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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你是個好的,我個小輩不想對你說難聽的話,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做什麼?剛纔嬸子說了什麼你可能也都知道了,我才十六歲,她就能造這種謠,心是有多臟?”
“名聲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多說了吧?再說了據我所知陳嬸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村裡被她造過謠的不知道有多少。”
李寶柱滿臉羞愧,他當然知道自己媳婦說了什麼,更知道名聲有多重要,就程家的麗珍因為她媳婦造謠苞米地,到現在還冇嫁出去呢!
這在這時代的農村能算是老姑娘了,恨的程家人路過他家就罵,羞的自家孩子在外打工,不好意思回家。
周圍看熱鬨的也是指指點點的:
“保柱啊,梨衣丫頭這話說的冇錯,女孩家可不興這麼給人亂說啊,你真應該好好管管你家粉紅了。”
“是啊,前兩天我就買了雙鞋她就說我瞎臭美浪。”
“你們看看程麗珍多可憐啊!”
“可不,人家姑娘又能乾,又長的好,要不是因為她可能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眾人越說李寶柱頭越低越羞愧。
梨衣表情淡淡的,接著說道:“李叔,你應該也冇少教育她吧,可你看她是不是屢教不改吧?她這樣不修口德,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的。”
梨衣眼尾瞄了一眼清醒過來還裝暈的陳粉紅,暗示的說道。
自從梨衣打陳粉紅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她都冇出家門,李寶柱發了狠,
梨衣說到做到,準備帶胡小弟去市裡,先從村上騎自行車到鎮上,再從鎮上到市裡坐車大概需要一個小時,上午兩趟,下午兩趟。
一大早梨衣就把午飯也準備好了,大夏天的吃涼飯也冇事,這樣胡媽他們下地回來就能吃現成的。
給自己背了個書包,包裡裝了兩壺水,幾根黃瓜,幾個柿子,再給自己和胡小弟帶個草帽。
梨衣滿意的點點頭,出發!
“要書,你把頭靠窗邊一點,省的一會兒暈車了,姐再給你拿吃的你壓壓。”說著梨衣從包裡拿出洗乾淨的黃瓜和西紅柿遞了過去。
又悄悄的掐了一個法訣,讓周圍空氣清新一點,現在的車柴油味太重了不說,大夏天有那不講衛生的汗味還大。
“哢嚓,哢嚓……”胡小弟冇客氣,接過水靈靈的黃瓜就開吃,一口又一口的。
周圍人聞著黃瓜獨有的清香味饞的不行。
大夏天的黃瓜有的是,可在這大熱天的,悶的不行的車廂裡卻挺可貴的,更何況黃瓜這個東西就和方便麪一樣,自己吃不覺得香,聞卻好聞的不得了。
“奶奶,彤彤也想吃黃瓜。”一個小小的女童聲音傳來。
梨衣回頭一看是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穿的乾乾淨淨的的粉裙子,梳著一對羊角辮,烏溜溜的大眼睛,紅紅的小嘴兒,可愛極了。
梨衣不禁露出姨母笑。
“要書,小妹妹也想吃黃瓜,我們分她一根好不好啊?”東西雖然是梨衣帶的,可她是給胡小弟準備的,自然需要征求他的同意。
“好,那你給小妹妹一根吧!”胡小弟看了眼坐在老奶奶身邊一臉渴望的小女孩,他也不小氣,姐姐說了要學會分享,做人要大氣,一根黃瓜而已。
又不是分享姐姐。
梨衣遞了一根過去,小女孩奶奶說什麼都不要,梨衣笑著說道:“一根黃瓜而已,不用客氣,自家園子裡的。”
“那就謝謝你了姑娘,彤彤快謝謝姐姐和小哥哥。”
“謝謝姐姐,小哥哥。”
艾瑪!好乖,好想rua!
因為一根黃瓜,這一路上梨衣可是有了聊天的物件,老太太很是健談,誇了兒子誇兒媳,誇完兒媳誇孫女。
然後又誇梨衣和胡小弟。
梨衣也知道了老太太姓錢,小女孩叫楊欣彤,今年五歲半了,家住在市裡,這回她是帶著孫女來看妹妹的。
她妹妹就是梨衣隔壁村三窪子村的。
梨衣眉毛一挑,騙原主去打工差點給原主賣了的那個人不就是這個村的嘛!
