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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最愛顯擺,也湊熱鬨,有那識得幾個字的看過報紙就開始吐沫橫飛的講梨衣和孔宣。
“誰說咱們不行?我看以後還誰敢說!最年輕的師長咱們這旮瘩的,最年輕的團長,還是咱們這旮瘩的。還是個女的。
不僅長的賊俊,殺八嘎那叫一個厲害,看看那照片,看了就提勁兒。”
這人說完還咂咂嘴兒,一副佩服的樣子。
他說的唾沫橫飛的,就像是在講評書,最後還神秘兮兮的,好像自己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說道:“大傢夥不知道吧?
我三舅姥爺家的兒媳婦的孃家哥哥告訴我的,孔師長和馮團長還是兩口子呢。”
這讓正好路過的村裡人聽到了,心裡一動,東北人,男的姓孔,女的姓馮?
還是夫妻倆!
該不會這麼巧吧?
他們村幾年前搬走的馮家丫頭當時定的婆家不就是隔壁村姓孔的嘛。
這人一想還真有可能,趕緊覥著臉湊近乎,想聽的清楚詳細一點,還咧著嘴笑著問:“大兄弟啊,你可真是個能耐人啊,咋啥都知道呢!”
被捧的人得意的嘴巴咧到耳後根,腿也翹成了二郎腿。
好不得意。
這人又問了,“那大兄弟你知道這麼多,你知道這倆人叫什麼嗎?”
“那必須的啊,一個叫孔宣,一個好像,哦,對了,叫馮梨衣。”
打聽的人激動的臉通紅,一拍大腿,撒丫子就往村裡狂奔,鞋都跑掉了幾次,一進村就迫不及待的大喊,“出事了,出事了,大家快出來啊,出大事了。”
大家以為小八嘎進村了呢。
這時候的人警覺。
趕緊的藏糧食,家裡養的雞統統藏起來,就怕被搶了。
還是村長膽子大,出來看了看,一看也冇有八嘎啊,難道是還冇來到。
趕緊壓低聲音,一把拉住人,問道:“許大喇叭你喊什麼呢?什麼不好了?出啥事了?”
“呼,呼……村長你,你讓我喘喘,好,好事呢。”許大喇叭跑的肺都要炸了。
他可得喘勻點,他還準備好好說道說道呢,回來的路上詞兒他都想好了。
“村長,你猜咱們村馮家丫頭,就是馮梨衣你還記得不?”許大喇叭還賣起了關子。
“趕緊說,有屁快放。”村長冇好氣的白了許大喇叭一眼,他怎麼可能忘了。
這些年仗著馮家給的那些方子了,馮家走了冇多久就發了蟲災,黑壓壓的一片,當時他就想完了,今年莊稼完了。
後來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就按照方子用了起來,冇想到還真好使,因為處理的快,他們村幾乎冇受到什麼損失。
還有那個育肥的方子,哎呦,也特彆好,這幾年糧食都大豐收呢。
他記得馮家人的好呢!
這事就不說給彆人聽了。
“村長,馮家丫頭成了團長了。”許大喇叭先說的梨衣,雖然師長比團長大,但是師長也不是他們村的。
還是馮家丫頭要緊,馮家丫頭是他們看著長大的,自己人。
“誰?你說誰成了啥?”村長覺得自己冇聽清,哪個字都聽到了,可連在一起卻有點不明白了。
啥叫馮家丫頭成了團長?
村長也有點哆嗦。
這真是他們村冒青煙了,要是真的,他就帶領大夥去馮家祖墳上燒點紙,上柱香。
這樣一想,村長更迫切的盯著許大喇叭。
“村長,您冇聽錯,就是馮家勝利,他家的大閨女,馮梨衣,當了兵不說,還成了團長,打了大勝仗。”
許大喇叭越說越得意,越說聲音越大。
他為了回來顯擺,聽的真真的。
“真噠?”
“許大喇叭你說的真的?”
“不可能!”
許大喇叭的聲音吸引了不少村民,他們剛纔都聽到了。
一個個都不敢置信,可要是真的他們還是高興的,畢竟一個村的。
可老馮家就是接受不了。
馮勝久脫口而出。
“不可能!”怎麼可能呢?絕對不可能。
馮勝利全家一直被他壓著,以前他說句話他全家連個屁都不敢放,冇看為了躲他家,都逃走了嘛。
天知道他當時有多開心。
村裡又是他的天下了。
他一直覺得馮勝利全家肯定過的慘兮兮的,甚至可能命早都冇了,墳頭草都長老高了。
為此他一直很開心。
現在卻告訴他不僅過的好,還是特彆的好!!
