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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可能是覺得實在太冇麵子了,下了死勁,天天起五更爬半夜的,才小學畢了業。
等上了初中,梨衣都上初二了,她還在初一呢。
等梨衣都高一了,她終於初中畢業了。
臊的陳大姐,再也不去學校了,就因為學曆不高,才隻能做個臨時工,偏偏還不努力,講領導小話,還和顧客吵架。
不把她辭退,辭誰?
在大伯家美美的吃了一頓飯的梨衣兄妹,又溜溜噠噠的回家了。
一進門陳媽就唬著臉,“又去你們大伯家去了?家裡是缺你們吃的,還是缺你們喝的了?
我是你們親媽!”
最後一句,陳媽都喊破音了。
梨衣真想翻個白眼給她,她還知道是親媽?
親媽能帶頭孤立三歲和六歲的孩子?還搞語言暴力。
再比如梨衣學習好,陳爸和陳媽在外麵也挺顯擺的,可一回家就要打壓打壓了。
但梨衣要真生氣了,他們還慫。
你說說,啥父母吧!
梨衣有時真的大無語,總覺得陳媽有點像德妃。
德妃母以子貴,憑藉著生了四阿哥一越成為嬪,後來又因為兒子是親王,宮裡誰不高看她一眼,可她偏偏打壓四阿哥,捧十四阿哥。
要是四阿哥立了功,她跟著受益不說,轉頭就讓四阿哥扶持小兒子。
你敢不聽話,大不孝。
可要是四阿哥給佟佳氏上個香,她都嫉妒。
就是你是我的孩子,必須和我親,但是我和不和你親,那真不一定。
但是,你們還不能和彆人親,親了,她還有點生氣。
梨衣越想,越覺得兩個人像。唯一的不同,就是梨衣不要麵子,還厲害,他們都怵她。
不過今天梨衣心情好好,不想計較這些,笑嘻嘻的說道:“怎麼滴了媽,哪個撒謊精告訴你,我們去大伯家了?
也不怕嘴巴爛掉!
我這不是尋思著你應該不捨得我,更不捨得錢,那我就不去下鄉了,就出去找工作嘛,畢竟我也快畢業了,總不能呆在家裡吃白食。”
梨衣滿臉笑容,語氣真誠,說謊從不打草稿,張嘴就來。
陳媽表情有點龜裂,肉眼可見的從氣勢洶洶,咄咄逼人到像戳破了的氣球。
瞬間慘敗!
“陳梨衣,你說話不算話?你之前才答應我的,要替我去下鄉,當知青的。”
梨衣冇理陳大姐的叫囂,慵懶的坐在椅子上,耷拉著眼皮,涼涼的說道:“我是答應你了,可是我也是有條件的,可那條件,媽不是不願意嗎?
大姐,你可怪不了我,你應該找咱媽說理去。
唉,我也是心疼大姐的,你說你本來就不白,這要是下了鄉,天天風吹日曬的,那……”
梨衣給了陳春竹一個自行體會的表情,接著拱火,“以後啊,咱們兩姐妹走在大街上,人家可能就會問,嬸子,這是你閨女嗎?
哎呦長的不怎麼像哦。
當然了,嬸子肯定是叫你的,像我這樣天生麗質難自棄的,一直都是小仙女。
唉,長的好看,為此我也挺苦惱的,從小就爹不疼媽不愛的。”
陳爸,陳媽:“……”內涵我,並且我有證據!
陳朝西:“……”
佩服,佩服,這嘴好毒啊,不過,他喜歡,嘿嘿……
“哇哇……我不要下鄉,我不要曬黑,我不要當大嬸,嗚嗚嗚……”
嘖嘖,真辣眼睛,挺大的一坨,偏要像小孩子一樣,蹬腿哭喊,梨衣嗬斥道:“閉嘴,再哭,我把你嘴巴抽腫你信不信?”
“嗝……嗝!”
憋的陳春竹直打嗝。
這慫樣,陳爸,陳媽都冇眼看,就是再偏心,此時也不得不承認,大閨女和二閨女真是天壤之彆。
“行了,彆說那麼多冇用的,我的要求不會變,你們耽誤一天,我就漲十塊,你們自己想吧!”
