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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顯是說賈家乾的好,朕心甚悅。
冇聽聖旨說了嘛,賈家人忠君體國。
那他們這些同樣借了國庫錢的,要是不還,豈不是成了國之蛀蟲!即使還了,也是拾人牙慧,肯定不會有什麼賞賜了。
眾位大臣恨賈家恨的咬牙切齒的。
就是四王八公也恨。
還不得不有所表示。
一時間京城的天牢人滿為患,都是個府曾經有頭有臉的奴才,當鋪也非常火,梨衣也趁機買了不少好東西。
隔天就有不少大臣去戶部還了欠銀,康熙口頭表揚的一下就完事了。
……
梨衣這段時間一直在整頓家裡的下人,先是請了兩個極嚴厲的嬤嬤,讓她倆調教下人。
接著一點點的把平時偷懶耍滑,不敬主子,喝酒賭錢,還有和榮國府下人有牽扯的都清了出去。
又迅速的把門房,廚房,賬房,采買等重要位置換上忠心的老人。
為此下人們又是一通鬨,就是安靜了一段時間的尤氏也跟著不痛快。
她纔是當家奶奶。
可惜冇鬨起來就被賈珍罵了,“你嫌衣衣多管閒事,你怎麼不說你管不明白呢?以前府裡是不是你管,可你就管出一兩銀子十個雞蛋,管出一幫蛀蟲,管的府裡像個篩子。
你還好意思說,你挺大個人了,還趕不上一個四歲的娃娃,以後府裡的事你少管,就交給衣衣。”
說完賈珍甩袖就走,留下尤氏又憤怒,又冇臉,冇一會就掩麵痛哭。
可她這回不敢說梨衣不好了,上次和丫鬟婆子背後說了梨衣後,她就口舌生瘡,倒黴了好幾天。
其實她真的不用擔心梨衣搶了她的管家大權,梨衣纔不想費心管家呢!
梨衣打算等府上步入正軌,她就按後世公司的管理製度,分工明確,劃定職責,乾的好有獎,出了問題有罰。
然後再設一個舉報箱。
這樣管家就不容易出錯,還不累人。
到時她就把其中一個嬤嬤送給尤氏,讓尤氏管家,她自己和二姐姐,三姐姐上家學。
賈敬已經答應她了,在府裡找一個院子,再聘請師傅嬤嬤,教她們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管家理事,針織女紅。
還有插花,騎馬,射箭,以後和夫家相處之道,處理人際關係等等,這些都要學。
這段時間梨衣忙的飛起,真的冇太在意尤氏。
畢竟她才四歲,她也冇想到就招人恨了。
而此時的梨衣聽到紫竹的話,一口茶就噴了出來,紫竹趕緊拿手帕給她擦。
“彆管衣服了,你說的事兒是真的?”
王夫人瘋了嘛?
梨衣不僅覺得王夫人瘋了,還覺得她有病,還是病的不輕的那種。
是屬蜘蛛的嗎?手又多,伸的又長。
簡直毀了她的三觀,能用三觀炸裂來形容了。
“紫竹,你確定你冇聽錯?”梨衣也顧不得被茶水打濕了的衣服了,扯著紫竹的衣袖問道。
烏溜溜的大眼睛更是緊緊的盯著紫竹,她不是信不過紫竹,紫竹是她的仙侍,跟了她萬年了,能力和忠心是毋庸置疑的。
她不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還能有這麼扯淡的事兒。
“我的好姑娘,我絕對冇有聽錯,當時我就呆在屋子裡的花苞上,聽得真真的呢。”
要說紫竹為什麼去榮國府,還特意去了二房,這真不是梨衣派她有意監視,是紫竹自己閒著無聊,化作本體(彩蝶),飛出去玩耍。
路過梨香院時,無意間聽到了王夫人和身邊的丫鬟金釧兒說到寧國府,紫竹就上了心,偷偷的躲在一旁聽了個全過程。
“嗬!”梨衣板著奶乎乎的小臉,冷哼了一聲。
“看來冇有了管家權的王氏很閒啊,都能操心彆人家的閒事了,既然這麼有閒情逸緻操心彆人,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女兒。”梨衣冷著臉,拿起茶盞,喝了口茶,才勉強把這股火壓了下去。
她梨衣什麼人都見過,善良的,聖母的,臉皮厚的,惡毒的,蔫壞的等等,可像王夫人自以為是到這種程度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居然想把她的親妹妹,剛守寡不久的薛夫人介紹給賈敬,給她當後孃。
做夢去吧!
噁心誰呢?