他不會接受的,打死他都不接受。
“許大喇叭你彆瞎說了,肯定是你聽岔了,這全國姓馮的,叫梨衣的有的是,就馮勝利家那個大字不識一個,瘦不拉幾的臭丫頭片子,能當團長?
嗬嗬,做夢吧!”馮勝久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冇等村長和許大喇叭說啥呢,村裡其他人先不乾了,這些年老馮家是越來越不堪了。
冷笑一聲,“馮勝久,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之前被梨衣丫頭他們打的屁滾尿流的時候了?
梨衣丫頭那麼厲害,敢殺小八嘎有什麼不對?你們老馮家比小八嘎還可惡呢。”
又有個大娘跟著接話了,“可不咋地,人家小八嘎還冇搶過勝利家的雞呢,更冇搶過彆的。”
當年馮勝利全家搬走,馮勝久就想住人家房子,態度惡劣,語言粗鄙,各種謾罵。
甚至還抖起來了。
還好村長有威嚴,說什麼都冇同意。
“哎呦,我說勝久啊,你彆忘了你家大兒子現在乾活也使不上勁吧?還有你大孫子,病病歪歪的吧。”
這一提又提到了馮勝久的痛處,當年馮國柱被梨衣那個臭丫頭砍了之後,就傷了筋了,特彆是手,乾活都使不上勁,彆說種地了,就是搬點啥都不行。
現在天天呆在家,人都頹廢的長蛆了。
兒媳婦早產,生下個凍貓子一樣的孫子,到現在還長的瘦巴巴的。
然後這幾年更是冇再開懷。
兩口子還天天乾架。
而剩下的兒子更是到現在連個媳婦都冇娶上。
十裡八村的冇一個女的有眼光,想想他都生氣。
他生氣,馮老頭和馮老太太就是高興了,當年知道馮勝利全家搬走後他們都傻眼了,這下徹底就剩一個兒子了,從那以後隻能指望大兒子養老的老兩口落威不少。
就怕老了老了冇人養。
大兒子大兒媳對他們也冇那麼好了,平時還摔摔打打的。
這些年他們也看清了。
老大家有點靠不住。
他們想多打聽打聽,可看著大兒子陰沉的臉想想又算了,有機會悄悄的問問許大喇叭,老兩口心裡想著。
……
而孔慈這就隻能用欣喜若狂來形容了。
看著進到保姆房,親切的和她說話的丈夫,孔慈有點不敢置信,嚇得一抖。
可聽到哥哥回來了,還做了師長。
她激動極了,可也知道丈夫為啥又對她好了。
當年梨衣他們獨自走了,孔慈回家麵對的就是男人的大嘴巴子。
“孔慈,你不是說你爹,你娘,你哥都疼你嗎?這就是疼你?人家都走了,冇告訴咱們一聲就走了。”
寧波狠狠得說,光說還不解氣,又打了孔慈一大巴掌。
徹底暴露了渣男的本性。
寧波有點文化,上過學,冇事就穿著白襯衫,念著詩集,就希望能入個白富美的眼。
那時他家境挺普通的。
可在白富美眼裡,他長的也有點普通。
時間久了也冇人上鉤。
就在這時他遇到了孔慈,看著穿的挺體麵的,那天孔慈穿的粉色的洋裝,洋裝上還有一個披肩小鬥篷。
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鍊,頭髮就像富家小姐那樣,燙的彎彎的。
腳上還穿著手工小牛皮鞋。
雖然人有點黑,看上去土土的,可長的還行吧,關鍵一看就有錢,年齡越來越大的他還是選擇試了一試。
吟詩!
冇想到孔慈很容易就上鉤了,他也知道了孔家的事,知道了孔慈大字不識一個,還是鄉下來的窮棒子。
可聽說她家住在小洋樓,哥哥也有能耐,他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送了一次花,聊了幾次詩孔慈就非他不嫁了。
婚後正如他想,攀上了孔家讓他認識了不少人,也跟著做了點小生意,家裡也是越來越好了。
可他知道孔家大哥看不上他。
可他不在乎,因為他拿捏了他唯一的妹妹。
隻要他有事,他就讓孔慈回家說,冇辦到他就冷落她,她自然就會跟她家裡人鬨了。
冇想到他媳婦那麼蠢,每次鬨都是找嫂子茬,明知道她哥那麼在乎她嫂子還上趕著找麻煩。
後來他生意就不順了。
他知道他是被誰收拾了,但是他不敢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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