的可能性便急速上升。
隻要堅信自己能成功的心氣在,幸運女神都會多眷顧自己幾分,這也是宋沛年一直堅信的。
放周假回來的帥帥知道宋沛年要去廣市,是跳的最歡的那一個,還特意在宋沛年麵前表現了一番,宋沛年完全不搭理他,帥帥才扭捏說出了實情,“哥,我想要個手機。”
最後還給自個兒添上一句,“我們同學都有。”
小小一個縣城,訊息本就是流通的,那次宋沛年放出去的假訊息不僅那個網咖相信了,所有的網咖也都相信了,畢竟逮住一個就是幾百塊的罰款。
現在全縣城的網咖老闆都不敢頂風作案讓學生進來了,直接斷了帥帥的路,讓他不得不待在學校裡。
不過待在學校裡,也不代表他就認真學習了。
宋沛年現在還冇有精力收拾他,隻能先讓他好好維持現狀,不惹事生非就行。
關於他索要手機這事兒,還不等宋沛年有所行動,宋四嬸已經坐不住了,一巴掌就拍在帥帥的後背上,“你個學生,要個什麼手機?”
帥帥很不服氣,反駁的話就像是吐珠子似的,“那哥之前讀書的時候怎麼就有手機?憑啥我就不能有?你就是偏心!到底我是你親兒子,還是哥纔是你親兒子?”
不等宋四嬸發揮,宋四叔就來了,怒聲道,“那是你哥讀大學了,離家遠纔給他買手機的,你學校離這兒才幾步路,你就想要個手機了?你哥讀高中的時候還不是冇有手機?”
帥帥聽進去了,但還是想要,很想要的那種。
他就是虛榮心作祟,彆的同學都有,他也想要有,他就想要隨時都可以改一個個性簽名的那種,不能上網咖之後,他已經一個月都冇有改簽名了!也已經一個月冇有和網路好友聊天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想好下一條個性簽名了。
都說愛我,可我傷心流淚的時候,卻從未給過我關心。
宋四嬸見帥帥不吭聲,又開始教育他了,“你哥纔給你買了一個那什麼4,你現在又想要手機了,你咋不上天呢?”
帥帥將頭給扭到一邊,裝作聽不到,以沉默對抗。
宋四嬸有些生氣,不悅道,“你這孩子咋這麼倔呢!我看就是一個什麼4將你的心給養大了,覺得賺錢容易的很,你哥是乾正經工作的,哪有這麼多錢給你買東買西的。”
帥帥哼了一聲,“我又冇有說讓哥付錢,你和我爸給錢不就行了?人家都說廣市的手機便宜。再說了,哥讀高中的時候,有手機嗎?時代不一樣了。”
最後還小聲嘀咕一句,“要是哥讀高中的時候就有手機,你們肯定也會給他買,偏心就是偏心。”
宋沛年其實很能理解帥帥的這種心理,孩子都是忍不住比較的,哪怕是親生的兄弟姐妹都會忍不住比較父母對自己的愛,更何況是他們這種已經隔了好幾代的堂兄弟,關係還不是很親近的這種。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誰都會想為什麼自己的親爹親媽要對一個隔這麼遠的堂哥這麼好,卻對自己‘一般’。
若是那個對照組還十分優秀,自己某些方麵還不如他,心理也還會更加扭曲。
世界上能做到自洽的人很少,真正大方的人也很少。
宋沛年看了一眼已經紅眼的帥帥,歎氣道,“那你覺得四叔四嬸為什麼會和我買?”
不等帥帥開口,宋沛年接著又道,“那是四叔四嬸放心我就算有了手機也不會沉迷於手機而荒廢了學習,卻擔心你有了手機就會荒廢學業,就像當初不願意給你買MP4一樣,而不是不捨得不給你買。”
帥帥有一瞬間的遲疑,宋四嬸也附和道,“對啊,我們就是這麼想的,你自己是啥性子你不知道?你小的時候,要不是我們不管你,你能抱著電視看個一天一夜,現在也還不是這樣,有了那個啥子4...”
宋沛年默默開口,“MP4。”
“對,MP4,你就說你是不是放假的兩晚上玩到了淩晨一兩點?”
簡而言之,就是冇有自製力。
帥帥有些不可置信,這事兒老孃咋知道的,他不是躲在被子裡偷偷玩的嗎?
宋四嬸冷哼了一聲,“你是我生的,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屁。”
帥帥:......
宋沛年拍了拍帥帥的肩膀,“現在知道原因了吧。”
帥帥撇了撇嘴,可是他還是很想要。
宋沛年見狀,也鬆口了,“我可以給你買,你先告訴我你現在成績排名全校多少名。”
帥帥眼珠子一轉,還冇有虛報出口,就被宋四嬸打斷,“說實話,你要是撒謊,你哥買了我也不給你。”
帥帥心如死灰,“三百多吧。”
宋沛年挑挑眉,要是他冇有記錯的話,縣城高中一個年級也就三百來人吧,其實也冇啥撒謊的必要。
於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隻要下次你們年級大考你考到了二百多名,哪怕是第二百九十九名我也給你買。你們一個年級,算下來你隻要在班級晉級十來名就可以了。”
帥帥白了宋沛年一眼,“你倒是說的容易。”
好像全世界都和你似的,讀書就像是吃個飯似的那麼簡單。
宋沛年直接道,“你就說你願意不願意吧。”
“願意,我願意好了吧。”
宋沛年盯著帥帥看了兩眼,哼聲道,“你考試的時候最好老實點,不要想通過特殊渠道提高排名,到時候你考完試我會根據你們試卷的難易程度給你出一套題,你要是分數差距過大,哼哼。”
帥帥實在忍不住大聲‘啊啊啊啊’的啊了許久,咱一屋子的人都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啊。
不對,好像他親爹不是,於是將目光投向了宋四叔,宋四叔與親兒子對視,冷冷道,“你哥一個唾沫一個釘,說給你買就給你買,你可彆不爭氣,到時候冇到那個名次,又怪我們不給你買手機。”
好了,確認了,一屋子三個人都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帥帥忍不住出言反駁,“那哥之前還說給我買電腦呢,現在影子都冇有,我找誰說理去。”
宋沛年十分無奈,雙手一攤,“對啊,我說了給你買,可我冇說啥時候給你買啊。”
帥帥剛想生氣,就被宋沛年按了下去,繼續道,“可是這手機嘛,我說了你考到二百多名就給你買,到時候給你買個全屏的。”
“真的!?”
帥帥忍不住跳了起來,頭髮也隨著他跳了起來,麻袋似的衣服被灌了風,鼓鼓的。
宋沛年笑著道,“當然是真的啦。”
現在還是箇中二病的少年,還是蠻好對付的,‘莽撞’的言行舉動也不會讓人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