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夜……
澤博脖頸的寒毛一下子就豎了起來,反手就推開旁邊的女生。
“你這是帶我去哪?!”
女生被他猛地一推,險些摔在地上。
看他突然這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有點臉色蒼白,強行抖著嗓子道:“這……這不是你說讓我扶你去車裏嗎……”
“我TM……”後麵的話還沒說完,他的眼前猛然一黑,像是被什麼袋子突然扣在了腦袋上。
“**!誰!知不知道我是誰!”
回應他的是來自右肩上的重重一擊,接著便是遍佈全身的拳打腳踢,力氣大的不像話,一瞬間他都分不清是幾個人在打他。
外麵一點聲音都沒有,他喊那個女生的名字,但是聽到的卻是女生被捂著嘴掙紮的聲音。
洛梨滿意的給眼前這個捂著嘴裝樣子的女生豎起一個大拇指,給了她一個厚厚的信封。
女生欣喜接過開開啟看了一眼,立刻笑的像朵花一樣,朝洛梨比了個OK,就輕手輕腳走出了巷子。
她並不知道給她錢的女生是誰,但是不用幹活就給人帶個路就能賺這麼多,她還是很樂意的。緊了緊懷裏的信封,小妹的學費到手。
此時的洛梨留在原地,一下一下打在澤博的身上。她打的很有技巧,是那種能疼十天半個月,卻沒什麼傷痕的打法。
996看著熱鬧還點評一下:“嘖嘖嘖,宿主你這下手,忒狠。”
洛梨不知道為什麼江佑白當時拉住她不想她去跟他們理論,但是這虧當時不能吃,現在知道他是能量子之後,就更不能吃了。
反正去醫院也檢查不出來,洛梨惡狠狠的又在他的肩膀上踢了兩腳,他不是就喜歡弄傷別人的右肩嗎,也讓他嘗嘗這種滋味。
澤博已經從開始的罵罵咧咧到後麵的哭爹喊娘,到現在哭哭啼啼求饒。不知道喊了多久,外麵的人可能是打的累了,這才停了下來。
最後更是昏死過去。
洛梨確實是累了,長舒一口氣,讓996檢查了一圈周圍的攝像頭,黑掉以後,拍拍手準備收工。
一轉頭,便撞進了一雙黑色的眸子中。
江佑白今天意外得知上次比賽的那個人的行蹤,於是跟打工的地方請了假早點下班,想要過來蹲個點教訓教訓這個不遵守規則的人。
結果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跟著前麵的兩個人進了巷子,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就躲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其實他長這麼大被欺負過無數次,因為他身體單薄,長得比那些垃圾好看,被罵被欺負。他沒有家長給他做靠山,於是受了委屈隻能暗戳戳的想法子報復回來。
因為他隻有一個人,所以每次的行為也都不是很光明,隻能使些陰暗的計謀。
不想讓那個人知道,是因為他害怕她會看到他陰暗的內心,光明都是討厭黑暗的吧……
但是現在,那抹光……那個曾經像個草包,脾氣壞又嬌氣潔癖的大小姐,此時正在這個陰暗贓汙的地方幫他出氣。
就像是打架被叫家長的時候,突然也有人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洛梨看到江佑白的一瞬間真的是差點驚撥出聲,聽到996在腦子裏偷笑就知道這貨故意沒告訴她,又給他記了一筆,這纔有些尷尬的想著怎麼跟江佑白解釋這個場麵。
“這……你聽我解釋……”
少年打斷她的話,低沉的嗓音裡像是有洶湧的感情被剋製住:“洛梨,我可以抱抱你嗎?”
“哎?”
洛梨睜大眼睛,眼前的人已經把頭埋在她頸肩,雙手緊緊抱住了她……
“謝謝你……阿梨。”最後兩個曾在心底默唸過那麼多次的字眼終於輕輕從他舌尖滾出,卻又立即又消失在唇齒間,低的像是說給自己在聽。
洛梨聽他好像說了句謝字,立刻笑笑。
伸手回抱住江佑白,手在他後背像是擼狗一樣劃拉兩下:“客氣客氣,以後我罩著你。”
江佑白握著她的肩頭慢慢直起身子,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洛梨,喉頭滾了滾。
“洛梨,等等我,行嗎?”
等等他,等他長大,等他成年,等他有能力站在她身邊保護她。
洛梨被他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說得一愣,然後恍然大悟一樣,朝後看了看。
再回頭,表情有些奇怪,朝後麵躺著的那個人影指了指:“你還要再來一遍?”
說完,她目光難得出現了一點同情,然後毫不猶豫往前走了走,一副把風的樣子:“那你去吧,我給你看著。”
江佑白被她這個腦迴路弄的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失笑起來,又實在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頂。
“好,那你等等我。”
晚間的風把這句話吹進洛梨身邊。
像是長了嘴一樣咬在她的耳畔,莫名帶出一絲粘人的繾綣。
洛梨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不正常的升了升,慶幸自己此時戴了口罩。
她的眼神躲開江佑白的視線,往旁邊飄了飄。
江佑白也不揭穿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手套朝地上的澤博走過去。
洛梨看著他的手套微微張嘴。
跟996吐槽:“還是未來大佬專業啊……我怎麼就忘帶手套了,好險。下次記得提醒我。”
996:“……”他就說這宿主不正常吧。
江佑白並沒有雪上加霜,而是幫他解開頭上的袋子,裏麵的人已經暈了過去。
當他掃到澤博麵色紅潤連個印子都沒有的臉上時,目光還是頓了下,又極快地垂下眸子。
他……剛剛沒少看到洛梨打他的臉。
這個洛梨,真的是他之前認識的那個洛梨嗎……
洛梨跟996聊了一會,江佑白已經撐著澤博走了過來。
“你……”
“把他隨便送到哪裏,不然明天他會報警,會很麻煩。”
洛梨沒法跟他解釋這裏已經被她刪掉監控的事,默默閉了嘴。
倆人把他帶到了一個最近的三無旅館,位置偏僻,監控老化,老闆娘卷著一腦袋的捲髮筒,正在追八點檔的狗血家庭劇。
有人來了看也不看丟過來一把生了銹的鑰匙指了指樓上便不再開口。
在這種地方開旅館,老闆娘什麼牛鬼蛇神沒有見過,三個人開房而已,不鬧出人命都是小事。
找到房間,江佑白把洛梨擋在外麵,自己把他扶進去,丟在床上,脫了衣服,把床弄亂,便不再管他。
出了門,看到洛梨正背對著大門站著等他,心裏有些雀躍,加快腳步走了上去。
路過洛梨的時候,沒有敢看她,徑直拉起洛梨的手離開這條巷子。
洛梨被他牽著手越走越快,後麵有些小跑纔跟得上。
月光不知何時冒出了頭,瑩白的月光照在這偏僻無人的巷子,將巷子照得像是蓋上了一層銀色的稠子。
也將兩人的身後罩上一層銀光。
出了巷子,江佑白纔不捨的放開手,撐著自己的膝蓋回頭看她。
少年一雙眼尾狹長,裏麵映出皎月的點點星光,他朝洛梨笑起來,笑容明亮純粹,在這個夜晚,一瞬間燦爛了她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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