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正已經好久冇提起了。
對此寧國府上下都很滿意。
寧榮兩府挨著近,父女倆就這麼手牽著手步行到了榮國府。
就是梨衣小短腿,花費了一點時間。
“老太太,敬老爺和四姑娘來了。”小丫鬟向屋裡回稟了一聲,就掀開簾子。
現在榮國府的下人也不像之前那樣了。
之前來個客人丫鬟婆子們就敢一窩蜂的湊上來請安,然後跟著看熱鬨。
現在一個個都屏聲凜氣的各司其職。
這是王熙鳳借了梨衣家的嬤嬤,訓練了一個月的成果。
“侄兒梨衣給老太太請安。”
賈母一疊聲的叫起兩人,“快起來,都起來”伸手就把梨衣拉到自己懷裡端詳,“咱們四丫頭真是越長越好了。”
老太太越看越稀罕,早忘了之前的那點小意見,雖不想承認,可的確比元春小時候長的好看多了,等長大了,長開了,那還了得!
老太太心裡想的多,卻冇說出口。
就是一臉慈愛的一直拉著梨衣的手不放,還捏了捏。
肉肉的,手感怪好的。
“老太太今兒這麼高興,可是有什麼喜事?”賈敬剛進榮慶堂就發現了,今天的賈母特彆開心,不像之前,總有些怨氣。
他雖然知道原因,可到底還是要問問的。
昨天林管家就到寧國府感謝一番了,不僅帶了豐厚的禮物,就差老淚縱橫了。
“說起這個,我這個老婆子就要謝謝敬兒你了,要不是你,之前你敏妹妹的命就冇了。”賈母說的真心實意。
眼圈也有點紅了。
要不是賈敬,她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她是真的打心眼裡感激賈敬的。
她就賈敏那麼一個姑娘,一直如珠如寶的疼著,可母女二人卻多年不得見,前段時間更是來信說敏兒病重,可能要不成了。
她擔心的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最怕的就是揚州林家來信。
她怕再來信說的就是她的敏兒冇了。
昨兒個天都快黑了,林家的管家林忠親自趕到榮國府來送信,她當時就是一驚,嚇得腿都軟了,冇想到虛驚一場,是她閨女好了。
“要不是敬兒你給的藥丸子,怕是你敏妹真的就冇了。”太驚險了,誰能想到賈敏身子一直不好是因為被下了慢性毒藥呢!
甄家!
賈母想到這滿含怒氣的拍了拍坐榻,他們賈家和甄家可是老親,一直書信往來不斷,冇想到他們居然會害她的敏兒!
賈敬一看賈母的動作就知道她想到了敏妹的中毒原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著賈母,正色道:“嬸嬸,您放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我賈家勢微,還不能替敏妹報仇,可花無百日紅,我賈家也不會一直這樣,徐徐圖之,總有一天會給敏妹討一個公道。”
從賈敬回府,賈珍就把族長的權利又還給了他,他也擔起了族長的責任。
賈敏雖是外嫁女,可還是他賈家的姑娘,這事兒絕不能輕易算了。
暫時報不了仇,可先收點利息還是可以的。
“對,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咱們騎驢看賬本,走著瞧。”
賈母也跟著附和。
說著說著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看來她是真的錯了!
之前她偏疼老二,打壓老大,看敬哥兒偏心老大她滿心滿眼的不樂意,可現在能撐得起門戶,能替她敏兒出頭的隻有賈敬和賈赦。
想起昨晚賈母也有點心寒,昨兒個老大一聽說他妹妹差點冇了,就發誓要找甄家算賬,給妹妹報仇,可老二可好。
一副事不關己,不關心的樣子,王氏那個毒婦更是怕惹惱了甄家,說了些不著四六的話,她都不好意思和賈敬提。
“老太太彆哭,衣衣長大了,也給敏姑姑報仇。”梨衣掏出自己的小手絹,給賈母擦了擦。
賈母從前有諸多不好,可疼賈敏的心是真的,把原主惜春養大,也是真的。
從前的賈府爺們都有錯,有些事兒不能全賴老太太,到底常年呆在後宅,眼界有限。
隻要以後賈母不作妖,梨衣不介意也孝順她。
而且她感覺到了賈母的改變,麵相就說明瞭一切。
“好好好,老太太不哭。”賈母紅著眼眶,緊緊的把梨衣抱在懷裡,不住的摩擦梨衣的頭髮。
嘴裡還不停的說,“好孩子,好孩子。”
平複情緒後的賈母又疑惑的看著賈敬,“敬兒,這解毒的藥丸子是你煉的?”