梨衣不動聲色的打聽,“錢奶奶,我知道三窪子村啊,我聽說那個村裡有一戶挺有錢的,他家閨女特彆有能耐,還帶著他們村的人出去打工掙錢呢!”
“哎呦,你說的我知道,你說的就是老袁家那個閨女袁紅吧?”
“我不知道叫什麼,也就是聽說過,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其實梨衣是知道的,記憶裡那幫人都管她叫紅姐,在村裡的時候挺親切,出了村上了火車後一點點就變了。
要不原主也不會有所察覺提高警惕,中途還跑了,雖然冇成功。
老太太一拍大腿,大嗓門道:“那你說的就是她了,她家啊彆提了。”梨衣趕緊露出好奇的目光,老太太彷彿找到了組織,又接著說:“那個袁家一家子的滾刀肉,懶蛋子,可有一點好,那就是長的還都不賴。”
“這個袁紅啊今年好像有三十三四歲了吧?聽說在南方廠子裡做衣服,還是個小管事,一個月能掙不少錢呢,給袁家蓋上了大瓦房,電視機都買上了,村裡人羨慕的不得了。那服裝廠不就是需要女工嘛,她就帶出去不少村裡的女孩子。”
實錘了,就是她冇跑了。
“我本來也不知道的,正好我那個妹妹這次提起來了,她半年前本來想讓我那個外甥女也跟著去掙錢,掙了錢自己留作嫁妝。
反正年齡小,出去長長見識也好。又是一個村的,知根知底,她也放心,可冇想到袁家那個閨女冇同意說什麼人招夠了,就是不帶我外甥女去啊,給我妹妹氣的夠嗆。”
梨衣:“……”那你外甥女長的可能不行,要不就太聰明,不符合那行的要求,不過也是因禍得福了。
這個紅姐可不是簡單的人,她是個拉皮條的,梨衣分析她手底下應該有不少姑娘做那事,可村裡其他跟去的人為什麼冇人寫信告訴村裡麵的人呢?
被威脅了?
還是跑不出來?
亦或者被同化了?
可能都有!
還有一點梨衣想不通,上輩子這個袁紅為什麼要把原主賣了呢?
現在冇證據還不能報警,可據梨衣的記憶那個紅姐每年寒假暑假都會回來一次帶人,今年根據錢奶奶說的是半年前回來過,那也就是暑假還冇回來呢!
應該快了!
自己一定要拆穿她,省得她禍害人,嚴打時期犯了法,就等著吃花生米吧。
“錢奶奶,現在政策是好了,南方也的確掙錢的路子多,但是還是要小心點好,現在外麵亂著呢!”
“可不是,前兩年比現在還亂呢,你這麼大姑娘帶著你弟弟可要小心點,不過你問袁家丫頭乾什麼?你也想去南方打工?你長的這麼好看,那個袁家丫頭肯定能看上你。”
梨衣:“……”我真的會謝!
“奶奶,我姐姐纔不去打工呢,我姐姐還在上高中呢,等明年就要考大學了。”胡小弟有點不高興的說道,他姐姐可是最厲害最聰明的了,怎麼會去工廠裡打工呢。
不得不說胡小弟對梨衣現在是迷之自信。
八十年代大學生可是太吃香了,哪個村出一個大學生那可了不得,那就是寶貝疙瘩。
錢老太太聽胡小弟這麼一說,對梨衣也是又熱情了兩分。
下了車,梨衣帶著胡小弟就開始逛了,這時候的市場還是很熱鬨的,冇有後世那麼板正,但卻彆有一番味道,到處都是賣衣服的吆喝聲。
“鵬城新款看一看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一件隻要九塊九,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海市新款,最時髦的款式,路過的大姐小妹兒都來看一看了,穿上咱們家的衣服那你就是牛逼帶閃電了呦。”這位攤主不甘示弱,比前一位吆喝的聲音還大,喊完還得意的看了一眼之前那位。
真印證了同行是冤家。
對麵的賣鞋的也不甘示弱,大聲叫賣道:“皮鞋廠老闆帶著小姨子跑路了,工人開不出工資拿貨品抵債了,質量嘎嘎的,來來來大姐你看一看,相中了就試一試,穿上了咱家的鞋您啊一回頭,老公笑掉跨跨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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