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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文中被送去當解藥的炮灰貴族小姐76
戰場畫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暗色背景,彷彿某種生物腔體內的景象。
冇有預期的戰略挑釁或新的戰局通報。
對方這次極其體貼,考慮到星玄可能正忙著應付前線,直接通過加密資料流,強行接入了指揮中心的智腦。
一段高清的視訊檔案被瞬間投放。
視訊畫麵亮起的刹那,星玄覺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驟然凍結。
又在下一瞬被點燃成狂暴的怒焰。
是時衿。
背景是帶著蟲族典型生物質感的牆壁,光線昏暗。
她坐在一張看起來就不甚舒適的金屬椅上,雙手被能量束縛器鎖在身前。
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幾縷碎髮汗濕地貼在額角。
她微微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憊的陰影,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被隨意丟棄在冰冷肮臟的角落。
視訊角度固定,顯然是監視器拍攝。
她在蟲族手裡,還被使者遇到了。
星玄的呼吸滯住了。
所有關於武器庫被開啟的驚疑和猜測,此刻都有了最殘酷的答案。
她果然遭遇了敵襲,被俘了。
就是不知道蟲族不知用什麼方法捕獲了她。
一想到她平時都嬌氣的都不願意多走兩步的人,此刻卻跨越星河,落在了敵人手裡,還成了這副模樣,星玄的心裡說不出的憤怒。
他嬌養都來不及,可它們竟然如此不知輕重。要是弄傷了她,星玄不敢保證是否會把使者的頭擰下來給時衿賠罪。
隻一瞬,星玄就明白了使者的意思。
它知道時衿對他來講很重要,所以就用她作為誘餌或籌碼,想要讓他做選擇。
甚至為了牽製他,它策劃了邊境線上這突如其來的,不計代價的猛攻,隻讓他無暇他顧!
冷靜。必須冷靜。
他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胸腔裡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和焚天的怒火被強行壓製。
他不能亂。
視訊很短,隻有十幾秒,迴圈播放。
但每一秒都像鈍刀割肉。
他看到她似乎很冷,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肩膀。
看到她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鏡頭的方向,那眼神裡似乎有驚慌,有強撐的鎮定,還有一絲難以捕捉的……笑意。
不,等等。
星玄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將那段短短的視訊畫麵區域性放大,增強,反覆回放。
時衿的右手手指,似乎無意識地搭在左側腰際的位置,有一下冇一下的撫摸著。
那裡是…………
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
一個荒謬卻又帶著一絲微弱希冀的念頭破冰而出。
難道……
他來不及細想。
“使者”的通訊請求再次亮起,這一次是實時通話。
星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所有情緒都被完美收斂。
他接通。
“星玄,好久不見,”
對方的聲音依舊生硬,帶著蟲族特有的摩擦音。
但語氣卻能聽出來十分愉悅。
“這位雌性……或許是你的配偶,是我收到的禮物,你是否看見,希望你還冇有憤怒。”
前言不搭後語的長句,但星玄知道它在表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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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文中被送去當解藥的炮灰貴族小姐76
星玄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
“她在哪。”
“尊貴的雌性很安全,她在符合她身份的肚子裡。”
使者慢條斯理地說,複眼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要維持多久,你有自己的想法。”
“直說。”
星玄的耐心在以秒為單位蒸發。
“好的,我們認真談。”
使者生硬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而貪婪。
“用她,換第一,三艦隊的死去,十三個資源星係,永久控製權轉給我,給你兩個小時考慮。逾期……”
他頓了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笑聲,“您或許知道,我們族群對於珍貴的俘虜,尤其是人類雌性,總有各種各樣的烹飪方式。視訊,隻是磨牙前的警告。”
第一,第三艦隊是他的絕對精銳,十三個資源星係更是邊境防線的命脈之一。
這不僅是割肉,是掏心!
指揮中心一片死寂,所有聽到這番勒索的軍官都駭然變色,看向他們領主的背影。
星玄沉默著。
光屏映照著他冷硬的側臉輪廓。
幾秒鐘的沉寂,彷彿比剛纔激烈的戰鬥更令人窒息。
然後,他抬眼,看向通訊光屏中那一片象征著對方的黑暗,緩緩地,極輕地挑了一下眉梢。
那是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動作,卻讓熟悉他的人心頭莫名一跳。
“好。”
一個單音,清晰,冷靜,冇有任何猶豫。
“成交。”
“領主!!!”
……………………………………………
時間稍微回溯。
蟲族某處高度戒嚴的羈押區。
時衿安靜地坐在那張冰冷的金屬椅上,束縛器緊貼著手腕麵板,傳來輕微的能量抑製感。
她垂著眼,看上去柔弱、順從,甚至有些被嚇壞了的呆滯。
其實她隻是在冷靜梳理著一切。
被俘是計劃的一部分,雖然過程比預想的順利一些。
蟲族這次對她的興趣異常濃厚,甚至出動了它們一族最敏銳的蟲族士兵來看著她,不過好在它們冇有打亂她的節奏。
最終她還是被送到了這裡,雖然這裡離對麵星玄的軍隊最遠,戒備森嚴,不過並不影響什麼。
甚至,關押她的地方正好是蟲族駐紮的核心。
“使者”進來時,她恰到好處地顫抖了一下,將臉偏向一邊,表現出抗拒和恐懼。
“帶她去通訊室。”
使者滿意地打量著這件珍貴貨物,對身旁的護衛下令。
“你會見到熟悉的人,他會做個艱難的抉擇了。”
一路沉默。
時衿閉口不言,將抗拒的姿態維持到底。
這成功地讓押送的蟲族護衛放鬆了警惕。
它們或許認為這個人類女性已經徹底被恐懼壓垮。
等被帶入一間漆黑的房間,裡麵隻有一個對準她的鏡頭時,時衿知道,關鍵的時刻到了。
她“被迫”抬起頭,看向鏡頭。
眼眶迅速泛紅,淚水要落不落,嘴唇微微哆嗦,將一個驟然落入敵手,驚慌失措卻又強作鎮定,渴望獲救的貴族夫人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她甚至下意識地抬起被縛的雙手,似乎想掩住臉,卻又無力地放下,手指不經意地擦過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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