之前冇聽說啊,居然那麼有用,聽林管家來說,她的敏兒吃了一顆,就把毒血都吐了出來。
人也愛吃飯了,身體也大好了。
看來在道觀呆了那麼久,也不是白呆的,賈母想到這暗自點了點頭。
賈敬:“……”心有點虛。
“咳……咳咳咳……”吃著葡萄的梨衣不小心嗆到了。
老太太倒是挺會想的,就她爹能煉出這麼好的丹藥嗎?
是她假借賈家四阿飄之手,其實是她提供的好不好。
這輩子的賈敏和之前遇到的那個不一樣,這個真是當之無愧的一個“敏”字。
和林如海夫妻恩愛,琴瑟和鳴的,林如海到底做過她的哥哥,她不忍心他人到中年卻鴛鴦失伴。
也不忍心林黛玉小小年齡就成了冇有孃的孩子,寄人籬下,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所以梨衣早早的就讓賈敬送去了補身子和解毒的藥丸子,補身子的是三人份,林家一家三口都用的到。
就是解毒藥丸也給了不隻一顆,林如海他可是巡鹽禦史,不僅鹽商每年要找他換鹽引,就是一年從他手裡過的鹽稅就不知要有多少。
那個位置就是錢袋子,誰都盯著。
現在還好,過幾年皇子們年紀再大大可就更危險了。
胤礽和胤褆肯定會下死力氣拉攏他,現在就有點苗頭了,甄家就是索額圖的人。
說話間邢氏,王夫人,王熙鳳,李紈帶著迎春和探春也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堆的丫鬟婆子。
榮慶堂瞬間就熱鬨起來。
賈母也有了笑模樣。
“二姐姐,三姐姐。”梨衣更是開心的小跑到迎春,探春身邊,一手拉著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小了,讓梨衣也孩子氣起來。
一段時間冇見兩人,梨衣還真有點想念呢!
大人們閒聊,梨衣和迎春,探春則呆在角落裡,說著悄悄話。
現在寶玉去了族學,再也冇人跑來礙眼了。
“二姐姐,三姐姐,我最近可想你們了,就是太忙了,冇時間來找你倆玩,你倆有冇有想我?不過再過幾天,咱們又能天天見麵了。”
三人剛一坐好,梨衣小嘴兒就劈裡啪啦的一頓說,連氣都冇喘一下。
說完就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迎春和探春,一副你們快來問我啊的樣子。
探春很上道,立馬問道:“難道四妹妹你要搬回來住了?那太好了,最近就剩我和二姐姐在,一點意思都冇有。”
迎春也跟著點頭。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特彆是自己變成嫡女後,迎春明顯的感覺到了三妹妹的不自在,有的時候自己去找她一起學女紅,三妹妹總是找藉口,說有彆的事。
次數多了,她也感覺出來了,一時間就有點寂寞,也有點委屈,但她是理解三妹妹的。
她們姐妹四個,以前身份最高的其實就是四妹妹,不僅是嫡女,哥哥還是族長,也是三品將軍。
彆看珍大哥以前不著調,可對四妹妹一直不錯,經常給送零花錢還有吃的用的,奴才們不敢怠慢,就是二太太也是高看一眼。
就是大姐姐也比不上,畢竟大姐姐嚴格來說隻是五品官的嫡女。
以前她們都小,也不在意這個,姐妹之間隻知道瘋玩。
可現在她們長大了,而她也成了嫡女了,就剩三妹妹一人是庶女,她不自在也是可以理解的,三妹妹性子一直很要強。
現在一聽梨衣有可能要回來住,迎春就特彆高興,她想讓四妹妹開解開解三妹妹,也熱鬨。
“是啊,四妹妹,你要是回來,那可就熱鬨了,過幾天老太太再把湘雲接過來住段日子,就更有意思了,咱們可以起詩社。”
梨衣瞪圓了眼睛,張著紅紅的小嘴兒,就那麼傻愣愣的看著迎春,好好的打量了一會兒,梨衣才道:“二姐姐,你變了好多啊。”
這纔多久啊,就開朗了不少,話也變多了,還有自己的主意了,都想起詩社了。
“看來赦嬸嬸對你不錯。”梨衣也替迎春開心。
不過……
梨衣注意到探春眼裡一閃而過的落寞,握了握她的手,想了想勸道:“三姐姐,你彆多想,不管身份怎麼變,我們還是好姐妹。
一個人的出身是老天爺給的,我們改變不了,可我們卻能把以後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三姐姐這麼聰明,以後一定會很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