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些晚點再說吧,你們仨都出來,別躲在裏邊了。”
君亦真不想對著畫像說話。
“爸爸,我們不會。”
哈哈哈哈,說到這個,景煥還有一些小小的尷尬。
他們是真的不會,而不是願意鎖在畫像裡。
“你們不是可以在不同的畫裏穿梭嗎?”
君亦有些無奈,他剛剛進去過林曲的畫像的。
林曲畫像裏邊還有景煥他們活動過的痕跡。
既然能夠不同畫像移動,怎麼就不能嘗試一下出來呢。
“我們畫像連著的,而且好像還有些許可權問題。”
雖然他搞不懂為什麼他們同意就可以。
還有那種空白的,不是靈畫他們也可以進去。
“怪不得,這裏這麼多普通的畫。”君亦看了旁邊,一連串的畫。
不過,他記得他剛剛過來的時候,聽到了別的聲音呢。
那聲音這會都聽不到了。
還有誰呢?
“原來在那,”如果他不仔細觀察的話,還不一定能發現問題。
“這些裏邊也住著人吧。”君亦看向了側麵。
那兒有一個畫被封印住了,還是用的他的畫。
這群人真是把投機取巧用到了極致啊。
“哎呀,差點忘了他。”林曲拍了拍腦殼。
他們剛剛害怕出問題,就啟動了一點點防禦機製。
“爸爸,確實是有人在那的。”是他的孩子。
或者說,也是為了靈畫做出貢獻的先驅者,
就是,想到裏邊的某人,景煥摸了摸鼻子,爸爸看到小殷會不會把他打死。
小殷沒了的時候才二十多歲。
“…”君亦自己動手開啟了封印,看著裏邊冒出來的人瞬間沉默了。
別的不說,這一幅畫的空間就一個房間大小。
他為了讓異族難受,封印場所都是極為逼仄的。
而且還挺有壓迫感的。
隻是沒想到,這裏邊居然是信殷!
“爺爺,”
葉信殷有些不好意思,他是猝死的,為了研究靈畫生靈的問題。
幸運的是,他用另外一種方式活下來了。
不幸的是,被自己父親追著打了好久,現在看來也要被爺爺臭罵一頓了。
他在側麵聽到爺爺他們說的話了,畫裏出現的靈體是已經消亡很久的祖父!
反正到現在他都是懵逼的。
這他找誰說理去!
“小殷倒是英年早逝了,”
知道信殷經歷了什麼的君亦都不知道要不要教訓一下了。
熬夜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是為了研究…
然後啥都不知道糊裏糊塗的留存下來了。
“哈,爺爺,您就別笑我了,”信殷總感覺自己的祖父在陰養他。
“行了,你們誰先出來有獎勵,”
君亦將小秘訣交給了幾人,就在旁邊等著。
既然這世界都已經有了變化,他就多加一把火吧。
“把自己獨立出來?自己就是畫的主人,也是畫的一部分?”景煥看著秘訣,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是啊,他們好像一直都沒把自己往那方麵想。
他們不是一直希望畫像能夠自主的使用嗎?
其中最好的想法就是有一個聽話的生靈。
如今他們自己都成了畫中的一員,怎麼就跟被困在畫中一樣了。
啥都不會了,他們怎麼比活著的時候沒用了!
他們也不是沒有腦子了呀。
一定是他們進來的時候方式不對,把腦子給丟了。
“不愧是我養大的小孩,”君亦看著有了明悟一樣的景煥,心裏非常滿意。
“也許可以這樣子試試!”
想到了小說裡的畫靈的描述,還有看著君亦的模樣。
景煥有了一個更大的想法,他能不能有實體?!
他可以凝聚出一個身體?
就算不是真正的身體,那跟父親現在看起來是真的也可以啊!
他父親這不是看著很像一個人嗎!
“爸爸,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他和畫關係好像不是自己想像的一樣。
他是畫的一部分,但是又不是。
畫好像是接納了他,又沒有真的認可他。
“因為你們是強行融進去的,”
是靈畫對他們這幾個創造者有天然的親近,才讓他們和畫構成詭異的平衡。
但是,
“不要忘了,你們強行破壞了靈畫的結構,這才生成了個空間容納了你們。”
所以沒有反噬就不錯了。
如今小小的排斥是靈畫本能。
想要讓靈畫成為自己的本源就看他們能不能取得真正認可了。
“原來這樣…”景煥點點頭,又仔細琢磨去了。
而此時,其他人還在迷糊中。
“堂哥,你之前是不是就給景煥開過小灶!”
某堂弟是真的研究不出來了。
“沒有,”什麼叫小灶!那是耳濡目染。
隻是,景煥終究不是真的靈畫從無到有應運而生的畫靈。
君亦還是更加耐心的指點了起來。
“這不就是手把手點化?”
無處不在的時夢突然有些小怨唸了。
他在混沌的時候,想要君亦給他夢境一點意見。
君亦都是假裝沉睡來應付他的!
