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才接電話!”
對麵女生有些不高興又有些嬌氣的聲音順著電流通過聽筒震動在他的耳膜上。
像是一陣電流竄過尾椎骨。
不用看也知道,他那不爭氣的耳朵,又紅了一大圈。
“我剛剛在洗漱……沒有聽到,抱歉。”
“算了算了,你今天有時間嗎?過去補課。”洛梨耳朵肩膀夾著手機,對著鏡子整理昨天睡覺壓的翹起的兩根呆毛。
鼓了鼓嘴,有些生氣,這樣一點都不颯了,還怎麼立穩自己傲慢大小姐的人設。
等她收拾好自己到了平時住的小公寓,江佑白已經等在那裏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今天江佑白有些怪怪的,平時他看到自己做錯題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盯著她咬牙切齒的樣子。
今天卻總是迴避她的眼神。
洛梨眯起眼睛,手裏的筆啪地往桌上一按:“江佑白,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嗯?”
江佑白睫毛顫了顫,放在她卷子上的手縮了縮,語氣聽不出異樣:“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趕緊把錯題改了。我去做掌上壓。”
洛梨盯著他的背影,在腦海裡找996:“996,你有沒有覺得他怪怪的?”
996打著哈欠:“什麼?不怪啊。你想太多了吧。”
“難道是我想多了?”洛梨喃喃。
很快她被轉移注意力:“你怎麼了?你不應該隻是程式碼嗎?怎麼還會打哈欠?你還要睡覺休息嗎?你每天下班都在做什麼啊?”
996一一解釋:“話是這麼說,但是畢竟我的工作是要跟你們人類交流,所以我會讓自己適應一下你們人類的生活習慣,這樣有助於我的工作發展。”
是這樣嗎?她怎麼感覺這貨就是純粹想偷懶?
……
掌上壓的江佑白時候偷看一眼洛梨,發現她在那裏老老實實改卷子,沒有再糾結剛剛的問題,下意識鬆了口氣。
這問題是真的回答不了……
“哦,對了,下週考試,考了試我要去參加決賽了。”
江佑白聞言一走神,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他顧不得自己略顯狼狽的樣子,帶了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語氣問她:“你要提前這麼久去嗎?”
算算日子,他竟然已經給她補習了快一個月的課,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洛梨是舞蹈生他是知道的,也知道上次比賽拿了名次,不久後要去參加決賽。
但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他眼神描摹著少女的臉龐。
眼前的女生漂亮嬌俏,有疼她愛她的家人,不用擔心柴米油鹽,沒有經歷大風大浪,像個生活在皇宮的公主。
如今她可以自由追逐夢想,去更大的平台,見更廣闊的世界了。
恍如一盆冷水澆下,沒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讓他清醒。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心臟都微微扯痛起來,第一次有些怨恨起階級的不公。
但,如今他已經有些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他想要跨過那層階級的阻攔,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洛梨起身進了房間,再出來拿了兩張票,她在江佑白的麵前蹲下來,眉眼彎彎衝著他笑,像是獻寶的小朋友。
她伸出手,手上放著兩張VIP的入場券。
“這是決賽比賽的現場門票,VIP家屬位,怎麼樣,你一定要來啊~”
語氣傲嬌臭屁,還是那個大小姐模樣。
江佑白坐起身,接過那張門票,冰冷的心又開始慢慢回升了些溫度。
“你今天是來給我送票的嗎?”
“算是吧。上次我考試進步很大,我爸媽誇了我,你就當這是給你的獎勵。”
“謝謝。”江佑白將門票放好,然後轉身問:“你題都改好了?”
洛梨臉色一垮,狠狠瞪他一眼,繼續坐著去做題了。
江佑白看她這副模樣,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一天的時間過得很快,中間洛梨又給江佑白上了次葯,不得不說這少年的恢復能力是真的好。
就是背上的傷口很是礙眼,知道他就是自己任務物件後,洛梨對他都大方多了。
在996那邊大手一揮~
然後看了幾分鐘廣告兌換了幾瓶消除疤痕的傷葯悄悄給他塗抹上去。
996:“……”他覺得想從宿主這裏賺點積分抽成太難了。
之後兩個人寫寫作業補補課就不早了。
洛梨伸了個懶腰,結束了今天的補課。
江佑白離開後,她就接到了福叔的電話,澤博的訊息有了。
掛了電話,洛梨揉了揉手腕,活動活動筋骨,又換了套低調輕便的運動服。
“996,姐姐帶你去鍛煉鍛煉身體。”
……
距離洛梨現在小區不遠的市中心,一家通宵營業,每天都人流量爆滿的KTV對麵。
洛梨吹著泡泡糖,背靠著她那輛帥氣拉風的川崎H2站在沒人注意的角落看著對麵那個燈火輝煌的KTV大門。
腦子裏還在跟996閑聊:“我以為你還會按時下班呢。”
996吞吞吐吐:“這不是為了幫你的忙嗎?”
卻被洛梨毫不留情揭穿:“你是想看熱鬧吧?”
996:“咳……這不是你邀請我的嘛。”
正說著,洛梨突然站直了身子,吹起的泡泡因為太大砰的輕聲炸開。
洛梨把泡泡糖扔進垃圾桶,戴上口罩,壓了壓頭上的鴨舌帽。
此時對麵,閃爍著燈光的KTV門口,一群醉醺醺的人正簇擁著中間的兩個個人往外走。
準確的說是一個,那人棕色的頭髮,有些異色的眼瞳,正是前幾天在球場上處處給江佑白找麻煩的澤博,此時他正把身子壓在旁邊一個長頭髮的女生身上。
女生穿著清涼,偏瘦的身體被澤博壓著東倒西歪,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扯著澤博出了門,送走了他的隊友,這才拉著他不著痕跡的往洛梨的方向引。
熱鬧的聲音逐漸遠去,女生架著澤博歪歪扭扭走進了這個被熱鬧忽略的小巷子裏。今晚的月色像是配合般躲在雲層裡若隱若現,隻能從縫隙中撒下點微弱的銀灰。
澤博喝多了酒,但也沒有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此時小風一吹,他迷糊的腦子逐漸有些清醒。
昨天比賽拿了亞軍,但是因為前一場那個小鬼意外受傷。
本來這種事輕車熟路,那種不成氣候的小隊,就算有一兩個受傷也不會翻起什麼大事。
結果昨天突然冒出一群多管閑事的人懷疑他故意打人,要求查清,差點查到他的頭上。
老闆出麵擺平了這事,但生了不小的氣。扣了他們的獎金不說,還臭罵了他一頓。
左思右想氣不過,找了隊友出來準備商量著怎麼給那個什麼什麼隊一點顏色看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