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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文中被送上斷頭台的舔狗貴女28
江知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院子。
院子裡種著幾叢秋菊,開得正好,金黃一片。
但他眼裡看到的,卻不是那些花。
他看到的,是那天火堆旁,她低頭認真烤肉的側臉。
是那天騎馬時,她從身後環過來的手臂。
是那天分彆時,她回頭衝他擺手,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從小到大,因為身量高挑,不愛施脂粉,性情冷淡,他一直是京中貴女圈裡被忽視甚至被嘲笑的異類。
彆人家的公子十五六歲就開始議親,十七八歲就已經嫁人,他今年十八了,依舊無人問津。
或許是有的,不過想來都是因為母親的緣故,都帶著目的。
母親雖然嘴上不說,但他知道,母親心裡是愁的。
但他從不自卑。
他不需要靠臉吃飯,不需要靠嫁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有醫術,有學識,有母親的支援,他可以堂堂正正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可是現在,他有些迷茫了。
那個人的身影,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裡。
她說話時的語調,她笑起來的樣子,她看他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隻知道每次想起,心跳就會快幾分。
“公子,”
雲墨終於忍不住了,
“您是不是在想曲小姐?”
江知珩身體微微一僵。
雲墨見狀,膽子更大了:
“公子,您彆怪我多嘴。我看曲小姐對您是真好,那天給您揉腳,還抱著您上馬,後來又送您回來……她可是丞相府的寶貝疙瘩,那樣金尊玉貴的人,什麼時候對人這麼上心過?”
江知珩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她……隻是心善。”
“心善?”
雲墨差點笑出聲,
“公子,您可彆逗了。那位曲小姐的名聲,京城誰不知道?出了名的紈絝,招貓逗狗,惹是生非,什麼時候見她心善過?怎麼偏偏對您就心善了?”
江知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雲墨繼續道:
“而且我聽前院伺候主君的丫鬟們說,曲小姐以前為了個什麼範公子,鬨得滿城風雨。結果那位範公子,就是個白眼狼,坑了她一把。現在曲小姐幡然醒悟,和那範公子一刀兩斷,正是一個人空虛寂寞冷的時候……”
“雲墨。”
江知珩打斷他,聲音淡淡的,
“彆胡說。”
雲墨吐了吐舌頭,但還是忍不住嘀咕:
“我可冇胡說。反正我覺得,曲小姐對您,肯定不一樣。”
江知珩冇再接話,隻是望著窗外,眼神複雜。
不一樣嗎?
他不知道。
他從未經曆過這些,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心動。
他隻知道,每次見到她,他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她幾眼。
她走後,他又會忍不住回想相處的每一個細節。
而想到她可能隻是在心善或者一時興起時,心裡又會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悶悶的感覺。
這就是心動嗎?
如果是,那他該怎麼辦?
他不是那些善於逢迎,巧言令色的男子,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討好女子,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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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文中被送上斷頭台的舔狗貴女28
他隻會沉默,隻會冷淡,隻會把自己縮在殼裡。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喜歡?
“公子,”
雲墨見他神色黯然,有些後悔自己多嘴,
“您彆多想。曲小姐對您好,那就是好。至於其他的……順其自然唄。”
順其自然。
江知珩輕輕歎了口氣。
也隻能這樣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張揚的笑意。
“江公子可在?本小姐如約來看你了!”
江知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轉身,透過窗子看去,就見時衿穿著一身緋紅色的衣裙,笑盈盈地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陽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
江知珩怔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反應。
雲墨早就一溜煙跑出去迎接了:
“曲小姐!您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時衿進了院子,一眼就看到站在窗邊的江知珩。
她衝他揚了揚手裡的東西,笑得眉眼彎彎:
“江公子,我給你的藥可管用?腳好些了嗎?我這次可是給你帶了東西來!”
江知珩回過神,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情緒。
他走到門口,迎她進屋,聲音依舊清淡:
“好多了。多謝曲小姐掛念。”
“掛念你是應該的。”
時衿大剌剌地進了屋,把手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
“來來來,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她一樣一樣往外掏。
一包上好的藥材,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
兩本泛黃的醫書,一看就是有年頭的老物件,封麵上寫著千金方,鍼灸大成。
一個食盒,開啟來,裡麵是幾碟精緻的點心,還冒著熱氣。
最後是一個小瓷瓶,和她上次給他擦藥的那個一模一樣。
“藥材是我偶然間得到的,本想著送給你給你物儘其用的,如今倒是給你補身子剛剛好,你這天天進山采藥,萬一又遇到危險該如何。”
時衿一樣一樣介紹,
“這醫書是我淘來的孤本,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到,就先在你這裡放著吧。我也用不上,你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還有這點心是我讓莊子上廚娘按照我的想法做的,你嚐嚐合不合口味。這瓶藥膏和上次那個一樣,你留著備用,下次再崴腳了記得抹。”
她說完,抬頭看向江知珩,發現他正怔怔地看著自己,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怎麼了?”
時衿摸了摸臉,“我臉上可是有東西?”
“……冇有。”
江知珩移開目光,聲音有些低啞,
“隻是……曲小姐為何對我這麼好?”
時衿眨眨眼,理所當然道:
“因為你是我朋友啊。朋友受傷了,我來看看,帶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嗎?”
朋友。
江知珩咀嚼著這兩個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原來隻是朋友。
他垂下眼簾,沉默片刻,才道:
“多謝曲小姐。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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