“慢慢來,”看著幾個人往正確的方向去了。
一會後,君亦也不再袖手旁觀,親自把靈畫的損壞復原了。
最後的最後,還是景煥第一個出來了。
“真的成功了!”景煥喜笑顏開,整個人都洋溢著興奮!
他都快憋壞了!要是一輩子都隻能在那幾幅畫裏轉悠。
他的怕自己沒有完成實驗就是瘋了。
“爸爸,我現在還可以調動靈畫!”不是身為人類的時候的那種調動。
而是內部的發起,他現在就是這一幅畫!
“原來這纔是畫靈。”
景煥迫不及待的跑去了房間,他得把這一次的經驗寫下來!
然後交上去。
“呼,賭對了。”
某個天道直接鬆懈了,提心弔膽的心放了下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提前跨越會導致世界內部不穩。
君亦神君給他穩定的世界又不穩了。
新的異族出現,靈畫也該更新疊代,這是世界執行規則。
所以纔有了大部分靈畫退化的事情,纔有了無數構畫師前仆後繼的研究…
還好,我保留了他們的意識。
普通人類被畫境崩塌碾壓可沒有這麼好運。
能夠全部儲存記憶留下來!
等景煥寫完了,林曲幾人又增補修改了後。
“爺爺你看看!”
殷信拿著定稿準備邀功了!
隻是
“這隻是其中一個方法,也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人類成為畫靈,並不是誰都可以凝聚實體在外邊走動的。
無盡的時間困在畫境裏是會出事的。
“你們該想的是,如何讓靈畫自己生成畫靈,而不是讓人頂進去。”
“?”
景煥一愣,是啊,他們是有父親幫忙才能出來。
而且這個方法的前提是,他們得成為畫的一部分。
進去還要破壞一點點靈畫,重要的是要先死亡,風險太大了。
所以,怎麼讓畫有畫靈。
完了,事情好像回到了原點。
“傻了?生為構畫師,怎麼共鳴畫境就怎麼讓畫靈應運生成畫靈。”
“哪怕是在畫裏留下一個契機,一個種子。”
留下這句話,君亦就決定出去外邊看看了。
他要看看這世界變成了什麼樣子,構畫師的畫又如何了。
更重要的是,時夢跑了,他怕這世界的構畫師被時夢嚇到。
“我眼花了?!果然是該睡了。”
說啥來啥,遠處某個揮墨如灑的構畫師僵硬轉身。
他得睡覺了,已經通宵了,都快七點了!他眼睛都出問題了。
他看到他的畫布上,線條都跳起舞來了。
更重要的是,居然還有一隻不知名的小獸在搖尾巴!
“糟糕,小魘獸你嚇到人了!”時夢手速很快的將小夢魘獸抓了起來。
“嗚!”
小夢魘獸眨巴眨巴眼睛!
“罪過罪過!”
他就是一時不注意,小夢就到人家畫裏了!
小夢魘是他的靈獸後代!這次特意帶出來的。
隻是,看著僵硬的某構畫師同腳同手的,時夢嘴角揚起。
果然還是小世界的人類好玩。
混沌的追求天命,挑戰天命,哪有這麼天真可愛?
“……”
你這算是有愧疚感?我沒看出來,隻看到了個心情愉悅的神君。
穿過無數畫像追蹤而來的君亦滿臉黑線。
“不行,都出現幻聽了,”某倒黴構畫師捂住耳朵。
他居然聽到了小獸嗚噎,還有稀碎的聲音!
“既然回來了,就再給你們一點禮物吧。”
這一次回來,景煥他們並不需要君亦時刻跟著。
君亦也有更多的時間去閒遊。
自然的也看到了自己之前留下的大型傳世之作被保護的很好。
“一個懵懂的沒有蘇醒的畫靈…”
君亦輕輕在所有畫作上注入了靈光,流光在靈畫上閃耀最後隱藏。
隻要人族大愛之人喚醒,這些靈畫就都有了真正的可以塑造的畫靈。
“不愧是大師親朋!此法即將造福我們千年!萬年!”
“你們是大功臣!”
景煥等人隻是笑笑,隻是心底想的出奇的一致。
那是!我們可是君亦/父親的孩子。
這一次,君亦和時夢離開的很快。
“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君亦沒有打算在這世界重新出現。
所以,景煥和林曲幾人隻能頂上去,並將君亦出現的所有事情壓在了心底。
許久許久後,看著後輩成功點化畫靈,景煥渾身輕鬆,彷彿是一種使命完成了。
“居然最多的是驕傲和自豪嗎?”看著收集到的情緒,時夢眉眼彎彎。
極盡純粹的自豪是他很少收集到的。
“都走了…”
世界裏,看著葉家快空蕩蕩的牆壁,高層嘆氣。
目光轉向了某個畫,那兒原本有一個俊秀尊貴的人的。
“會不會大師也曾經回來過呢,藉著那個人影回來了…”
葉家被封存了,生活還在繼續,人傑也將在歷史洪流中一一登場。
而遙遠的某處,神殿,一處牆壁上悄然出現了幾幅畫像。
幾乎是同時,幾個朦朧的模糊的聲音響起!
“這又是哪裏?”