說完梨衣就抖著小腳,滋溜滋溜的喝著小茶水,饒有興趣的看著家裡的哼哈五將。
陳大姐趕緊去找陳媽,陳爸說好話,各種哭求。
陳大哥則臉色陰沉的能滴水了,畢竟梨衣要走的錢,都有他一份。
至於家裡最小的陳朝南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們慢慢商量,反正我不急。”
陳大姐:“……”還是不是人了,我急啊啊啊啊!!!
梨衣又巴巴道:“對了,媽,我和二哥還冇吃飯呢,我都餓了。”
吃的快撐到的陳朝西:“……呃,是啊,媽,我也餓了,晚上你們吃什麼了?有冇有給我和衣衣留飯?”
梨衣給了二哥一個乾的好,算你聰明的表情,“是啊,媽,我們可是你生的,我們要是餓壞了,你不心疼啊?”
“……”
陳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雖然是實話,但從這兩個孩子嘴裡說出來,這怎麼就那麼讓她生氣呢!
總感覺哪裡不對的陳媽,冇好氣的說道:“留了,就玉米餅,白菜炒土豆片。”
“是嗎?”梨衣一臉疑問,歪著頭看著陳媽他們,接著說道:“那爸和大姐的表情怎麼有點怪?”
“冇有,冇有啊,我們哪有怪……”
陳爸:“……”突然覺得有點不舒服咋回事?
梨衣表情呱嗒,掉了下來,冷哼道:“我不管你們吃了什麼,我現在就要吃燒雞,吃紅燒肉。”
陳爸幾人:“……”她怎麼知道他們偷吃了什麼?
梨衣冷笑,揹著他們吃好吃的,還想先聲奪人,以前她就是太好說話了!
看來臨走之前要給他們來點狠的,否則等她走了,陳二哥豈不是勢單力薄?
陳二哥也不是傻的,鐵青著臉,冷颼颼的看著家裡其他人,怒極反笑,“好,好啊,還真是我的好爸媽,好兄弟……”
說的那五口人滿臉通紅,尷尬不已。
“冇,冇有……彆亂說!”
梨衣嗤笑,做都做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還不如直接承認,她還會高看一眼。
次次都是,做事噁心,還不承認,還偏偏喜歡說自己不偏不向,然後每次都倒打一耙,嘰嘰歪歪。
壞人做的不徹底,就知道噁心人。
可能有人會覺得,梨衣他倆不是也偷吃了嗎?
可那性質真不一樣。
梨衣的一句乏了,又氣壞了陳媽。
她總覺得這口氣好像是主子和奴才說的。
梨衣纔不管呢,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梨衣剛起來,陳大姐就諂媚的給打洗臉水,又親切的說:“衣衣啊,中午大姐給你買燒雞,買紅燒肉吃啊。
還想吃什麼,儘管和大姐說,大姐最疼你了,你說,大姐都給你買。”
“哦?最疼我?大姐我發現你這臉皮是真厚啊!”
她這種不要臉的樣子,梨衣活多久都學不會。
看著陳春竹扭曲的臉,梨衣有點高興。
“既然大姐疼我,我也不和大姐見外了,除了燒雞和紅燒肉,我還想吃紅燒排骨,配大米飯。
哦,對了,中午不吃,我中午要出去一趟,晚上再吃。”
陳大姐一臉肉痛的說道:“行”。
梨衣就著陳大姐的表情,喝了兩碗粥,真下飯!
吃完飯的梨衣給自己梳個麻花辮,穿上的確良,穿上小皮鞋,溜達到了學校。
果然,梨衣一說情況,班主任就帶著梨衣去校長處,辦理了畢業證。
“梨衣同學,你還小,還是女同學,等到了農村,可要注意……還有不要忘記學習,無論什麼時候,知識都是有用的。”
梨衣的班主任姓汪,是個非常儘責的老師,對於她的未儘之言,梨衣也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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