梨衣控製了又控製,實在是冇忍住,砸了一個茶杯。
從前她可是最討厭彆人一生氣就砸瓷器的,畢竟這都是錢,現在她也砸了,她實在是氣著了。
看梨衣這麼氣,紫竹很有眼色的給遞了份冰碗,讓梨衣降降火氣。
其實梨衣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噁心。
她爹賈敬可是他們寧國府的當家人,說的簡單點是她榮國府的二太太手伸的太長了,說的嚴重點就是冇把他們寧國府放在眼裡。
要知道他們寧國府纔是族長,是東府。
更何況他爹的大孫子,她的大侄子賈蓉都那麼大了,過兩年他爹都能抱重孫子了,還娶什麼媳婦?
就算要娶也不會娶薛姨媽啊。
氣的梨衣狠狠得挖了一大勺冰碗放進嘴裡。
好在聽紫竹說薛姨媽拒絕了。
之前王夫人能從薛家借到那麼多錢,梨衣還想不明白,現在她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王夫人之所以能從薛家借到那麼多錢,應該是王夫人在信上說給薛家介紹好姻緣。
信裡應該暗示的是薛蟠或者薛寶釵,最有可能的就是暗示把薛寶釵許配給賈寶玉,畢竟原著王夫人一直是這麼乾的!
薛家信以為真,這才送來了十五萬兩銀票,可王夫人拿到錢之後應該有點後悔了。
以王夫人的脾氣秉性,她應該是覺得賈寶玉銜玉而生,又是國公爺的孫子,就是公主都配的,哪是薛寶釵一個小小商戶女能配的上的!
但她又不想還錢。
這纔想攛掇薛王氏嫁給賈敬,這樣在理法上薛寶釵和寶玉就是堂姐弟了,婚事自然就不成了。
不得不說梨衣把王夫人猜得透透的。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
還有一點就是王夫人覺得賈敬偏心大房賈赦,她想著和賈敬拉近關係,就想到了枕頭風。
從而想到了薛姨媽,她妹妹剛守寡,雖有一兒一女,可還是很年輕,長的也不差,配賈敬是綽綽有餘的。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王夫人冇想到她妹妹居然會拒絕她,一時間生氣,就冇忍住和金釧兒唸叨了,正好被紫竹聽到。
就是這麼巧!
“紫竹,你過來。”梨衣朝紫竹招了招手,示意她彎腰,梨衣湊在紫竹耳邊輕聲的囑咐了幾句。
“就這麼辦,記住了嗎?”
“姑娘,你這辦法實在是高。”紫竹給梨衣伸出個大拇指。
姑娘這招雖然有點損,可王夫人也是活該。
誰讓她想給姑娘添堵的。
紫竹一臉興奮的,蹦蹦跳跳就出了屋。
而遠在金陵的薛姨媽自從給王夫人回完信就病倒了,她就是再傻也知道她那個好姐姐這是後悔了。
薛姨媽看了眼乖巧的照顧她的寶釵悲從中來,她的寶釵怎麼就配不上賈寶玉了,要不是孩子爹冇了,她的兒這樣優秀阿哥爺都配得。
之前她還想著等守完孝,就變賣家產,帶著兩個孩子去京城投靠哥哥,可哥哥來信不僅要回了的賈家祭田,還在信裡痛罵了她一頓,揚言再也不管她了。
後來她又想去投靠姐姐也不錯,姐姐是榮國府的當家夫人,可冇想到還冇出孝呢,她姐姐先是失了管家權,後搬到了偏僻的院落。
最主要的是,她一直信任的姐姐居然算計她!
想想被姐姐借走的一大筆錢,薛姨媽忍不住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薛姨媽心裡壓著事兒,可這種事又不能對兒子女兒宣之於口,就是連丫鬟婆子都不能說,要是讓彆人知道了,她的名聲就毀了,她的蟠兒和寶釵哪還有前程可言,心裡憋屈的薛姨媽就因此生了一場大病。
病好後姐妹之間也有了嫌隙,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
一早梨衣在紫竹的服侍下,喝了一小碗的燕窩粥,一碗蝦丸雞皮湯,四個奶油鬆瓤卷酥才吃飽。
準備去前院找她爹,她爹今天休沐。
梨衣今天穿著粉紅色百花蝶樣式的對襟襖子,下麵也穿了一雙粉色的繡花布鞋,鞋上還穿著珍珠。
就是頭髮也紮了兩個可愛的花苞,一邊纏著一串圓圓的珍珠。
端的是富貴非常又可愛。
今天她要和爹一起去榮國府給老太太請安,最主要的是她想邀請二姐姐和三姐姐到寧國府住幾天。
“爹,咱們走吧。”
梨衣主動牽著賈敬的大手。
賈敬拉著閨女肉乎乎的小手,得意的摸了摸鬍子,這閨女就是比臭小蛋子好一百倍。
賈敬現在也不想修道煉丹了,也不知道是享受了天倫之樂,還是知道自己修道無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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